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曉開始和小尸蟞進行友好溝通了……只是溝通方式有點奇葩!
就見他右手捏著尸蟞肚子,左手做出彈一閃的動作,“Duang”地一聲彈在尸蟞天靈蓋上面。
原本還在舞動鉗子的尸蟞,挨了這記彈一閃后,身軀直接僵在半空,連那雙黑黢黢的眼睛都定住不動了。
隨后,它口中就發(fā)出“吱吱吱”的聲音了。
這是獨屬于尸蟞的語言,似在對張曉咆哮。
張曉故意把聲音壓得賤兮兮的:“想活命就老實點啊,不然……嘿嘿,你懂的。”他頓了頓,又故意拱火,“當(dāng)然了,你現(xiàn)在喊救兵也成,叫你兄弟姊妹來,或者把你太奶級別的老祖宗喊來,我都接著!”
被遏制住命運的尸蟞雙眼亮晶晶地轉(zhuǎn)動,它似乎明白張曉的意思了,這是要它召喚尸蟞家族群毆他。
“吱吱吱……吱吱吱……”
聽到小尸蟞發(fā)出求救信號,以及這里有大餐的信號,張曉心里更加放心了。
對藏在暗處的尸蟞首領(lǐng)來說,這些小嘍啰就是送命的炮灰,但只要有吃的,那大家伙指定得上鉤。
與此同時——
吳邪他們?nèi)耘f以火辣目光凝視著小哥的修長手指,看得人家小哥最后都默默把手指縮到袖口里面了。
“傳聞發(fā)丘天官有一絕技,名為發(fā)丘指,此技不僅可破墓中機關(guān),雙指更是力大無窮。”吳三省呢喃自語,一臉佩服的神色盯著小哥看,“今日能夠見到,也算不枉此生了!”
“什么,小哥用的是發(fā)丘指?”吳邪之前對小哥沒什么好感,眼下被小哥秀了一把,那好感真是蹭蹭蹭地漲。
無它,只因他是吳邪。
小哥仍舊默不作聲,再次以背示人,目視前方。
“高冷個屁啊高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悶油罐子……”吳邪心里吐槽,臉上卻笑嘻嘻的,“小哥,你能不能證明一下自己不是啞巴?”
小哥:(沉默是金,金上加金)
吳三省眉頭一皺,他對吳邪的性子可謂一清二楚,天真無邪,是個好奇寶寶,還愛刨根問底。
但凡被他好奇上的事情,那真是沒完沒了的結(jié)果,所以當(dāng)下最好就是轉(zhuǎn)移話題。
“老弟,你有沒有看出這蟲子有什么門道?”
“老哥明知故問啊,這可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哦。”張曉笑笑,心里忍不住吐槽,如果吳三省去演戲,絕對能拉回家一車小金人。
對了,不止吳三省,還得包括小哥。
當(dāng)然了,小哥起初是不知不覺進入了吳三省設(shè)計的局中,等到小哥察覺的時候,便順其自然了。
嚴格來講,小哥從始至終都不是局外人,甚至刨根究底起來,小哥始終都屬于陳情派的人。
而陳情派是抗爭派的稱謂,二者其實一樣,只是叫法不同,所謂的抗爭對象自然便是“它”。
所以這里就有個問題:小哥雖是陳情派的人,如今卻成為了吳三省棋盤上的棋子。
吳三省哈哈一笑,沒接話茬,只接著捧:“老弟不愧是新月飯店出來的,眼光就是毒!不過老哥還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是不是每個九門人都自帶試探雷達呢?張曉沒多想,自顧自地捏著尸蟞講道:“這東西叫尸蟞,以腐肉為食,吃的越多,長得越大,甚至能大如小牛犢。”
“尸蟞?大如牛犢?看著不像啊,我看著倒有點像龍虱!”吳邪湊過去看了一眼,皺著眉嘀咕。
吳三省白了一眼大侄子,“龍虱和尸蟞是完全不一樣的,二者最大的區(qū)別就是一個有鉗子、一個沒有,而且這尸蟞的嘴巴長得跟個黑洞似的。”
聽了吳三省的話,吳邪的好奇心終于得到了滿足。
“三爺!這水下的尸蟞怎么突然都沒動靜了!”潘子驚奇道。
剛才眾人的目光都被小哥的手指吸引了,再加上尸蟞的事,自然讓眾人忽略了水下情況,而今一留意才發(fā)現(xiàn),不僅船不怎么晃了,就連水下的黑影也跑了七七八八。
“真是奇了怪了!”
