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選擇,蘇遠沒有立刻決定。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
選項3最穩妥,但可能錯過天大的機緣。祭壇和洞窟的出現,明顯與他(不死魔蛛血脈)和放入的墨鐵礦(黑暗屬性)有關,這是專屬的機遇。
選項1風險最大。那遠古暗影本源僅僅是輕微活躍,散發的氣息就讓他靈魂戰栗。貿然溝通,稍有不慎,可能就不是獲得力量,而是被吞噬或同化。
選項2探索洞窟,風險相對可控(至少入口是祭壇激活后出現的,或許與傳承有關),且可能獲得直接的知識或遺澤,幫助他更好地理解自身血脈和眼前局面。
“先探索洞窟。獲取更多信息,再決定是否以及如何接觸那本源。”蘇遠很快做出決斷。知識就是力量,尤其在面對這種古老存在時。
他小心地繞著新出現的洞口轉了一圈,魂力感知深入。洞口內是一條向下的、人工開鑿痕跡明顯的甬道,石壁光滑,銘刻著簡單的防護與隱匿紋路(已大部分失效)。甬道不長,約二十米,盡頭似乎是一個不大的石室。
沒有感知到活物或強烈的攻擊性魂力波動。蘇遠深吸一口氣,八足緊繃,踏入了洞口。
甬道內彌漫著精純的黑暗魂力,讓他感到十分舒適,魂力運轉都加快了一絲。很快,他來到了盡頭的石室。
石室比外面的祭祀石室略小,呈方形。這里沒有熒光苔蘚,但四壁和穹頂鑲嵌著許多已經失去絕大部分光澤、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深紫色的水晶。石室中央,是一個小型的石臺,石臺上放置著三樣東西:
一卷不知名獸皮鞣制、邊緣鑲嵌著暗金色金屬的古老卷軸,卷軸用同色絲帶系著,表面有蜘蛛浮雕。
一小堆(約七八顆)龍眼大小、通體漆黑、內部仿佛有星河漩渦緩緩轉動的奇異寶石。
一塊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晶瑩剔透如同黑曜石、中心封存著一滴仿佛活物般微微顫動的暗金色液體的晶體。
石臺前方地面,刻著一行清晰的魂獸圖騰文字,蘇遠辨認出其含義:
【后裔至此,血脈為鑰。】
【魂觸卷軸,可得先識。】
【魄煉黑星,可固本源。】
【神融圣晶,可窺真意。】
【三擇其一,余者自隱。待爾有成,再啟余藏。】
“只能選一樣?而且根據選擇,其他的會自行隱藏?”蘇遠明白了。這是傳承的初步試煉或篩選,根據后裔當前最迫切的需求或資質,給予相應的引導。
他仔細觀察三樣物品。
卷軸(先識):顯然是知識類傳承,可能記載了暗影蛛皇一族的歷史、修煉法、秘術、或者關于這個祭壇、遠古本源的秘密。能極大彌補他知識上的短板。
黑星寶石(固本源):應該是用于穩固、提純或壯大自身黑暗本源的寶物。對他目前修為快速提升和夯實基礎極有幫助。
圣晶(窺真意):中心那滴暗金色液體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靈性與威嚴,似乎蘊含著一絲“真意”或“神髓”。選擇它,可能直接獲得某種高階感悟或天賦啟迪,但風險也可能最高,因為涉及“神融”。
蘇遠權衡利弊。知識很重要,但眼下強敵環伺,快速提升實力是硬道理。黑星寶石看似最直接提升實力。但圣晶的“真意”……或許能讓他對自身血脈力量的理解產生質變,長遠看價值可能更高。
“我現在的短板,其實是對自身力量(尤其是血脈天賦)的深入理解和高效運用。卷軸的知識固然好,但消化需要時間。黑星寶石提升修為,但修為提升不等于戰力質變。”蘇遠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塊封存著暗金色液體的圣晶上。“而這‘真意’……如果真能讓我提前窺見更高層次的力量奧秘,哪怕只是一絲,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突破,尤其是在應對蝕魂狩犬那種詭異敵人時。”
他做出了選擇。
八足上前,魂力緩緩涌出,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塊“圣晶”。
當魂力接觸圣晶表面的剎那——
“嗡!”
