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鐘大人顯然沒想到蘇曦堯居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反駁,于是立刻又繼續(xù)說道,“還能是誰,這不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非要挑明了,只怕大家面子上都不太好看吧!”
“我今天還就把話放在這里,鐘大人今日如果不說清楚,那么我勢必就要告到皇帝陛下面前,也讓父皇看看,他的好臣子,是如何造謠的!”
這自然不是鐘大人想要看到的。
他也沒有想到不過短短半年的時間沒見,蘇曦堯的性子就已經(jīng)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這……”他說話都開始忍不住有些吞吞吐吐起來,“不過就是開個玩笑,想來蘇姑娘也不必如此當(dāng)真吧?!?/p>
“鐘大人覺得不必當(dāng)真,那便不必當(dāng)真么?這事情,只要我覺得必須要當(dāng)真,那我就一定會追著大人你?!碧K曦堯微微仰頭,顯得整個人高傲又滿身尖利的刺。
顯然,誰都別想找這個時候的蘇曦堯的麻煩。
“蘇姑娘,息怒。”
鐘大人到底也不敢跟如今的三皇子妃徹底撕破臉,趁著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時候,趕緊開始說軟話,做出了讓步。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碧K曦堯擺了擺手,“鐘大人也是職責(zé)在身?!?/p>
聽到蘇曦堯的話鋒一轉(zhuǎn),鐘大人自然是覺得更加不妙,一道不祥的預(yù)感開始在心頭閃過。
果不其然,他隨后就聽著鐘大人繼續(xù)往下說。
“我都說了鐘大人要找的人不在我這里,如果鐘大人不相信的話,大可以現(xiàn)在就帶著人進去搜一搜,只不過,如今三殿下不在,日后若是三殿下知道了此事,生起氣追責(zé)起來,那我實在是沒辦法幫大人美言?!?/p>
依舊是這一套邏輯。
鐘大人可以得罪入如今的蘇曦堯,可他不管怎么樣都吃罪不起陸景翊。
陸景翊已經(jīng)是如今的京城之中,最有可能繼承大統(tǒng)的皇子。
不管蘇曦堯和陸景翊的關(guān)系到底如何,可他們在表面上終歸是夫妻關(guān)系,所以,如果蘇曦堯丟了面子,陸景翊即便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也一定會想辦法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
所以……
鐘大人在思索了片刻之后,連連擺手,“誤會了誤會了,這一切一定都是誤會,我現(xiàn)在就帶著人走?!?/p>
聽了蘇曦堯的話,沒有人還敢再耽擱,都是轉(zhuǎn)身就走。
只是,在走到街角的時候,鐘大人還是轉(zhuǎn)身盯著這已經(jīng)在蘇曦堯的吩咐下關(guān)上了大門的三殿下府。
“立刻找兩個人過來,日夜寸步不離得看著,本官總覺得李知行那個小子就躲在三皇子府里?!辩姶笕舜乖谏韨?cè)的雙手攥緊了拳頭,“不過就是靠著三皇子的身份庇護,等過不了兩日二皇子回來,看他們還能夠得意到什么時候!”
邊上的衙役也在一旁附和。
三皇子府內(nèi),蘇曦堯在綠柳的陪同下,又回到了自己原本所在的水榭。
然而——
“李知行人呢?”
蘇曦堯追問管家。
管家拱了拱手,“李大人知道留在此處還是太過危險,姑娘擋得了那些人一次,擋不了每一次,所以,他還是離開了,不過他請姑娘放心,他能夠找到安全的落腳地。”
蘇曦堯點了點頭,心里卻還是有些悲涼。
其實對于如今的李知行來說,從詔獄里逃出來,原本的郡王府他不能回,原本京中的那些朋友他也不能夠找,甚至連她這里,他都只是簡短得停留了下來交代了幾句便也就走了。
“那也就不必管他?!碧K曦堯說著,終于還是想起了剛剛李知行交代給她的事情,“備車,我等會兒就要進宮去見貴妃娘娘?!?/p>
管家自然也知道李知行的囑咐,蘇曦堯這樣一說,他立刻就傳了命令下去。
宮門口,侍衛(wèi)們發(fā)現(xiàn)是蘇曦堯,倒是也沒有怎么問,畢竟這位新晉的三皇子妃,又有誰能不認(rèn)識呢!
原本就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嫁給了三皇子陸景翊之后,便是每日都進宮來給貴妃娘娘請安,都是合理的的。
她從馬車上下來,在綠柳的攙扶下,緩緩得朝著貴妃所在的宮殿走去。
結(jié)果,在這一條通往貴妃宮殿的漫長甬道中,蘇曦堯遇到了一個人。
“這不是剛成親沒多久的三皇子妃么?怎么,這么晚了進宮做什么?”
蘇曦堯一抬頭,就看見德妃正坐在轎輦上。
德妃看到了蘇曦堯,甚至還揮了揮手,讓抬轎輦的侍衛(wèi)在原地停下。
“自然是進宮見貴妃娘娘。”蘇曦堯垂眸,禮貌性得回答。
“怎么——”德妃明顯拉長了音調(diào),似乎是有些不理解,又似乎是有些幸災(zāi)樂禍,“你們都已經(jīng)成婚這么久了,喊貴妃妹妹怎么還是一聲娘娘?”
蘇曦堯只覺得這個德妃真是難纏得很。
她怎么稱呼貴妃,到底跟這個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
“稱妹妹一句娘娘,可有哪里錯了?”
就在蘇曦堯還想著要如何把話接過來的時候,不遠(yuǎn)處的拐角處,便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且熟悉的聲音。
德妃坐在轎輦上,聽到聲音,自然下意識得抬頭看去。
在看到出現(xiàn)在面前的人時,德妃甚至臉都要綠了。
“貴妃?”
德妃咬牙切齒。
“姐姐看到我,似乎是很驚訝?”貴妃巧笑嫣兮,但是眼神里卻是帶著明顯的挑釁。
蘇曦堯就知道,能夠在宮里生活了這么多年,還安全誕育皇嗣的人,絕不是什么人見人欺的傻白甜。
不過短短的一個照面,甚至都能夠感覺到他們互相之間已經(jīng)斗爭了幾百個回合。
“本宮能有什么驚訝那的。”德妃冷哼一聲,拍了拍轎輦,示意轎夫趕緊走。
“姐姐可要坐得當(dāng)心些?!逼F妃還要在德妃離開的時候,嘲諷一句,“萬一不小心摔了,皇上可要心疼死了。”
德妃不再接話,就好像貴妃再多說幾句,她就真的要從轎輦上掉下來一樣。
蘇曦堯看著眼前的一切,實在是目瞪口呆,等貴妃走到她面前,她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