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何鐵天的冷嘲熱諷,被五鬼星箓纏身的妲已,并未理會。
而是目光,陰冷的瞥向了側前方,那道鬼魅的黑影。
正是她的驅使,讓五具貼著五鬼星箓的活死人,沿著【五鬼官符】的地支分布,不斷的變化著位置。
聚煞取陰的同時,更牢牢束縛著妲已,把其困在了陣中。
越發濃郁的陰煞,侵濁著她的體魄,不斷被索取的陰寒之力,讓妲已不得不,借用內勁壓制體內的業火。
這就是‘聚煞取陰’。
對方是準備耗到妲已業火,完全壓不住為止。
“活死人墓?”
“【死人經】所淬煉的傀儡?”
“曹督公,可真是大手筆啊。”
“鬧這么大的動靜,就不怕神機樞察覺嗎?”
面對妲已的質問,笑得越發奸詐的何鐵天,隨即回答道:“妲已,你忘了嗎?”
“今晚可是‘天狗食月’。”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所泄的陰煞之氣,會被完全掩蓋。”
聽到這,妲已冷聲道:“曹督公,果然是煞費苦心。可他也沒掂量一下,你們的實力,到底夠不夠。”
‘轟。’
話落音,混沌之氣全開的妲已,直接沖陣。
原本有規律游走的五鬼,在山魑的指揮下,再次出手。
“夢魘之惑!”
不再掩藏自已實力的妲已,當即祭出了自已的領域。
“桀桀……”
“妲已啊!”
“你是不是傻了?”
“他們可都是活死人。”
“你的這些靈魂交割及手段,對他們可沒有用。”
‘嗡。’
當何鐵天剛大言不慚的說完這些后,腦瓜子瞬間感到了一陣眩暈。
不僅僅是他,驅使五鬼的山魑,有同樣的感覺。
“這,這是……”
“我的夢魘之惑,要針對的可不是這些死物。”
‘叮鈴鈴。’
伴隨著妲已搖曳手上的惡魔鈴鐺響起,無論是何鐵天,還是山魑都陷入自已的夢魘之中。
當年張真人【甲子蕩魔】,踏平活死人墓的一幕,則是山魑從小到大,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而這一刻,張真人的身影,仿佛又浮現在了她面前。
內心的恐懼,占據了主導。
可對于他的仇恨,卻又讓山魑,咬牙切齒的拔刀而至。
“還我老祖的命來。”
與山魑不同,何鐵天的夢魘,則是那道曾在北嶺口,讓其狼狽逃竄的高大身影!
“我這一刀,名鎮魔。”
‘噌!’
‘滋啦。’
“啊……”
“許,許山,你已經斷我一臂。還想做什么?”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相較于山魑的堅決拔刀,顯然對許山的恐懼,達到極致的何鐵天,不僅不敢出手,更是為此嚇得臉色蒼白,冷汗淋漓。
“這一切,都是太后和曹督公,讓我做的。”
“放過我,放過我!”
當何鐵天,在夢魘中看到手持正陽刀的許山,朝自已襲來之際。蹣跚后退的何鐵天,歇斯底里的求饒。
‘噌。’
可下一秒,陰煞濁體的妲已,稍稍出神。便被毅然決然出刀的山魑,找到了破陣,一刀斬碎了自已的夢魘。
“妖女,你讓我很痛苦。”
回神的山魑,在看到妲已,即將沖破【五鬼官符】之際,單手指揮著五鬼。
另一只手,再次祭出了【死人經】的冥吟。
“子嫌酉上丑寅卯,寅未申卯不相安,亥怕辰官戌卯巳,山門立號……鬼門關!”
“【六害病符】!”
‘轟!’
在【五鬼官符】的基礎上,山魑又把十二神煞中,六兇之一的【六害病符】,強加在了妲已身上。
‘噗。’
這也使得即將破陣的妲已,在傾吐一口鮮血后,踉踉蹌蹌的后退數十步。
直至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妲已,今日,你不留下一魂一魄,就別想從這陣中逃離。”
“想要救她們倆?”
“癡人說夢!”
一人操控著兩套大兇之陣的山魑,被反噬的鼻孔、嘴角乃至耳門,都溢出了鮮血。
此刻,亦從夢魘中回神的何鐵天,為剛剛的一幕感到后怕的同時,亦為自已的行為,惱羞成怒。
正因如此,讓他短暫的失去了對優優、露露的控制。
“圣女,別管我們倆。”
“趕緊走!”
“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另外兩個大兇之陣——【喪門地喪】、【陰太勾絞】中,是城防營的主力及新軍。”
“他們準備活祭這些將士!”
“拖下去的話,圣女若不留下一魂一魄,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走,不要管我們。”
‘啪。’
在優優、露露喊出這些時,回過神的何鐵天,當即對兩女出手。
“你們再嗶嗶一句,本座弄死你。”
“呵呵!”
同時發音的優優、露露面對,何鐵天的威脅,發出了刺耳的冷笑聲。
“弄死我們又如何?”
“許大人,會替我們報仇的。”
“許大人?許山?自作多情吧?”
聽到這話,摸了把嘴角血漬的妲已冷笑道:“【喪門地喪】、【陰太勾絞】內的城防營、新軍士兵,但凡死傷一個。以許山睚眥必報的性格,就不會放過你。”
“何鐵天,別說你不怕。”
“剛剛的夢魘,已經暴露了對他,心生恐懼。”
“你……你個賤人。你在胡說什么?山魑大人,啟動【喪門地喪】、【陰太勾絞】,我要她今天,被業火濁體,萬劫不復。”
‘轟隆隆。’
伴隨著何鐵天的話落音,感覺時機差不多的山魑,當即起陣【喪門地喪】、【陰太勾絞】。
霎時間,妲已所處的區域內,陰煞之氣越發渾厚。
而吸.吮到這些的五鬼,更加的狂暴。
此消彼長下,妲已用來壓制業火的氣勁,也越多。能供她驅用的,也就越發稀少。
“圣女,走啊!”
看到這一幕的優優、露露已淚流滿面。
“說好的,給你們找個好人家。別被何鐵天這個老東西糟蹋,我就不能食言。”
“還有機會,我想再試試。”
‘桀桀!’
“【喪門地喪】、【陰太勾絞】已經開始了,你只會越來越痛苦。”
面目猙獰的何鐵天,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轟。’
可就在他的話剛說完,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從棲霞宮外傳來。
下一秒,原本應該越發濃郁的陰煞之氣,宛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急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