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凌晨兩點。
陳曦還在桌邊,繼續翻著資料。
她的眼睛紅腫,卻寫得比誰都認真。
她心里清清楚楚:
“只要阿陽還在,我就是影子。永遠不離開。”
第二天晚上。
周沐陽正坐在辦公室,翻閱病例。
“吱呀——”
門被推開。
趙可欣抱著個抱枕,悄悄探頭進來。
“院長。”
周沐陽抬頭,淡淡:“怎么不睡?”
趙可欣撅嘴:“我就想……跟你一起熬夜。”
她大大咧咧走進來,把抱枕往椅子上一放,撲過去趴在桌子上。
“院長,我能幫你。”
周沐陽冷冷:“幫?你能幫什么?”
“我……”趙可欣愣了一下,隨口亂說,“我能陪你翻資料啊。”
她翻了兩頁,結果一堆醫學術語看得頭都大。
“這都什么鬼……根本看不懂。”
周沐陽臉沉了下來:“搗亂。”
趙可欣心里一慌,趕緊抬頭:“不是!我真心想幫你!”
“院長,你救了那么多人,我看在眼里。我不想只當個小護士……我想真的跟著你學。”
她咬著嘴唇,:“我打架可以沖在前面,學習也能改正。我不怕吃苦。”
周沐陽盯著她,冷冷開口:
“你最愛亂沖。”
“救人,不是打架。”
“記住,以后沖動之前,先看我。”
趙可欣怔住。
下一秒,她猛地點頭:“院長,我記住了!”
她抱著針具盒,聲音低了下去:
“院長……我以后只聽你。”
“別人說什么我都不管。”
“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你讓我沖,我就沖。”
周沐陽合上文件,淡淡一句:“乖。”
趙可欣心里像突然炸開了花。
她小貓一樣蜷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低聲嘀咕:“院長就是我的天。”
沒一會兒,她呼吸平穩,真的在沙發上睡著了。
周沐陽看了她一眼,把針包扣緊。
聲音冷冷,卻透著壓不住的分量: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夜里很靜。
辦公室的燈沒關,沙發上的趙可欣已經睡熟,呼吸綿長。
周沐陽合上病例,伸手把外套丟到她身上,沒再多說什么。
門被輕輕推開。
伊莎貝拉走了進來,穿著一身干練的職業裝,手里還拿著幾份合同。
她一眼就看見沙發上睡得死沉的趙可欣,眉頭輕輕皺起。
“她怎么在這?”
周沐陽淡淡:“睡覺。”
伊莎貝拉冷冷哼了一聲:“真不專業。”
她把合同放到桌上,聲音壓低:“今天的國際談判,我輸了。”
周沐陽沒抬頭:“細說。”
“外企代表臨時加了條款,要求技術使用權終身共享。我沒撐住,只能簽了臨時文件。”
伊莎貝拉咬著牙,手指死死壓著桌子:“我不想輸,但我一個人……不行。”
周沐陽終于抬頭,語氣冷冽:“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你是我的助手。你輸了,不是你丟人,是我沒讓你穩住。”
伊莎貝拉身體一震。
這是她第一次,從他嘴里聽到這種話。
她咬著嘴唇,眼眶微微發紅,聲音低了下去:“我一直以為……我可以靠自己撐住。”
“可今天,我才知道,我撐不住。”
“周醫生……”
她深吸一口氣,終于說出那句壓在心底的話:
“我愿意丟掉德國的一切,只要能留在你身邊。”
屋里很安靜。
沙發上的趙可欣翻了個身,抱枕抱得更緊,卻完全沒醒。
伊莎貝拉站在桌前,背挺得筆直,可聲音在顫。
“你不需要我也可以。可我離開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周沐陽扣上針包,語氣冷冷:“你要記住,你留在我身邊,不是因為你想。”
“是因為規矩。”
“聽我的,才算我的人。”
伊莎貝拉怔住,眼里的倔強終于被徹底壓下去。
她緩緩低下頭,第一次在他面前鞠躬,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聽。”
“明天,把合同條款改回來。改不掉,就撕了。”
“我給你撐腰。”
伊莎貝拉猛地點頭,眼淚終于落下,卻很快用手抹掉。
她冷冷地補了一句:“明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影子。”
那一刻,冷御姐的外殼徹底崩塌。
她不再是那個高傲的德國教授之女,而是周沐陽身邊,真正屈服的助手。
“記住,你們四個——規矩一樣。聽話,才有資格留在我身邊。”
趙可欣、陳曦、伊莎貝拉三人已經各自回了房間,卻都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雪奈沒走。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熱水,猶豫了一下,輕輕敲了敲門。
“周醫生……您還沒休息嗎?”
周沐陽抬頭,聲音冷淡:“進來。”
雪奈輕輕推門,把水放在桌角。
“您看了一整天的資料,肩膀一定很酸。”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篤定。
周沐陽沒回答,只是繼續翻檔案。
雪奈走到他身后,雙手輕輕按在他肩膀上,慢慢揉捏。
動作溫柔細致,卻透著一股子耐心。
周沐陽肩頭的僵硬,在她指尖下慢慢舒展開。
“手法比昨天穩。”
他淡淡吐出四個字。
雪奈眼圈微紅,低聲:“因為我想一直照顧您。”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她推拿時發出的輕輕摩擦聲。
伊莎貝拉突然進房看見這一幕:“真會裝乖。”
雪奈臉紅了,卻沒停手。
她低聲:“周醫生要我在,我就會在。”
周沐陽沒理,只是淡淡一句:“出去。”
辦公室里,雪奈依舊低頭推拿。
她輕聲:“周醫生,她們一定在生氣。”
周沐陽語氣冷冽:“和你無關。你只管聽話。”
雪奈點頭,聲音幾乎聽不見:“我會一直乖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
推拿結束時,周沐陽站起身,拿過針包。
“今晚,你留下。”
雪奈怔了一下,臉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捏著衣角。
“……是。”
她乖乖收拾好椅子,安安靜靜跟著他走進里間休息室。
那一夜,燈光柔和。
雪奈只在心里默默發誓:
只要周醫生一句話,她愿意一輩子守下去。
走廊另一頭,趙可欣、陳曦、伊莎貝拉三人都沒睡著。
每個人心里都憋著火氣,卻誰也不敢鬧。
因為周沐陽冷冷的那句——
“聽話,才有資格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