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接過杯子，指尖傳來溫潤的瓷感，抬眼正對上碧姬那包容又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一些記憶碎片不合時宜地跳出來。
在他和古月娜獨處，氣氛難免曖昧的時候多了這第三人在場……
多少有點尷尬，真搞不懂那些貴族的心理建設。
他立刻掐斷了這飄忽的思緒，目光轉向窗邊的古月娜。
“龍谷，”紫陽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清晰，“找得怎么樣了？”
古月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看向窗外，“我已經安排帝天去尋找了，估計很快了！”
話題似乎就此告一段落。廳內又安靜了幾秒。
古月娜忽然轉過身，目光越過紫陽，落在正小口啜飲暖飲的唐舞桐身上，紫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舞桐，今天可是到我了，”她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你可不許和我搶。”
說完，她徑直走向紫陽，在他略微怔然的注視下，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欣喜地帶著他走上樓。
唐舞桐微微睜大眼睛，眼眸眨了眨，并未說什么，自己都定好規矩了，但看著古月娜的臉，最終只是撇了撇嘴，沒出聲，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而幾乎在古月娜拉住紫陽的同時，碧姬也放下手中的瓷壺，動作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步履輕盈，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溫婉的笑意，似乎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她還是搞不明白，主上做那種事情，真的算掌控紫陽嗎？
房門在身后無聲合攏，將樓下的寂靜隔絕。
古月娜抬手，帷帳落下，像夜紗飄落。
紫陽被她抵在榻沿，背脊觸到微涼的衣錦，火卻從耳后燒起。
少女俯身，一聲“別動”輕得像嘆息，帶著渴望，卻把他所有退路釘死。
碧姬站在門邊，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依舊覺得面紅耳赤。
古月娜側身看向碧姬，讓出半步，也給出命令。
“碧姬，開始還是先要交給你了，這次允許你大膽一點。”
話語落地無波，卻封死她的所有退路，又要喝粥。
碧姬在床沿坐下。她先幫紫陽寬衣接帶，隨后才是自己脫鞋，除襪，足背弓起一道緊繃的弧線，迅速藏進陰影。
紫陽被古月娜按住肩膀，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古月娜。
“別看我。”
碧姬低聲說，卻抬起眼睛。她眸子里像蓄著一汪深潭的水，紋絲不動。
古月娜淡淡一笑，手放在紫陽肩膀上，“放心，我知道你之前放不開。明明就是想吃，我又不會不同意，今夜之后就不尷尬了！”
碧姬秀紅著臉，伸出手，指節抵住紫陽的嘴唇。那動作有點笨，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被褥起折。
古月娜在旁，不緊不慢的解開自己的衣物。
房間變得曖昧。
碧姬喉間漏出一絲細微的聲響，
立刻忍住羞意，喉結隨之滾動。
紫陽湊近她耳邊，啞聲問：“怕嗎？”
碧姬搖頭，隨即抓住了未來。
古月娜伸手放下床帳，碧姬的手指從紫陽腕側滑落，軟軟垂下。
紫陽仰面躺倒，面色如常。
見此一幕，古月娜隨即讓紫陽感受到了胯下之辱。
燈光漸漸暗淡，晨光從窗縫滲透進來，先照亮凌亂的被面，再緩緩爬上肢體。
碧姬一條玉腿露在被子外，皮膚白皙，帶著淡淡的紅暈。
紫陽的手臂橫過她腰間，動作曖昧。
古月娜早已起身，感受了一番小腹，有些失望。
她背對床榻穿衣，系緊衣帶，動作利落干脆。
“醒了？”她問，沒有回頭。
“嗯。”碧姬應道，聲音沙啞。
紫陽睜開眼，看著身側的碧姬，看著女子把臉埋進枕頭，只露出一只通紅的耳尖。
地上，昨夜隨意褪下的衣裙凌亂交疊在一處，月白的輕紗與碧綠的綢緞糾纏，分不清彼此。
絲絨被褥有一半滑落床沿，拖曳在地上。靠近床榻中央的一角，顏色明顯深了一塊，水漬早已干透，只留下一道邊緣模糊的、略顯僵硬的淺痕。
古月娜已經起身。她赤足站在床邊，彎腰從地上拾起紫陽那件深色的外袍，動作利落，沒有多余的表情，然后隨手拋到他身上。
衣袍帶著她指尖微涼的溫度，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氣息。
“看什么，你別忘了，你還要去看東西的進度。”
紫陽抓住外袍，點了點頭，撐著手臂坐起身，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我知道，我也大概明白要怎么做了，就差所謂的專項設計的問題了。”
沒有更多言語，房間一下子陷入安靜。
片刻后，紫陽、唐舞桐、古月娜，以及情緒已穩定許多的冰帝，幾人通過空間通道離開了永恒之域，回到史萊克學院那間熟悉的宿舍。
碧姬留了下來，她需要一點時間。
紫陽獨自前往內院海神島。島上清晨的空氣帶著湖水的濕潤，和淡淡的生命氣息。
還未走近那間實驗室，熾烈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便已傳來，一聲聲，沉重而穩定，仿佛某種強大心臟的搏動。
空氣中彌漫著金屬被極致錘煉后特有的、灼熱的氣息。
紫陽推開門。
實驗室內光線明亮，笑紅塵正站在鍛造臺前。
他穿著一身短袖，汗水沿著緊繃的肌肉線條滑落，銀發被隨意束在腦后，幾縷沾濕貼在額角。
他眼神專注得可怕，死死盯著手中鍛造錘下那塊通體赤紅、卻又隱隱流淌著銀藍光澤的金屬。
“當——！”
最后一錘落下，聲音清越悠長，竟不似凡鐵交擊。
一道光芒閃耀而起，光暈如水波蕩漾，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生命在歡呼、雀躍，甚至隱隱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清越的鳴響。
千鍛！
這是萬年后三級鍛造師才掌握的千鍛。
笑紅塵喘著粗氣，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那團逐漸冷卻、光華內斂卻靈性盎然的金屬，臉上充滿了喜色。
論這個時代對金屬感知最強的人，笑紅塵自然名列前茅。
而這高級金屬也可以幫助他修煉。
金屬的光芒映亮了他汗濕的臉，也映亮了門口紫陽沉靜的眼眸。
“大天才，金屬鍛造得不錯！等你第一臺的完整版設計結束，你就可以再為其他人設計第二臺了！”
“到時候，我就給你第二階段圖紙，這可是質的飛躍哦！”
聽到紫陽的話，笑紅塵面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