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回到麥迪遜廣場花園。
盡管剛剛經歷了一場34分的慘敗。
但當雷吉·米勒出現在采訪鏡頭前時,這位步行者的當家球星依然神色冷靜。
面對記者略帶尖銳的提問,米勒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淡然開口:
“我打過很多輪季后賽,在這個聯盟里,我經歷過大比分領先,也有過大比分落后。”
“一場的輸贏說明不了什么,更不算什么。”米勒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季后賽是七場的漫長戰爭,不是一晚上的賭博。”
“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和機會去調整。”
當記者問及顧遠今晚那不可思議的三分表演時,米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顧遠今晚的表現確實讓人震驚,我必須承認這一點。”
“他那種瘋狂且不講理的三分球,也許真的會改變聯盟未來的打法。”
“但是,相信我,我會找到贏球的辦法的。”
作為NBA著名的“無冕之王”。
雷吉·米勒的職業生涯中有過太多經典的瞬間。
也有過太多次與冠軍擦肩而過的遺憾。
曾經的他,一直固執地認為是邁克爾·喬丹的存在,阻擋了他拿下總冠軍的道路。
而現在,喬丹終于退役了!
那座壓在他頭頂的大山終于搬開了!
這是他距離總冠軍最近的機會。
他絕對不會允許,在這個節骨眼上,將他擋在總決賽的門外!
“在NBA的歷史上,G1輸球最后卻成功晉級的球隊數不勝數。”
“我不會被打倒,我會找到贏球的辦法的,我發誓!”
…………
此時,一名來自《紐約郵報》的記者,繼續問道:“雷吉,對于上半場結束時。”
“顧遠站在球場中央對你做出鎖喉動作,并且全場兩萬名球迷同時跟隨他一起對你進行鎖喉的畫面,你怎么看?”
“當時你是怎么想的,我們都注意到,你在時間還沒走完時,就回到更衣室了。”
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
原本還算淡定的米勒,動作猛地一僵。
那一刻,他那原本黝黑的面龐,黑得有些發紫。
臉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表情差點當場崩盤。
顯然,這一幕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
遠比輸掉一場比賽要大得多!
鎖喉曾經是雷吉·米勒最引以為傲的標志性動作。
是他羞辱紐約人的圖騰。
而今天,這個圖騰被顧遠親手拆碎,并狠狠地砸回了他的臉上!
那種全場兩萬人集體針對他的窒息感。
哪怕此刻坐在發布廳里,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不過,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老將。
米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和恐懼。
擠出了一絲僵硬笑容,強行挽尊道:“呵……這很有趣,不是嗎?”
“你知道的,我整個職業生涯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留下過太多經典的瞬間,也和這里的球迷有過無數次親切的交流。”
“我很喜歡這種有來有回的回應,這就是季后賽的魅力,這就是紐約。”
“他們現在笑得很開心,但這只是系列賽的第一場。”
“下一場比賽,就輪到我反擊了!”
“我會讓他們閉嘴的,就像我以前做過的那樣!”
然而。
聽著米勒的豪言壯語。
臺下的記者們雖然表面上在記錄。
但不少人低下頭,紛紛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反擊?
讓紐約人閉嘴?
如果是以前,或許還有人會信。
但現在?
有顧遠在,他會讓你有反擊的機會?
別做夢了。
…………
另一邊,尼克斯的采訪區。
當顧遠的身影出現在鏡頭前時。
現場無數的閃光燈亮起,快門聲連成一片!
面對記者關于他今晚改變打法、瘋狂出手三分的提問。
顧遠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語氣平淡地表示:“我只不過做了我一直在做的事——幫助球隊贏下比賽。”
“面對不同的對手,選擇了不同的進攻方式而已。”
“當球隊需要我突破時,我會利用速度殺入籃下,撕碎他們的防線;”
“當球隊需要我中投時,我會在中距離開火,用無解的跳投懲罰對手;”
“同樣,當球隊需要我投三分時,我也能在三分線外,用遠投殺死比賽!”
說到這里,顧遠嘴角微微上揚,經典攤手:“這就是我每天都在做的事。”
正如他在所說,無論是突破暴扣還是中遠距離投籃,有或者是三分。
得分手段從來都不是問題。
緊接著,一名金發碧眼,穿著高跟鞋的美女記者站了起來。
拋出了那個全場最關注的問題:“顧,在上半場結束前,你投進個人的第10記三分球。”
“全場兩萬名球迷跟隨你一起對著雷吉·米勒做出了那個經典的鎖喉動作。”
“那一幕簡直太瘋狂了,當時你是怎么想的,你有預料到這一切會發生嗎?”
聽到這個問題,顧遠。隨意地聳了聳肩膀,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這就是籃球。”
“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這就是競技體育的魅力。”
隨后,顧遠微微前傾身體,對著鏡頭緩緩的表示:“這里是紐約,是麥迪遜廣場花園。”
“只要我在這里一天,我就絕不會讓球迷,受任何的委屈!”
當雷吉米勒選擇挑釁全場球迷時。
他就要預料到有這一幕的發生。
…………
比賽結束后的第一時間。
關于顧遠單場狂飆12記三分球、打破NBA季后賽歷史紀錄的新聞。
以及那個足以載入史冊的全場鎖畫面,就霸占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而這里面,最引人注目的當屬權威體育雜志——《體育畫報》。
在最新一期的封面上。
攝影師采用了一個極具張力的廣角鏡頭。
顧遠面色冷峻,雙手正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而在他的身后,是麥迪遜廣場花園那層層疊疊、如同海嘯般洶涌的人潮!
無論是場邊激動得跳上椅子的名導演斯派克·李。
還是西裝革履的社會名流。
亦或是看臺上穿著藍色球衣的普通死忠。
兩萬名觀眾,四萬只手,整齊劃一地做著同一個動作——鎖喉!
在封面的右下角,編輯特意加了一個色調灰暗的小圖。
雷吉·米勒站在那里,面色迷茫。
一明一暗,一狂一頹。
形成了最殘酷的對比。
而在封面的正上方,一行鮮紅加粗大字標題:
《THE CHOKE CITY!》
(窒息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