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關,本是大明北拒韃子的第一大關。
有著‘兩京鎖鑰無雙地,萬里長城第一關’的美譽。
“七城連環(huán)”的復雜城防系統(tǒng),再加上【土牢關】及【閻羅關】的加持,讓其在以往的上百年里固若金湯。
牢牢的把韃子釘死在了關外!
可伴隨著朱無尚為了能得到蠻族的支持,并且想借蠻兵,牽制北涼大軍。暗中命左谷子,把北關的破陣之法,雙手奉上。
蠻族自知實力有限,不愿自已面對強悍的北涼鐵騎。再加上【地魔王】普渡慈航的訴求及計劃……
故而,將此破城、破陣之法,拱手讓給了韃子。
正因如此,屹立于南北咽喉要道的北方雄關,在【天官】的幫助下,被韃子攻陷。
至此,本就群龍無首的北涼軍,在失去此關之后,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守上谷。
這也導致,北涼大片土地淪陷。
倘若不是韃子的后勤補給跟不上、裝備損耗嚴重、兵力不足等客觀原因……
北涼失地,遠不止于此。
畢竟,蠻族那邊也牽制住了北涼大部分主力。
隨著薊州的失守,雙方戰(zhàn)線前移。亦使得,現如今的北關,成為了南北補給線的集散地及出關韃子的退腳步。
雖已至深夜,可毗鄰北關南側的翼城內,卻燈火通明。
所謂的翼城,就是北關依海所建的防御體系。
之前,韃子進攻北關時,在天官等韃子高手的協(xié)下,此搶灘登陸。
北涼守軍,雖奮勇殺敵,奈何無論是從實力,還是人數上都略遜一籌。
再加上韃子也從正面進攻,牽制了守軍的部分主力。
亦使得,最終功虧一簣。
而在這場戰(zhàn)斗中,依海而建的翼城,也近乎被毀于一旦。
可想而知,當時的戰(zhàn)斗有多慘烈。
如今韃子,為了防止大明水師‘效仿’自已,從此地攻進來。故而,奴役著北涼俘虜以及大量從薊州驅趕而來的年輕勞動力,不分白天晝夜的在此重建翼城!
負責此項目的是北關裨將阿壩圖,其正妻更是八旗之一,正是這樣的關系下,他在軍中也被照拂。
甚至,還身兼著軍需官的職務。
上面在獲悉,大明已然整合好江南、九江及兩江水師,并冊封許山為國公,攜他們一同入北涼作戰(zhàn)后……
便向阿壩圖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七曜日之內完成翼城的重建。
正因如此,即便已是凌晨,可雙眸熬的通紅的他,仍舊堅守在這里。
身處在高處的他,俯瞰著整個現場。
看到有誰敢偷懶,不僅僅罵罵咧咧,更是在興起之時,手持弓箭當場射殺。
反正死的人,要么是北涼俘虜,要么是薊州百姓。
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下等族種!
殺了,就殺了。
甚至,閑得無聊的時候,他還以此為樂。
“阿壩圖將軍,小嫂子提著酒菜來探望您了?!?/p>
“嗯?”
聽到屬下的這句話,阿壩圖下意識扭過頭。
“這不是胡鬧嗎!”
話雖如此,可阿壩圖還是連忙起身,朝著營帳走去。
按照韃軍的規(guī)矩,軍事重地是不允許將軍們,攜帶女眷的。
你是來打仗的,還是來享福的?
阿壩圖的正妻,也留在了盛京。而這位下人嘴中的‘小嫂子’,實則是之前清河崔家,為了打通他這層關系,主動進獻上來的。
據說是,秦淮八絕之一的徒弟。
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事實上,接觸之后,連阿壩圖都不能自已。
相較于家里的那些老娘們,這個叫秦小娥的女人,太特么得勁了。
不僅善解人意,更能為其在這北關內排解寂寞。
這讓阿壩圖,對她也是寵愛有加。
當著下屬的面,阿壩圖埋頭著秦小娥的‘胡鬧’??烧娴搅藸I帳,看到女扮男裝、已為自已擺好酒菜的秦小娥時……
連忙上前抱起對方道:“都這個時辰了,不在家里休息。何必跑這一趟呢?”
“將軍在哪,哪才是奴家的家?!?/p>
聽到這話,阿壩圖頓時心花怒放。
這特么的,才是自已想要的生活啊。
哪跟家里那頭母老虎似的,動不動就罵上了。
“奴家炒了幾個家常小菜,將軍趕緊趁熱吃。”
“好,好!”
連忙落座的阿壩圖,享受著秦小娥的細心照料。
“今天這酒水可真烈?!?/p>
“喝得本將軍,都醉了?!?/p>
一壺酒水下肚,阿壩圖頭昏腦脹的說道。
攙扶著他的秦小娥,笑著說道:“是將軍,太勞累了?!?/p>
“將軍,先休息一會兒?!?/p>
越發(fā)扛不住的阿壩圖,在挨著枕頭之后,當即呼呼大睡。
而晃了對方幾下,確定阿壩圖短時間內,不可能醒來的秦小娥,搜出了他的腰牌及進出軍需儲備地的通行牌后,小心翼翼的出了營帳。
“阿壩圖將軍,太累了。在里面休息,你們誰都別去打擾他?!?/p>
“是。”
假模假樣的交代完這些后,秦小娥在一名身著韃子官服男子陪同下,緩緩的往前走。
在這期間,倍顯緊張的她,頻頻扭頭望向對方。
“王,王大人,這,這是你要的腰牌和通行牌?!?/p>
“你,你要我做的,我全都做了。奴家的家人……”
“放心,他們很安全?!?/p>
接過對方遞來的腰牌及通行牌后,這名男子笑著回答道。
此刻,營帳內的火光,剛好映照在他的臉上。
若是有錦衣衛(wèi)在,一眼便認出,他就是許山的左膀右臂之一的王啟年。
潛入北關,許山制定了兩套計劃。
一是,借清河崔氏在此地的暗子,悄無聲息的完成自已布局。
另外一套,便是這群暗子,不被他們所用。就只能通過,更激進的手段,進行攻城了。
但現在看來,無論是這名秦小娥,還是城內的那些暗子,在對上‘暗號’后,還都是極為配合的。
“不需要緊張!”
“你直接回去?!?/p>
“接下來,發(fā)生任何事,都不會跟你再有關系了?!?/p>
安撫好并送走秦小娥后,王啟年的身后,浮現出了兩道黑影。
“阿壩圖的腰牌,盡快交給了海上的水師。”
“有了這面腰牌,駐守的韃子水師,沒人敢攔的?!?/p>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