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會議室內,伊登看了看在座的眾人,開口道:“今天的戰斗,大家都看見了,你們有什么想法。”
第三營營長站起身,對坐在主位的伊登行了一禮后,沉聲說道:“軍團長,明日,我想以我個人的名義參戰。”
“哪怕只是當一名排頭兵,我也愿意。”
伊登轉頭看著第三營營長,開口道:“明日,你就好好休息吧。”
“軍團長,這件事算我求您了。”第三營營長抬起頭看著伊登,眼中帶著哀求之意,“我想讓我營的旗幟飄揚在敵軍的城市上空,無論是對活著的戰士,還是對已經逝去的戰士。”
“軍團長,我認為可行。”格雷格聞言,開口說道。
巴蒙德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伊登,開口道:“對于這個請求,我個人表示支持。”
見此情形,伊登沉吟一番后,開口道:“你的請求,我答應了。”
“軍團長,屬下在此謝過。”第三營營長俯身行禮,發自內心的感謝道。
“坐下吧。”
伊登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落座。
對于第三營營長此時的心情,伊登十分理解,畢竟他也是最從底層的士兵爬起來的,對于自已親手培養出的戰士有著什么感情,他比對方更加清楚。
看著自已視如手足的同袍戰死,無疑比自已死亡更加令人心痛。
在座的其他祈星領出身的將領,除了格雷格之外,基本上都是從底層士兵爬起來的。
“明日上午九點發起攻城,這次進攻,由藍紗營與西風營擔任主攻,第一浮空艦隊會全力支援。”
“必要時刻,本人會親自踏上戰場,為你們擋下強敵。”
“明日太陽落山之前,我希望我軍的旗幟飄揚在敵軍的城頭之上。”
“是。”
眾人站起身,大聲應答道。
“現在散會。”
不到片刻,諾大的會議室只剩下伊登,格雷格與巴蒙德三人。
“明日作戰,我軍全力以赴,對方也必定會拿出他們的底牌,但我們三人不能全部踏上戰場,后續需要留下一人。”
格雷格與巴蒙德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看出了不愿意留守的想法。
伊登見狀,也不說話,靜靜等待兩人決定。
剛才的會議上,他已經宣告自已會親自踏上戰場,所以這場爭奪名額的競爭與自已無關。
無形爭斗之下,巴蒙德敗下陣來,開口道:“我留下吧。”
“在第一軍團,相比我這位外來的將領,格雷格將軍加入戰場,更能提升士氣。”
“那就謝過了,巴蒙德將軍。”格雷格聞言,開口道謝道。
“謝就不用了,等這場仗打完之后,你請我喝一頓酒就夠了。”巴蒙德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格雷格伸出拳頭,開口道:“一言為定。”
巴蒙德見狀,同樣舉起拳頭,與對方相互碰撞:“一言為定。”
……
奧克拉王國白暮行省落海港口城城主府內,中年將領看著大廳內三十多名將軍與貴族,沉默不語。
面對一言不發的中年將領,其余人也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交流今天所發生的這場攻城戰。
今天這場戰斗,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敵軍在進行試探,否則進攻的就不是幾千人,而是上萬人。
但第一次近距離交鋒,對方士兵的戰斗力就給予了他們極大地震驚。
一名普通士兵,幾乎都有二階戰士的實力,這在城防軍當中,幾乎可以擔任一名軍官。
即便是放在石甲軍團當中,也是一位精銳戰士,而且還是那種被當做后備軍官來培養的精銳戰士。
過了許久后,中年將領抬起頭來,轉頭看向此地的貴族領頭羊,開口道:“斯皮爾子爵,現在已經征召了多少戰士了。”
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上的富態貴族站起身,微微欠身行禮道:“雷德將軍,截止今日晚上八點,已經強征了一萬名戰士,預計還需要三天時間,才能完成您定下的三萬名戰士的征召任務。”
聽到這個數字,中年將領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先坐下。
時間太過倉促,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征召一萬人,已經算是盡力了,過于苛責對方,可能會讓其余貴族陽奉陰違,那就得不償失了。
“加雷斯城主,你那邊呢?”
“雷德將軍,我這邊還算順利。”坐在右側第一位置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恭敬道,“在不惜一切代價下,城內絕大多數冒險者在金錢的吸引下,都選擇為這座城市而戰,目前人數有八百左右。”
揮手示意對方坐下后,中年將領環顧四周,開口道:“在斯皮爾子爵與加雷斯城主的貢獻下,我軍人數就達到四萬人。”
“如果僅憑這些軍隊,我軍很難守住落海港口城。”
“但是……”
雷德停頓片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后,開口道:“據信使匯報,黑棘將軍已經率領三萬名石甲軍團戰士和五萬貴族聯軍來援,最遲后天清晨趕到落海港口城。”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堅守這座城一個白天加兩個黑夜,便能完成任務。”
“因此,我希望諸位團結一心,共渡難關,畢竟這里有著諸位的心血,要是落入敵人手中的話……”
“雷德將軍,我愿意貢獻出我的侍從,協助您守城。”斯皮爾子爵眼中冒著精光,當即站起身,開口說道。
有了人帶頭,其余貴族紛紛站起身,將自已的護衛與侍從貢獻出來。
看著眾人爭相“為國”,雷德也不吝嗇送上贊美之詞。
等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后,雷德收起來臉上和善的笑容,又恢復冷漠之色。
站在一旁的副將走上前,壯著膽子詢問道:“將軍,信使不是說,黑棘將軍要在三天后才能趕到落海港口城,而且帶來的部隊只有三萬,其中石甲軍團的戰士也只有一萬而已,怎么到您這里就……”
“不這樣說的話,他們會把自已手中的護衛交出來嗎?”雷德站起身,拍了拍副將的肩膀,緩緩開口說道,“沒有援軍,或者說援軍來援的時間太長,都會動搖軍心,都會讓這些家伙爭相逃跑,而不是守住這里。”
“所以,只有這么騙他們,才能讓我堅持到黑棘的到來。”
“今夜,給那位信使多送一些酒和肉。”
“是,將軍。”
“對了,幫我帶一句話,就說王國是不會忘了他的貢獻的。”
“是。”
副將領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