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首先是虹虹電話過來說在抖音上看到了爸爸與阿姨的視頻,還有狄波拉的視頻。怎么這點小事也鬧得滿城風雨呀。
接著是秀怡電話過來,說昨晚那些喜歡刷抖音的朋友給她打電話,說刷到我們家人的視頻了。兩點鐘前沒停過電話。
陳鏑有些擔心狄波拉的安全,就說隨敏兒一塊送孩子去培訓中心。
開車到培訓中心后,妙玉電話過來,也是說抖音上視頻的事。陳鏑讓妙玉安心念經,沒事。
孩子們在培訓,陳鏑陪敏兒在花園里散步,結果露露打電話給敏兒,問敏兒那個神仙回來了?怎么昨晚開始,當地抖音好多是關于這個神仙與夫人、孩子的呀。這個切入點選得好呢,一個男人四個美女三個孩子,就夠讓有些觀眾打一針滿滿的公雞血,加上那個英國美女說,她是國家宗教事務局副局長,家里還有一個國家衛生部副部長媽媽,百姓就會認為你們以官位壓人,為的是掩蓋什么真相。這個話題肯定能炒成熱點,那些網紅又能割一大捆韭菜咯。
陳鏑接過敏兒的手機,問露露在那兒?如果沒事,過南山劍橋培訓中心,我等會發個位置給你,開車過來陪我們坐一會,中午回家一塊喝酒。
露露說好咯,發個位置吧。回來了也不哼一聲。
露露開車過來后,三個人去咖啡屋喝咖啡。培訓中心的咖啡屋本來就是為那些培孩子來培訓的家長準備的,因此里面幾乎全是家長,也有幾個培訓老師。陳鏑他們一進去,便有人跟敏兒打招呼,說你家那狄波拉小美女昨天出名了咯,晚上本地抖音主要是關于她與你們一家的。那位家長看樣子是下了大血本咯。
陳鏑抱著拳給大家致謝,告訴大家沒事,只是在生活里為大家添幾條話題而已。這樣的事我遇到多了,見怪不怪了。
等孩子們的上午培訓完成后,我們兩臺車往家開,陳鏑讓孩子們全坐露露姨的車,索菲婭說,爸爸,露露姨我們也是喊媽媽哦,你們不在這邊時,我們從小就喊露媽媽的。
好,這樣親熱。上車后,陳鏑讓露露開車跟著他,將車窗關了。
陳鏑與敏兒一臺車,前窗打開一半在前面開,果然在別墅門口圍著許多自媒體人,架起設備準備錄視頻。
陳鏑停車在前花園門口,用手示意大家讓開一下,讓我們家其他的車方便進出。露露的車進去后,陳鏑示意大家安靜,有兩個自媒體人在那邊喋喋不休作報道,陳鏑一聲冷鋒刮臉的話語緩緩吐出:麻煩那兩個在直播的先生將聲音放低點,不要影響了大家聽我回答你們的問題。
陳鏑的話,聲音不高,但卻給人一種穿短袖從太陽下突然進入空調效果好的屋子里的感覺。全場頓時安靜。王者自有王者氣。
陳鏑說,下面他先說幾句。
一位自媒體人遞上了擴音話筒,陳鏑了試了一下音,順便手勢與語言同步地向遞話筒的美女致謝。用的是聯合王國禮儀手勢。
首先感謝大家這么關注本人與本人的家庭。但超出了法律邊界的關心就是犯法,我希望不要有這種現象出現,如果有,我定然追究這一責任。
其次我的孩子還小,希望不要打擾他們的生活、學習。打擾了,我不會只停留在語言譴責層面,決不!
