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斌等人這才放下心來,回頭趕緊吩咐眾人收拾行裝,立刻帶著林平之離開了此地。
“這次還好有兩位總鏢頭的相助,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雖然已經離開了酒館,此時的林平之仍然心有余悸。
趙斌兩人立馬揮手示意他小聲,并安撫道:“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應該的。”
林平之欣慰的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隨即小聲交代:“對了,這件事回去之后千萬別告訴我爹娘,我怕他們會為我擔心。”
“放心吧,我們會告訴兄弟們絕對保密,只字不提的。”
林平之這才松了一口氣,安心的整了整衣衫,繼續趕路了。
“哎,你說這林家少爺看起來弱不禁風,倒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呢!”田伯光沒看到個中玄機,對林平之竟然倒有些欣賞。
“這些人是不是太蠢了點,竟然還放走了一個,等他回去搬了救兵,那不就后患無窮了嗎?”
他當然不知道,此時的林平之還并不是江湖中人,心中還沒有那么多顧忌和考量。
“看來他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青城派是何等角色。”趙牧坐在屋頂上,望著林平之等人逐漸遠去的身影,又回頭看了看已經起身,恢復正常的勞德諾,對于能預見的結局,不免有些惋惜。
“哎,他們走了,我們還跟著嗎?”田伯光推了推有些發呆的趙牧,傻傻的問。
“跟啊!我們去看看林氏夫婦到底是不是像江湖上說的那樣是兩個難得的大善人。”趙牧顯然來了精神。
“是又怎么樣?”田伯光這回已經累得很,想歇歇腳了,原本并沒有繼續跟蹤的念頭。
“如果是的話,那我趙牧就救他們全家一命,也算是為江湖避免一場血雨腥風的滅門慘案了!”趙牧說著,已經刺溜一聲跳下了屋頂。
趙牧早就在太白樓就看青城派那幾個不順眼了,能教出這樣的流氓徒弟和兒子的人,余滄海更不能是什么好人,但他現在不能確定的是,這福威鏢局滅門慘案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誰,余滄海?還是……趙牧回頭看了一眼勞德諾臉上奇怪的神情,不免有些懷疑。
不過既然來這江湖一遭,那么看不順眼的事他今日就還得多管閑事的出這個頭了!
“哎……什么血雨腥風、滅門慘案啊?你是說林平之嗎?哎,你能不能給我說清楚再走啊!”田伯光一路小跑追著趙牧,滿頭霧水。
趙牧二人自然是先到了福威鏢局,天色已晚,內堂內燈火通明,只見室內一位身著不俗的老婦人正在堂中焦急的來回踱步,還時不時的望向門口,滿臉擔心,想必這就是林平之的娘了。
“老爺,怎么久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么事啊?”她擔心的詢問著坐在主位的自家相公,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林震南從容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耐心安撫到:“你就別杞人憂天了,平兒此次這次保的這趟鏢很是安全,更何況沿途有鄭鏢頭和史鏢頭沿途照應,怎么會有事呢?況且平兒都已經長大了,自然是要多多行走江湖,吸取江湖經驗才行啊!”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始終是自己兒子生平第一次出門,林震南縱使表面鎮靜,但此時的心里也緊緊懸著一根線,焦躁不已。
“你說這兩人,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還有心情擱這閑聊。”田伯光打著哈欠,翹著二郎腿斜坐在屋頂的房梁上:“兄弟,我們今晚不會要擱這梁上睡吧?”他真的困極了。
趙牧好笑的看著眼前的某人,好好的衣衫非要說是為了易容撕了個稀巴爛,臉上更是臟兮兮的,就像丐幫的一個乞丐頭子似的……
乞丐?這是個好主意!
趙牧眉眼一挑,神色清明,望著邋遢的田伯光,嘴角已經勾上了一抹邪笑。
“有個機會可以讓你今晚高床暖枕,明日說不定還能有酒有肉,你想不想試試?”趙牧不懷好意的問。
“哎,你別這么看我,你一露出這種表情就準沒好事!”田伯光被他看的心里發毛,真是瘆得慌,瞬間清醒了不少。
田伯光雖然有些心動,但他太了解趙牧了,上上一回那人前腳這副模樣,后腳就打發自己去送曲陽回黑木崖了,還有上一次……反正都是苦差事,還是不搭理的好。
可是趙牧怎么能讓他這么輕易逃掉呢,反手提過他的衣領,縱身一躍,轉眼便來到福威鏢局的大門外,一把將田伯光丟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