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徐瑩的角度來看,許山所言荒唐且拙劣。
北涼王初喪,他許山實力超群。
若是在這個時候,以此為由滅了世子,事后再把他往地魔奪舍上靠。
如此一來,北涼王府就真的后繼無人。
而朝廷,也就能順利接手了。
可當許山一臉不屑的道出此話時,徐瑩的神情又有些恍惚。
“倘若不是,世子臨終前留有遺愿……”
“讓本國公,無論如何都要救下你。老子才懶得跟你解釋那么多!”
許山這話可不是扯犢子。
既然接受了遺愿任務(wù),不就算是受到世子臨終囑托嗎?
‘滋啦。’
說完這話的許山,直接撕開了徐瑩的上衣。
“啊!”
“許,許山,你,你要做什么?”
“人呢?外面的人呢?”
身體羸弱,四肢亦被許山隔空用氣勁壓制的徐瑩,在此刻慌里慌張的大喊著。
“別喊了!”
“護住咱們真魂的這道‘箓陣’,是連接地脈的【血煞箓陣】。”
“本國公要真想對你做點什么,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
“因為,普渡慈航要的就是,徹徹底底把我們兩人封印在此。”
‘唰。’
在許山說這話時,單手一揮。只見原本貼在兩人頭頂及周圍的箓陣,被一道道血符所替代。
乍一看,血淋淋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而這,才是此陣的本來面目。
許山之所以了解的這么清楚,是因為在對方起陣之初,系統(tǒng)便予以了提示及推演。
它屬于【地煞星辰陣】所延伸的封印。
一旦普渡慈航,通過倒反天罡逆變了【天元星辰陣】,此陣就能牢牢的封印住兩人。
當然,前提是他們無法破陣。
可對于,已然推演完成這一切的許山,不過是小場面!
‘噌!’
祭出靈勁的許山,直接凝結(jié)出了一根根靈氣針。
緊接著,不顧徐瑩那驚恐且慌張的目光,分別刺入了她胸口處的膻中、天池、中脘等穴位。
‘咝咝。’
伴隨著這些靈氣針的刺入,徐瑩明顯能感覺到,自身的疼痛大大緩解。
內(nèi)窺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已的心脈及丹田,皆被許山的靈勁,所包裹。
嵌于體魄的【十二品功德金蓮】,也止住了枯萎之勢,甚至隱隱有了之前的生機。
“待會兒,普渡慈航起陣之后,會通過【倒反天罡】,將【天元星辰陣】逆變成【地煞星辰陣】。”
“被靈勁暫且所壓制的‘魔魂之毒’,會再次爆發(fā)。”
“這是普渡慈航,欲要剝離你的【十二品功德金蓮】,用其為引。為壓制我的【十二品滅世黑蓮】做準備的。”
“這個過程,會很疼痛。”
“但卻能讓你的神識,隔空看清‘徐峰年’的真實面目。”
“屆時,你就知道老子是不是在忽悠你了。”
說完這話,許山一邊為其重新合上了外衣,一邊望向?qū)Ψ降溃骸俺⑹怯J覦北涼,但從未想過取而代之。”
“最少,如今的大明,經(jīng)不起這樣的動亂。”
聽到許山這話,認真分析現(xiàn)在局勢的徐瑩,已沒有了剛剛的激進。隨后,神色悲慟的詢問道:“峰,峰年,真,真的已經(jīng)死了?”
“現(xiàn)在的體魄,是被普渡慈航奪舍的?”
“等會兒,不就有結(jié)果了嗎?”
“那,那他臨終前,除了讓許國公救我,還,還有什么囑托嗎?”
當徐瑩說完這些后,許山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說我許山,無論是從謀略、大局觀、實力等等綜合戰(zhàn)斗力上講,乃是大明幾百年來的第一人。”
“更是大明未來的希望、基石及國柱。”
“讓我行行好,給北涼王府留個后。”
“呵呵!”
“我許山,是那么隨便,沒有原則的男人嗎?”
說完這些,許山望向眼前這張‘病嬌’的盛世美顏,隨后斬釘截鐵的補充道:“當然,為了北涼王府的下一代,以及完成世子的遺愿,我可以勉為其難的悖逆原則。”
‘轟。’
聽到此話的徐瑩,腦瓜子‘嗡嗡’作響。
為北涼王府留個后?
如果許山所說為真,那么現(xiàn)在北涼王府就只剩下她一人。
讓許山幫其留個后,那豈不是讓自已‘屈身于他’?
其實,從京城回來之后,許山的身影,便深深的印入徐瑩腦海之中。
無論是雞鳴寺一役,還是勇闖書山武海時他的驚艷表現(xiàn),以及之前救過他們一命的種種接觸,皆在她內(nèi)心深處都留有一席之地。
甚至在回到北涼之后,自家父親,竟還有意請旨招其為婿。
為此,父女倆還有過一次談話。
北涼王闡明此事,一臉羞怯的她,弱弱的來了一句‘全憑父王做主’。
若不是朱無尚,死而復(fù)生、幽州驟變,這一系列事的發(fā)生,北涼王還真就請旨了。
故而,當她聽到許山這話后,還真沒覺得許山在扯犢子。
只是他最后的幾句話,著實傷人了。
勉為其難的放棄原則?
你還真說的出口!
迎上徐瑩那悲慟中,夾雜著些許嗔怒的目光,許山瞬間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自已剛剛可是胡編亂造的。
不是……
阿瑩,你來真的?
我這一身鐵骨錚錚,可受不住你的梨花帶雨啊。
“許山,縱然你是超凡入圣的天師,大明第一權(quán)臣。”
“也不該這樣羞辱我。”
人前,她是足智多謀、替北涼王府穩(wěn)住局勢的‘女諸葛’。
但人后,她也不過是桃李年華的女人。
父死弟亡,自已又深受魔毒下的徐瑩,在這一刻淚水宛如雨下。
面對徐瑩的這般模樣,并未有出言相勸的許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
數(shù)分鐘之后,才伸出粗糙的大手,附著在對方臉上。
“別碰我。”
徐瑩雖然拒絕的很干脆,可許山視若無睹。
一邊為其擦拭著臉上的淚水,一邊回答道:“哭出來吧。”
“哭出來,好受一點!”
“你……”
‘轟。’
也就在徐瑩,倔強的想要再說什么時,他們所處的凌山峰,突然地動山搖起來。
緊接著,一道聚攏的星辰之力,掠過地窟上方的洞口,直接射入了封印兩人的箓陣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