“這些尸蟞剛才還齜著牙要咬人,這一會兒怎么都跑光了啊!”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感到十分納悶。
那自然是人家的老祖宗要來了……張曉嘴角微微上揚,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小哥。
彼時站在船艙頭部的小哥,也在此時從張曉身上收回了目光。
“大家注意警惕,抓緊時間出發(fā)!”
話音落下,大奎這頭“蠻牛”在此刻發(fā)揮了重要作用——成為了一頭永不停歇的“勞動牛”。
大奎負責(zé)掄起膀子劃槳,其他人負責(zé)盯著四周,以防突發(fā)情況降臨。
隨著持續(xù)深入,洞穴內(nèi)部的空間漸漸寬敞了許多,從原本的“夾縫生存”,變成了如今的“順暢穿梭”。
現(xiàn)在再也不用擔(dān)心一抬頭,就被鐘乳石捅穿天靈蓋了。
然而,到了這個階段后,空氣中開始出現(xiàn)一種怪味。
這種怪味既像腐爛的肉味,又像壞雞蛋的味道。
而且水里的黑影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好在它們只是在水下飄著,沒過來頂船,不然船早就翻了。
突然間,空氣中隱約傳來一陣空靈的鬼魅聲音。
那聲音空靈,好似某種器物撞擊所發(fā)出的聲響。
“有東西來了!”小哥突然抬起右手說道,話音沉靜又冷銳。
聽到小哥開口說話,吳邪露出活見鬼的表情:“你不是啞巴嗎?怎么開口說話了……”
他本以為會被小哥懟兩句,得到的卻是小哥的漠視。
有句話說得好,殺傷力最大的不是毒舌,而是沉默是金。
沉默帶給吳邪的殺傷力,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突然,
咚!咚!咚!
鬼魅的聲音驟然間擴大百倍,一道道聲音猶如驚雷般砸入眾人耳中。
當(dāng)聲音入耳之際,最痛苦的并不是耳朵,而是心臟!
聲音入耳的一瞬,眾人下意識覺得心臟要爆掉了,每個人的心跳頻率至少達到每分鐘二百下。
“快跳水!”
當(dāng)聲音傳來的一剎那,小哥腦海中的記憶浮現(xiàn)出來,他清晰記起這聲音來自青銅鈴鐺!
青銅鈴鐺所發(fā)出的聲音,不僅能讓人致幻,更能讓人遭受精神與身體的多重打擊。
所以,小哥毫不猶豫地開口了。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時,吳三省忽然注意到,張曉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黃符。
對于不懂符箓的吳三省來說,自然不清楚這是什么符。
“這是……破煞符!”吳邪對奇門八卦頗有研究,一看到張曉拿出符箓,便一眼認了出來。
下一秒,眾人就見張曉用兩指夾著黃符,口中念念有詞:“天地自然,穢炁分散,兇穢消散,道炁常存……”
念誦間,黃符上隱約散發(fā)出縷縷金光。
“破!”
隨著張曉最后一個字落下,黃符自燃起來,一抹金光迸發(fā)在空氣中,頃刻間,鬼魅的邪聲便消散了。
聲音消散后,張曉頓時覺得舒服多了,心里想:系統(tǒng)出品的破煞符箓,確實挺好用的。
當(dāng)他抬眸時,直接略過了目瞪口呆的眾人,目光直直落在前方水域中的大塊頭,以及另一個大塊頭身上……
“它來了,它帶著它的一對大鉗子劃水來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