再次,我是有多房太太,但都是在我們返回祖國之前結婚的,我們很恩愛,她們之間也親如姐妹。她們跟我回到祖國,我總不能為了回來將人家休了,我愛她們,我不是負心漢。曾經有一位先賢吟唱過: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你們讀書時肯定讀到過。但我要告訴大家的是,再可貴的生命,如果沒有真摯的愛情,不只是蒼白,而且毫無意義,起點即是終點,生命的價值區間為零。真正的自由里沒有自由的愛情至少是不完整的自由。愛情的自由,我的理解是,在道德與法律雙重允許的前提下,能自由地選擇愛,能自由地表達愛,能自由地保持愛。
謝謝大家的掌聲。
下面回答十位自媒體朋友的提問。接下來,陳鏑本著真實和有利原則,回答了十位自媒體的提問。
回答完后,陳鏑自己做了一個總結,提出了一個希望。希望大家不要圍觀我們,今天這樣可不好,不只是影響了我們,而且影響到小區的鄰居。小區物業保安人員將你們放進來,鄰居投訴保安可不能怪我哦。
拜拜,祝大家午餐快樂。
回到家,蘭茜與唐君已經回到別墅了,鳳飛已經準備好了午餐。應該是伊納動手了,因為烤了面包。
吃飯前,敏兒在業主群里投訴了保安,將那自媒體人放進了小區又任其在我家門前扎堆,同時向各位鄰居道歉,給大家帶來了諸多不便,請大家多多包涵。鄰居便有許多安慰與支持的發言。
下午陪敏兒送三個孩子去藝術培訓中心進行藝術培訓。
星期天,小齊召來了三個在深圳的同學,在一樓書房里將明天要用的訴訟狀與相關材料準備好,打印好后讓小齊明天代我們去交法院。
開庭時再追加那些網紅的民事訴訟。相關資料繼續收集中。
沒辦法,接下來的日子,陳鏑只好天天陪著接送孩子參加培訓與去學校讀書,在那所學校竟然看到一個學校管理人員是自己的一個學生,就是彌兒畢業后招進的那一屆學生。當然,那學生肯定不認識陳鏑。但他好奇陳鏑的一口茶洲腔。他告訴陳鏑,他當年在湖南科大師范學院畢業后就找工作找了過來,開始在中學部,后來考編后進了這所小學做管理人員,后面一直在這兒負責教學管理,現在要進入這個學校,起步學歷就是師大研究生學歷。這個學校有一個北大研究生,教科學。有幾個留學歸來的富家女子在學校教外語,這些孩子不差錢,教書完全是憑興趣,說得好聽一點是講情懷,現在有了講英語的新占領區,因此英語學習,學生已經由應對考試的被動學習,轉化成了為了交流需要而主動學習,因此這類老師就深得學生與家長追捧,因為有留學生活經歷,每周要舉辦英語會話活動課,家長樂意交費咯,因些這類老師收入高。
那學生放低聲音說,那個與陳總不對付的英語老師婆家是搞實業的,家境比較優沃,加上自己在學校里受到學生追捧吧,就有些膨脹。據說她放出風來,準備花一百萬也有搞贏這件事。陳總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這個學生說,孩子入學,秀怡找過他,因此他記著這三個孩子,三個孩子不錯,不只是學習成績好,各項活動也是積極參與,活動能力很強。老師們私下里說,到底是混血孩子,不只長得好看,智力也超群。兩個班主任是護著兩個女孩的。
陳鏑主動去找了校長。交換了一下意見,校長坦承他感到壓力很大。陳鏑讓他放心,他不會殃及無故的,讓他象前面一樣管理學校,有他出面,上級不會把校長他怎么樣的。但有一個情況要跟校長說一下,那天我家小女兒說那德育副校長是流氓校長,孩子這句話其實有內容的。
校長說他明白學生為什么喊這人流氓校長,是這位副校長自以為后臺硬,平日里對女老師有些那個,女老師對這個副校長私下里這樣叫的。這次區教育局紀委已經對他進行留置,應該會問到這方面的事。希望這次沖突不要對兩邊的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這些日子,陳鏑早晨開車從家里出發,到學校走員工通道進入校園,將孩子放下去上課,自己在校園走走,出于某種擔心,陳鏑在學生課間時間,有意在學校操場秀了兩回武功當平時的鍛煉。下午放學直接從學校將孩子帶回家或開車去要驗證身份的地方,讓孩子在大空間環境下舒展一下身體,如高爾夫球場,如頂級高級會所。有次露露陪著開進了市委大院。
教育局對那個德育副校長的處理結果出來了,撤銷職務,開除教職,吊銷教師資格證,移交公安機關進一步偵察。那市教育局長其實是茶洲人,中師畢業后教了幾年書,再考研出來的,對違犯師德的事處置一直很雷霆很快捷,省委市委對這局長很欣賞。
法庭終于通知這個禮拜的周四開庭,小齊與唐君讓陳鏑不用管,她們負責搞定,到時到庭照實陳述就行。
在法庭上,一通當庭訊問之后,那位女法官問陳鏑,孩子發生沖突之后,原告見過對方家女孩沒有?
陳鏑說沒有,到現在為止,他還不認識那個女孩。因為在他的概念里,小男孩或小女孩間發生點言語沖突,甚至是輕微的肢體沖突,是人類這個物種的一個原始屬性。我相信在座的成年人中,小時候都有過或淺或重的,與同齡人之間的言語或肢體沖突,女生好些,男生嘛,基本上都有過肢體沖突的往事。其實長大后,這些沖突都是美好回憶。因此我不想強化這種沖突的性質。
法官先說謝謝原告陳先生的發言,從原告剛才的發言看,其實原告對孩子間有限的肢體沖突并不認為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陳鏑回答是的。
法官問,那原告為什么又將被告告上了法庭呢?
