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可欣立刻沖上去，抓起志愿者的手就捏。
結(jié)果——偏了整整一指。
“錯。”
周沐陽聲音冷得像刀。
趙可欣一愣，臉騰地紅了：“啊？不是這兒嗎？”
“差一分，效果全廢。再摸。”
趙可欣咬著牙，手指在手背上磨蹭，憋得眼圈都紅了。
終于找到那個凹陷，她小聲：“這……這回對了吧？”
周沐陽掃了一眼，點頭：“勉強。”
陳曦淡淡寫下：“合谷穴，差一分，全廢。”
聲音冷冷，像在敲警鐘。
趙可欣氣鼓鼓：“我會更準的！”
第二個穴位，內(nèi)關(guān)。
趙可欣鼓著腮幫子，摸著志愿者的手腕，遲遲不敢定。
“快。”
周沐陽冷聲催。
她一咬牙，點下去。
結(jié)果——角度偏了。
趙可欣眼淚差點掉出來，急得跺腳：“我已經(jīng)很認真了！”
“認真沒用，準才行。”
周沐陽冷冷盯著她，“哭什么？再哭，就別學(xué)了。”
趙可欣猛地吸了口氣，把眼淚憋回去，咬牙：“我不哭！我再來！”
第三個穴位，足三里。
她蹲下來，手在志愿者的小腿上摸來摸去。
一開始點偏，周沐陽一句“錯”。
她再摸，又錯。
第三次，終于點對。
“這次，對了。”
趙可欣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抬頭小聲：“院長，我終于……對了。”
陳曦邊寫邊冷冷說：“三次才對，還是不穩(wěn)。”
伊莎貝拉冷哼：“學(xué)得慢，還叫囂那么兇。”
雪奈趕緊蹲下，遞過紙巾，小聲：“小趙，別急，你可以的。”
趙可欣鼻子一酸，猛地站起來，沖到周沐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院長，我一定要學(xué)會！我以后誰都不聽，就聽你！”
屋子安靜了一瞬。
周沐陽冷冷抽回胳膊：“穴位，不靠撒嬌。靠準。”
“記住，你是小辣椒，可以沖，但只在我讓你沖的時候沖。我讓你閉嘴，你就閉嘴。”
趙可欣愣住了，眼淚啪地掉下來，最后點頭，聲音哽咽：
“……我聽院長的。”
這一刻，她徹底服了。
陳曦抬頭看了她一眼，低聲：“終于乖了。”
伊莎貝拉冷冷：“總算有點樣子。”
雪奈小聲安慰：“小趙，其實你學(xué)得很好。”
趙可欣紅著眼，吸了吸鼻子，把小本子緊緊抱在懷里，一字一句寫下：
“穴位差一分，全廢。”
“我只聽院長的。”
周沐陽收起針，聲音冷冽：
“今天，你算勉強過。想真正學(xué)會，還得練。每天三十次，少一次，就別跟我說學(xué)過。”
“是！”趙可欣立正。
收尾，周沐陽冷冷一句：
“明天——伊莎貝拉。”
第三天清晨，訓(xùn)練室。
伊莎貝拉走上前，白襯衫筆挺，頭發(fā)一絲不亂，冷著臉：“我父親教過我解剖，人體結(jié)構(gòu)清清楚楚。針灸，我應(yīng)該學(xué)的很快。”
趙可欣當場撇嘴：“喲，還挺自信，等會兒別手抖哭出來就行。”
陳曦沒抬頭，只翻開筆記：“開始吧。”
雪奈小聲：“周醫(yī)生，我已經(jīng)把棉球和消毒準備好了。”
周沐陽遞出一根針：“第一針，曲池。”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握著針，動作看似很穩(wěn)。可針尖剛碰到皮膚，手指微微一抖。
“停。”
周沐陽聲音冷得像鐵。
伊莎貝拉怔住，臉色瞬間漲紅：“我……只是手滑。”
“手抖，病人就疼。再抖——別練了。”
全場一靜。
趙可欣忍不住偷笑：“切，還說不會難呢。”
雪奈趕緊拉了拉她：“小趙，別說了。”
陳曦寫下：“第一針，手抖。”
伊莎貝拉咬緊牙關(guān)，抬頭冷冷：“我能做好。”
第二次下針。
這回她穩(wěn)了點，但角度歪了半分。
周沐陽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針壓正：“針要直，角度差一分，效果全廢。”
伊莎貝拉臉上火辣辣的，像被當眾打臉，呼吸急促，硬聲：“我再來。”
趙可欣忍不住酸酸開口：“外國人就是學(xué)得慢。”
陳曦淡淡：“別吵。”
雪奈輕聲：“伊莎貝拉小姐，加油。”
第三次，她深呼吸，把所有雜念壓下去，手穩(wěn)，角度正。針落下，志愿者手指微微一動。
周沐陽點頭：“這次，對了。”
伊莎貝拉呼出一口氣，額頭全是細汗，卻冷冷抬頭：“我說過，我能行。”
接下來的幾針，她一針比一針穩(wěn)。
五針過后，志愿者的肩膀能輕輕抬起。
病人笑著：“不疼了，胳膊輕快。”
陳曦“刷刷”寫下：“五針，癥狀緩解。”
趙可欣撅嘴：“哼，算她過了。”
雪奈輕聲遞過紙巾：“伊莎貝拉小姐，擦擦汗吧。”
伊莎貝拉接過紙，手還在抖，卻冷冷開口：“這才是真正的科學(xué)。”
她第一次，當著眾人低下了頭。
周沐陽收起針，聲音冷冷：“記住，解剖是解剖，經(jīng)絡(luò)是經(jīng)絡(luò)。你要學(xué)的是——救人。”
伊莎貝拉咬唇，點頭：“明白了。周醫(yī)生，我會跟著學(xué)下去。”
趙可欣酸酸：“喲，終于認了。”
陳曦沒說話，只是在本子上寫下：“伊莎貝拉，初步合格。”
雪奈笑著：“大家一起學(xué)，會更好。”
“明天——雪奈。”
訓(xùn)練室，第四天清晨。
桌子上沒針，擺著藥油和一張推拿床。
周沐陽把針包放到一邊，聲音淡淡：“今天，雪奈。”
小護士穿著白色護士服，乖乖走上前，雙手放在身前，聲音輕輕：“周醫(yī)生，我會盡力的。”
趙可欣立刻撇嘴：“哼，推拿這種事我早就會，憑啥讓她先學(xué)。”
陳曦不抬頭：“安靜。”
伊莎貝拉冷冷：“你會？你只會亂沖。”
趙可欣氣鼓鼓，還想吵，結(jié)果周沐陽冷冷丟下兩個字：“閉嘴。”
小辣椒立刻蔫了，嘟囔著：“……我錯了。”
志愿者是個肩周炎的中年人，胳膊抬不起來。
周沐陽點頭：“雪奈，推。”
雪奈乖乖走過去，雙手輕輕放上去。她的力氣不大，卻一點點揉開。
她低聲問：“會疼嗎？忍一下，好嗎？”
病人愣了愣，笑著：“不疼，很舒服。”
趙可欣在旁邊酸酸：“嘖，哄小孩呢，這也算技術(shù)？”
陳曦一邊記筆記，一邊冷冷：“可病人說舒服。”
伊莎貝拉抱著胳膊：“溫柔不是醫(yī)術(shù)。”
周沐陽淡淡一句：“推拿，也是醫(yī)術(shù)。”
三位美女全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