圣晶驟然爆發出強烈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暖的包容感,瞬間將蘇遠整個籠罩。石臺上的卷軸和黑星寶石如同幻影般緩緩淡去、消失,仿佛從未存在。
與此同時,圣晶中心那滴暗金色液體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縷縷極其精純、蘊含著復雜信息與法則碎片的能量流,順著蘇遠的魂力連接,逆流而上,直接涌入他的意識深處!
“啊——!”蘇遠發出一聲悶哼,八足不由自主地蜷縮,身體微微顫抖。海量的、破碎的、卻又直指本源的“意象”與“感悟”沖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無盡黑暗虛空,一頭背甲如山、八足撐天、眼眸如同深淵星辰的巨蛛,張口一吸,吞噬星辰光芒……
他“感受”到自身魂力以無數倍于平時的效率運轉、凝練、蛻變,黑暗屬性變得前所未有的靈動與深邃……
他“體會”到一種名為“暗影親和”與“吞噬轉化”的本能天賦,其運作原理被拆解、展示,許多以往模糊之處豁然開朗……
他甚至“觸摸”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關于如何將魂力與精神結合,形成更具滲透性和破壞力的“黑暗侵蝕”與“靈魂震顫”的雛形……
這不是系統的直接灌輸,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啟迪”與“共鳴”,促使他自身去理解、去吸收、去融合。
過程并不痛苦,反而有種撥云見日的暢快感,但對精神力的消耗巨大。蘇遠竭力保持著意識的清醒,貪婪地吸收著這些珍貴的“真意”碎片。
不知過了多久,暗金色光芒漸漸收斂,圣晶本身變得完全透明,然后“咔嚓”一聲輕響,碎裂成晶瑩的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傳承結束。
蘇遠緩緩睜開眼睛,八只單眼中,幽光更加深邃內斂,仿佛沉淀了無盡的黑暗。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似乎被錘煉過,更加凝實。對魂力的操控,尤其是黑暗屬性的運用,躍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更重要的是,他對自身“吞噬”天賦的理解大大加深,甚至隱約摸到了“暗影侵蝕”這一更高級應用的門檻。
【成功選擇并吸收‘暗影真意圣晶(殘)’。】
【精神力純度與強度顯著提升。】
【對黑暗屬性魂力掌控度大幅提升,達到‘如臂使指’層次。】
【領悟高級天賦應用雛形:‘黑暗侵蝕’(可緩慢侵蝕目標魂力、物質結構及精神防護)、‘靈魂震顫’(微弱精神沖擊,可干擾魂力運轉與意識)。】
【‘暗影蛛皇’血脈隱性契合度微弱提升。】
【‘遠古暗影本源(殘)’親和度微弱增加。】
系統提示確認了蘇遠收獲的巨大。雖然沒有直接提升修為年限,但這份對力量本質理解的提升,其價值遠超單純的年限增長。
他看向空蕩蕩的石臺,又看了看四周。石室內的魂力濃度似乎降低了一些,那些紫色水晶也徹底失去了最后一絲光澤。傳承洞窟的使命,似乎暫時結束了。
“卷軸和黑星寶石……等我更強之后,或許還有機會獲得。”蘇遠記下了這一點。他沒有停留,轉身離開了傳承洞窟。
當他回到外面的祭祀石室時,發現祭壇的光芒已經重新黯淡下去,中心孔洞里的墨鐵礦也失去了光澤,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能量,化為齏粉。那個突然出現的洞口,也無聲無息地彌合如初,巖壁恢復原樣,看不出絲毫痕跡。
只有祭壇下方,那股遠古暗影本源的波動,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也更“親近”了一絲。仿佛因為他吸收了圣晶真意,得到了某種程度的“認可”。
蘇遠站在祭壇前,感受著那深邃、蒼茫、與他血脈隱隱共鳴的本源波動,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敬畏,渴望,警惕,以及一絲……責任?
這力量屬于他的先祖,封印于此。血蝕魔藤的威脅,蝕魂狩犬的窺伺,或許都與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現在的我,還沒有資格觸碰你。”蘇遠對著祭壇,也對著下方那古老的存在,低聲自語,“但我會變強,強到足以理解你,掌控你,或者……完成先祖未竟之事。”
他深深看了一眼祭壇,轉身離開。這一次,他沒有再去動那些散落的遺骨。圣晶的真意啟迪,讓他的修煉效率已然大幅提升,按部就班的吸收遺骨能量,速度也不會慢。
他需要盡快返回堡壘,消化這次巨大的收獲,并將其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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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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