孩子間的言語沖突,甚至不會造成傷害的輕微肢體沖突,是基于人性層面的反映,自然沒必要鬧到法庭上來。但是,當時被告人找到學校,通過同學私人關系,讓我家小女兒去德育處問話,這就不合理了。更不能容忍的是,在我家女兒進去第一時間主動道歉后,還竟然用外語謾罵、貶低、取笑我家小女兒,能說英語或許是被告人與那個副校長所自豪的依托,但不幸的是,本人曾經也是將英語當日常用語的,還有這次隨我回來的兩位夫人,是地道的英國人,耳濡目染,我們家孩子自然能聽懂英語。也就是說,當時被告與那個副校長的對話,已經對我家小女兒造成了傷害。
更讓我們不能接受的是,被告后面又邀請,甚至是另類邀請所謂的網紅發布我家這事與所有家人的視頻在抖音上,那些不實指責,對我們家其他人也造成了傷害,我們才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我們的權益。簡單地說,不上抖音,我們家本不想走法律程序的。
被告律師申請發言,法官允許。
被告律師問陳鏑兩個問題。一是陳鏑有幾位夫人。
陳鏑說這個問題與本案無關,但可以告訴他,本人在這邊有四位夫人。
第二個問題就是原告的孩子是不是喊家里的女人都是喊媽媽。
陳鏑說這個他不清楚孩子們是否喊保姆為媽媽,其他人都是喊媽媽或大媽媽或帶個字喊,如她們喊伊納太太喊伊媽媽。在我們家,孩子都這樣稱呼身邊年長女性的。
被告律師繼續申請發言,法官允許。但陳鏑搶先發言,提醒法官下面被告律師所有的陳述都要求被告確認也是她的意思,否則他不同意法官允許其再次發言。說完陳鏑拿出王的威嚴盯著法官。
法官與陳鏑對視了一下,趕緊轉向被告席,問被告人與被告人律師,下面將要陳述的內容是不是他們共同的意思。得到確認后,請被告人律師發言。
被告人律師就從陳鏑自己承認有多房妻室說起,既然有多房妻室,自然有人是小三,案件涉及的那個女孩母親應該不是原配,因此稱其小三是當代正常用語,說小三人品下賤或說人渣是慣常用語,案件起因是女孩打人,作為受傷害一方的女孩的母親罵其野蠻人也是人之常情順理成章的。因此,本律師認為原告純是小題大做,是在為自己找場子與面子。
陳鏑的律師是小齊的同學,申請發言。陳鏑平平地伸出手示意他暫緩,他要向法官申請對被告律師問幾句話。
法官同意。
陳鏑緩緩地對那律師說,請問被告律師,你有四肢嗎?
被告律師回答:有。
陳鏑繼續問:被告律師,你有兩條前腿嗎?
被告律師回答他只有兩只手,沒有前腿。并提醒原告不要污辱他的人格。
好的,你也知道有人格哦。那么我有幾房妻室,妻室里就肯定有下賤的小三?你知道這話讓你暴露了你的專業缺陷了嗎?你在用一個事物的標準去衡量另外一個事物,結果自然是錯誤。這個邏輯錯誤其實是很明了,就是豬有四肢,分前腳與后腳,先生你也有四肢,因此自然有前腳與后腿。你也知道這不僅是錯誤的,而且是罵人的話。我是有幾房妻子,但我們是在進入法律規定一夫一妻的祖國前就結婚生孩子的,我們是合法夫妻,怎么會有你概念里的小三?!
其次,小孩間偶爾的有限肢體沖突是人類這個物種的基本屬性,這觀點可不是我的認識,而是偉大的生物學家和心理學家的研究成果。拍著良心回答,尊敬的律師先生,你小時候跟同學干過架沒有?你竟然敢回答沒有?你只能欺騙其他人,你在高中還因此受到過學校正式處分,這處分是你考大學前三個月才取消。
你不承認?這欺騙不了我的,呵呵,你在讀高三時還在跟一個男同學打架,打壞人家的鼻子和眼鏡,呵呵,有意思,你跟被告人竟然是高中同班同學。
陳鏑盯著律師的眼睛說話。律師開始狡辯,后面只剩下臉紅了。
陳鏑向法官提出對方律師已經不適宜于擔任本案被告人的辯護人,因為這個律師已經有人渣行為,強烈要求法庭調取荔園賓館本月二十號晚上十點到十二點這個時間段,2349房間的走廊錄像,和被告人律師手機里那個‘快樂2349’文件夾下的視頻,如果被告人丈夫到庭,換作我就立馬行動。
律師嚇壞了,被告咆哮著撒潑。
陳鏑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此刻的咆哮與撒潑,其實是在承認事件比我點出的更嚴重,更突破底線。本人要說的陳述完了,下面請我的律師向法官申請說話。
小齊的同學發言,說原告已經發起了對當晚那些在抖音上剪切發布視頻的網紅追加訴訟,剛才原告申請調取被告人律師手機里那‘快樂2349’文件下的文件,估計跟這些網紅相關,原告律師請求法庭當堂取證。
法官允許。法警當堂執行。律師面如死灰。
第二個問題就是關于原告孩子喊家里女性為媽媽的事,原告孩子的英語老師有視頻證明,原告孩子偶爾也喊英語老師媽媽,英語老師很樂意學生喊她媽媽。請求出示證據。
第三個問題,為了佐證被告人不擇手段,原告律師向法庭出示這件事發生以來,通過渠道向網紅預付黑金的證據鏈。
被告人請求調解,小齊示意陳鏑不接受。
法庭休庭,沒有當庭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