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道距離皇宮也不過千米之遠……
待到許山臨時起意,策馬而至時,守在這里的禁衛及凈軍,還嚴聲呵斥道:“什么人?”
“皇宮禁地,閑雜人等,速速離開。否則……”
‘啪。’
不等這名禁衛把話說完,他身后眼尖的禁衛長,在看清那迎風招展的‘許’字飛魚旗后,一巴掌扇在了其后腦勺。
“閉上你的嘴。”
“看不到飛魚旗嗎?”
“上面可是刺有龍紋和‘許’字的。”
乍一聽這話,話沒說完的禁衛,瞬間噤若寒蟬。
特別是在看清為首之人,赫然是一身緋紅蟒袍的許山后,更是直接碎步迎了上去。
‘吁。’
在許山勒馬之際,連忙為其牽馬。
“許,許大人!”
“宮里怎么樣?”
聽到這話,這名禁衛長連忙如實回答道:“李統領正率部,對宮內進行肅清。”
“只是此事,還涉及先帝嬪妃。需陛下定奪!”
朱無尚借之前嬪妃的手,在后宮及內務府里,安插了不少暗子。
而這些暗子,在江南水師即將入京之際,被周戈等人喚醒。
之所以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一來是保護他們此次入宮的安全,二來,則是配合接下來江南水師入主京城后,攻下皇宮。
這些都是冥月閣,在梳理周戈等人關系網時,無意間發現的。
其中,也涉及不少的嬪妃。
“大舅哥,還是沒擔待啊!”
“此事,還需要叨擾陛下嗎?”
“讓陛下定奪什么?處死這些嬪妃嗎?”
“不管她們犯了事,一次性弄死那么多。那些史官、御史,都特么的不會消停。”
“一丈白綾,一口枯井的事,非要搞得那么麻煩。”
大步流星朝著宮內走去之際,許山語氣極為不善的說道。
聽到這話,隨行的禁衛長及現場的禁衛、凈軍,沒一個敢吱聲。
這話他許山能說,可他們不敢講啊!
要知道,禁軍大統領李戌九,可是天師首徒,更是陛下的師兄。
“內務府,新上任的監丞林平之呢?”
“在,在負責宮內的警戒。”
“讓他帶一隊凈軍,隨我去后宮。”
“是。”
聽到這話,這名禁衛長連忙派人去尋林平之。
不多會兒……
新上任的監丞林平之,率數十名凈軍侍衛,趕到了后宮前與許山匯合。
“大人!”
“后宮涉事的嬪妃,都被李統領集中關押在了冷宮之內。”
“現在,她們一個個尋死覓活的。不少仗著,自已有家族背景,態度極為囂張。”
林平之知道,自家大人把自已安排在宮內,就是要其掌握著這里的一舉一動。
現在的他,雖僅僅是內務府的監丞,可宮內新組建的‘凈軍’,皆在他掌控之中。
這是一支,完全能與禁軍,分庭抗衡的隊伍。
都是由,武藝高強、實力不弱的太監組成。
這也讓林平之,官職雖小,但自由度極大。
更重要的是,他背靠許山,是其在宮內亮的明牌!
誰敢給他下絆子?
“這群老娘們,還是拎不清,自已的地位啊。”
“走。”
“是!”
一群人越是臨近冷宮,越是能聽的清,里面‘嘰嘰喳喳’的聲響。
這些被抓的嬪妃,面對著禁衛,雖有些害怕,可一個個還是仗著自已的身份及家族勢力,跟李戌九大呼小叫著。
女人嗎,無理占三分,得理更不饒人!
特別是悶葫蘆的李戌九,也僅僅是把她們集中在冷宮之內,并未詳細闡明原因。
以至于,暗地里小動作不斷的她們,雖然心虛,可又料定對方沒有真憑實據。
故而,才這么囂張。
當然,這也與李戌九的‘忍讓’有關。
習慣于聽命于圣旨的他,在未得到陛下的準確命令時,也不敢擅作主張對其施以極刑。
這才造就了如今的場景!
“李統領,你抓吾等的時候,就只有輕飄飄的一句‘與外賊勾結’,便強行把我們姐妹帶到此地……”
“敢問,可有實證?”
“若是沒有的話……”
“別說本宮不答應,清河崔氏也不答應。”
身位貴妃的崔敏,可是大明門閥清河崔氏的嫡女。
當年嫁入皇宮,雖然是老配少,但仰仗著家族支持,又積極與太后、東林黨接洽。故而,在先帝‘臨終’前,還是被冊封為‘貴妃’。
而她,也是這些嬪妃中地位最高、背景最為深厚的。
當然,其她幾人,背景也不差。
當其率先搬出娘家人后,其余嬪妃紛紛效仿。
“晉郡張家,也不會答應。”
“江南鄒家,也不會答應。”
“……”
她們背后的家族,不僅僅是在當地,乃至整個大明,都稱得上門閥、世家。
涉及的關系網、生意鏈,遍布大江南北。
再加上,她們‘尊貴’的身份。現場的禁軍,雖有密令,可還真不敢在這個時候予以什么激進的回擊。
“無緣無故的,敢動啟明帝的嬪妃?”
“李統領,本宮及幾個姐妹入宮的時候,還沒你們什么事的。”
“反了天了。”
‘砰。’
也就在崔敏,單手掐著腰,另一只手戟指怒目的點向李戌九,說完這話時……
原本緊關的冷宮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嗯?”
聽到這一道響聲后,現場的眾人,下意識把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正門口。
當他們看到,一身緋紅蟒袍的許山,臉色陰沉的踏入這里時,不少人集體脫口道:“許大人?”
乍一聽眾人的這番稱謂后,以崔敏為首的先帝嬪妃,當即臉色一冷道:“許大人?”
“許山嗎?”
人得名樹的影!
太后林若蕓及其背后的東林黨,被人連根拔起這事,哪怕是身處后宮的她們都有所耳聞。
要知道,身邊有曹督公的林太后,可曾是壓在她們頭頂的一塊巨石啊。
而親自顛覆東林黨及林太后的,不是陛下,也不是天師……
正是被譽為京城許半天的許山。
看到他的突然出現,原本嘈雜的冷宮,瞬間鴉雀無聲。
直至,李戌九連忙湊上前詢問道:“許山,你怎么來這?是宮外出什么事了,還是……”
“宮外很安全。就是陛下乏了,有些小事就別麻煩她了。”
說完這些,許山冷厲的掃向在場所有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