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招新人?”
“切磋?來了來了!”
一群技術宅男聽說有新人來踢館,瞬間都來了精神。
紛紛圍了過來,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不懷好意的興奮。
“給他一臺電腦,周興岳是學算法類的,你們剛好也是這一類,你們就切磋一下這些內容吧。”
許哲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然后自己悠哉地走到休息區,給自己泡了杯茶。
“好嘞!”
王建等人轟然應諾,興奮地搓著手,幾下就在一臺新電腦上配置好了開發環境。
周興岳深吸一口氣,坐在了電腦前。
他知道,這是決定他命運的時刻。
戰斗,一觸即發!
許哲靠在沙發上,小口啜著茶,目光平靜地看著戰圈中心。
他根本不擔心結果。
一個小時后。
“YES!”
王建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振臂高呼!
他身邊的組員們也爆發出了一陣勝利的歡呼聲,整個辦公區都回蕩著他們的喜悅。
而在他們對面,周興岳頹然地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濃濃的挫敗感。
他緊緊盯著自己的屏幕,上面的代碼最終還是慢了對方一步,被一個他沒想到的刁鉆邏輯給鎖死了。
輸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技術,在這個看起來名不見經傳的公司里,被一個小組圍攻得體無完膚。
他恍惚地站起身,走到許哲面前,聲音干澀,充滿了失落。
“抱歉,我……我實力沒那么強,耽誤了你的時間。”
他以為,自己的入職之路,到此為止了。
然而,王建卻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都是贊賞和興奮。
“兄弟!你這腦子怎么長的?真牛逼啊!一個人跟我們整個小組僵持了一個小時!”
“你的算法思路太刁鉆了,有好幾個地方我們都沒想到!要不是我們人多,最后集思廣益,今天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是啊是啊,特別是那個異步處理的邏輯,簡直絕了!加入我們吧,咱們一起干,肯定能把云聊做成全國第一!”
周興岳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群人真誠而熱切的臉。
許哲放下茶杯,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他當然知道王建的實力,這可是他從騰飛核心精英組里挖出來的高手。
周興岳能以一人之力,跟王建帶領的整支精銳團隊抗衡一個小時,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周興岳還沉浸在巨大的挫敗感中,王建他們熱情的贊譽反而讓他更加無地自容,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驕傲被碾得粉碎,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就在這時,許哲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
“想不想留下?”
周興岳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與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出局了。
“想!我想留下!”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許哲反悔。
這里的人,有實力。
跟這些人做同事,別人才會認識到他的價值,他才能有進步!
許哲抬手虛壓了一下,示意他冷靜。
“可以,不過,不是組長。”
這盆冷水澆得恰到好處。
周興岳眼中的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和鄭重。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我明白!我從組員做起。”
“很好。”
許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道:“薪資,跟王建他們入職時一樣,月薪一千二,績效獎金、五險一金另算。”
“哲理科技不養閑人,也從不虧待功臣,只要你能拿出讓我滿意的成績,項目分紅的名單上,就會有你的名字。”
他頓了頓,“我給不了你一步登天的梯子,但我能給你一塊足夠結實的跳板,能跳多高,看你自己的本事。”
周興岳渾身一震,心中最后那點不甘與傲氣散去。
“是!許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去人事部找部長辦入職吧。”
許哲揮了揮手,像是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交代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時間不早了。
許哲眼中的銳利褪去,化作一片溫和。
中州大學,該去接她放學了。
……
六點的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灑下一地金黃。
年婉君寫完最后一個筆記,合上書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學的生活很充實有趣,她原本以為自己生了娃,又在做生意把心放野了,沒那么容易融入學習當中。
沒想到真學起來了,她果然還是對文學很感興趣。
“婉君,收拾好沒有?怎么還沒出來?”
許丹和孫玉蘭的身影出現在教室門口。
如今的許丹,眉宇間多了幾分養尊處優的貴氣,言行舉止也愈發沉穩。
“剛剛在寫筆記,我好久沒上學了,怕跟不上期末掛科。”
年婉君笑著站起身,收拾好書包。
“許哲那小子今天來接你嗎?”
許丹隨口一問。
年婉君想了想,唇邊泛起一絲甜蜜的笑意。
“應該會來吧,他沒說有事。”
“要是他不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許丹笑了笑,“唐家的車,坐著寬敞,剛好送完你再送玉蘭。”
成為唐家的兒媳婦,她如今出門都有專車接送。
司機也是唐家安排的退伍軍人,身兼保鏢之職,安全上絕無問題。
“嗯……”
年婉君剛想拒絕,口袋里的手機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她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新短信。
【我到校門口了,馬上來你教學樓找你,幾分鐘就到】
“不用了姐,阿哲他在路上了,還有幾分鐘就到。”
年婉君晃了晃手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許丹的小腹上,那里已經有了微微的隆起,被寬松的連衣裙遮擋著。
“姐,你這都四個多月了,什么時候休學回去待產?”
許丹下意識地撫了撫肚子,眼神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不急,把這學期念完再說,總不能大一讀兩次吧,既然我弟來接你了,那我就跟玉蘭先回去了。”
“好,你們路上小心。”
許丹二人轉身離去,年婉君背上包,腳步輕快地下樓。
幾分鐘后,她遠遠的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倚靠在一棵梧桐樹下,夕陽的余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