電影散場,燈光漸次亮起,驅散了銀幕魔法編織的夢境。
觀眾們意猶未盡地起身,目光卻依舊不受控制地黏在最后一排那對格外引人注目的男女身上。
陸霜霜和宋清淵,這兩個名字本身就如同磁石,更何況他們此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這里。
陸霜霜優雅地站起身,理了理絲絨長裙的褶皺,那股清冷的松木混合檀香的香氣,在略顯渾濁的影院空氣里,依舊清晰可辨。
她很自然地再次挽上宋清淵的臂彎,仿佛這個動作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宋清淵低頭看她,眼底殘留著方才那個偷吻帶來的悸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他空著的手里,還拿著那桶吃了一半的爆米花。
“有點餓了,”陸霜霜側首,聲音帶著一絲慵懶,“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好。”宋清淵言簡意賅,護著她,隨著人流緩緩向外走去。
然而,明星的私人時間總是奢侈的。
剛走出影院門口,不知是誰先認出了他們,一聲壓抑的驚呼之后,人群迅速圍攏過來。
手機攝像頭亮起,如同閃爍的星火,夾雜著興奮的呼喊和請求簽名的聲音。
“霜霜姐!清淵哥!能簽個名嗎?”
“啊啊啊!真的是他們!我看過他們所有的戲!”“本人好帥好美啊!”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宋清淵下意識地將陸霜霜往自己身后帶了帶,挺拔的身軀為她擋開了一些擁擠。
他眉頭微蹙,但面對粉絲的熱情,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接過遞來的筆和本子,快速地簽著名。
陸霜霜站在他身側,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也配合地簽了幾個名。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哨襯衫、身材粗壯的男人借著人群的推搡,猥瑣地笑著,一只手竟不規矩地朝著陸霜霜的腰臀部位探去。
那只手在即將觸碰到陸霜霜的瞬間……宋清淵眼神驟然一冷。
他甚至沒有回頭,仿佛背后長了眼睛,精準地捕捉到了那惡意的靠近。
電光火石之間,他猛地側身,左手將陸霜霜完全護入懷中,右腿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地一個側踹,精準地蹬在那男人的腹部!
“呃啊!”那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后倒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一個廣告立牌,狼狽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打人了?!”
“怎么回事?”
“那男的好像是想摸陸霜霜……”
宋清淵面沉如水,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地上蜷縮呻吟的男人,以及周圍被震懾住的人群。
他緊緊摟著懷里的陸霜霜,感受到她微微僵了一下的身體,低聲問:
“沒事吧?”
陸霜霜從他懷里抬起頭,搖了搖頭,臉上并無驚慌,只有一絲厭惡和冷意。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自己還好。
宋清淵沒有再理會那個男人,直接拿出手機報警。
他的聲音冷靜而清晰,簡單說明了情況。
很快,商場保安和警察先后趕到。
在調取監控和周圍群眾的證詞后,那個意圖不軌的男人被警察干脆利落地帶走了。
整個過程,宋清淵都緊緊握著陸霜霜的手,給予她無聲的支持和保護。
經過這番風波,兩人也失去了安靜用餐的興致。
宋清淵看著陸霜霜,提議道:“要不要去逛逛?換換心情。”
陸霜霜點了點頭。
他們來到了商場內一家以設計感著稱的高端服裝店。
店內燈光柔和,環境清靜,店員訓練有素,雖然認出了他們,也只是露出職業而克制的微笑,并未過分打擾。
宋清淵的目光在衣架間流連,最終停留在一件煙粉色的真絲襯衫和一條剪裁極佳的白色闊腿褲上。
他拿起這套衣服,遞給陸霜霜:“試試這個?”
陸霜霜挑眉,接過衣服,指尖感受著真絲細膩滑涼的觸感,眼底掠過一絲喜歡。
她走進試衣間,片刻后,當她掀開簾子走出來時,整個試衣間外的區域仿佛都亮了幾分。
煙粉色極襯她的膚色,削弱了她眉宇間慣有的清冷,增添了幾分柔媚。
真絲面料貼合著她玲瓏的身段,隨著她的走動泛著柔和的光澤。
白色的高腰闊腿褲則拉長了她的腿部線條,顯得整個人高挑挺拔,氣場十足,又不失慵懶隨性的韻味。
“很好看。”宋清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肯定,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陸霜霜在鏡前轉了個圈,看著鏡中并肩而立的兩人,男俊女靚,般配得如同天造地設。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滿足感涌上心頭。
她忽然轉身,走到宋清淵面前,在店員們驚訝又努力憋笑的目光中,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毫不猶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不同于電影院里那個帶著試探和頑皮的偷吻,這個吻短暫卻清晰,是一個明明白白的、帶著喜悅和宣告意味的親吻。
“獎勵你的眼光。”她退開少許,鼻尖幾乎蹭到他的,眼中流光溢彩,笑意盈盈。
宋清淵手臂卻下意識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更近地帶向自己。
“就這一套,打包走吧。”他對店員說道,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從服裝店出來,夜色已然降臨。
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勾勒出繁華的輪廓。
坐在回程的車上,陸霜霜看著窗外流轉的燈火,心情愉悅。
“今天,我很開心。”她輕聲說。
宋清淵看著她完美的側影,忽然開口:“我還有件禮物想送給你。”
“嗯?”陸霜霜好奇地轉過頭。
“一首歌。”宋清淵說,“叫《泡沫》。”
陸霜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讓司機開往宋清淵常去的專業錄音棚。
錄音棚的工作人員顯然對宋清淵很是熟悉,恭敬地打著招呼,看到跟在他身后、摘下墨鏡的陸霜霜時,更是露出了驚艷和了然的笑容。
“清淵哥,又來錄新歌了?”調音師阿凱興奮地搓著手,“期待啊!上次那首《默》簡直絕了!”
宋清淵微微頷首,將手中的樂譜遞了過去。
“準備一下,錄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