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族瞧不起天庭,覺得那里依然是一片廢墟一樣,在昊天身邊待久了的太白金星,同樣有些瞧不起明面實力不過準圣初期的人族。
而且這個準圣初期,還不是人族,而是妖族大妖孔宣。
這讓長年待在準圣巔峰身邊,作為這位準圣巔峰大佬代言人的太白金星,如何能有多少的敬畏感?
而作為人族人皇的帝辛,還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哪怕是如今人族大興,太白金星也是如此,實在難以對人族,對帝辛生起太多的敬意,只是出于禮貌,才會給予一定的尊重。
而他現在也為自己的輕視而付出了代價,更是能夠明白,為什么就算是圣人在面對人皇的時候,也會退避三舍。
不是別的什么原因,單純只是因為人族大興,人道氣運強盛,常人不可面對,僅此而已。
當人皇憤怒的時候,那撲面而來的人皇氣運,讓太白金星有一種窒息的感覺,而且這并非錯覺,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他沒有及時道歉,或許這人皇之氣會直接將他壓得神魂俱滅。
這,便是人皇的威嚴嗎?
太白金星心中驚駭無比,卻也不敢再對帝辛有絲毫的不敬,而帝辛則是不露喜惡,淡淡地看著太白金星道:“你且回復天帝,到時吾自當赴宴。”
“遵人皇旨意。”
太白金星連忙躬身,隨后就這樣退出了大殿,才敢起身,心驚肉跳地看了一眼這沒有絲毫靈氣的大殿,隨后駕起云返回天庭。
這人皇手中的請柬,是他送出的最后一份請柬,接下來就不關他的事了,他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回天庭去。
人族,太過于危險了!
剛剛那種窒息的感覺,他已經有數個元會沒有體會過,簡直太過于可怕,真要再繼續待下去,他絕對會死的。
“父王,您真的要去這什么蟠桃大宴嗎?會不會是那昊天小兒布下的陷阱,想要引父王你上鉤?”殷洪擔憂地說道。
殷郊也是認可地點點頭,“父王千金之軀,不如由我二人代勞。”
殷洪殷郊作為帝子,在某些場合代替帝辛也是完全可行的,但帝辛還是搖搖頭,但卻并非是拒絕,“你們先下去,讓為父好好想想。”
“是,父王。”殷洪與殷郊對視一眼,齊齊拜別離去。
帝辛隨后打出了一道清光,周圍隱隱有陣法波動的氣息,這是他在調動著城內的太極八卦大陣,查看有沒有人偷聽。
確定沒有人偷窺之后,他這才拿出線香點燃,恭敬地俯下身去,“弟子帝辛,恭請老師!”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線香上的香便匯聚到了一起,凝聚成了人形,正林遠的模樣。
他低頭看著下方禮貌恭敬的帝辛,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是。是關于天庭蟠桃宴之事,天庭的太白金星為弟子送來了一份請柬。敢問老師,弟子該如何自處?”帝辛請教道。
對于天庭之事,他可是一抹兩眼黑。
正好林遠在天庭做紫薇大帝,而且實力也是天下絕頂,自然是要通過林遠來做出判斷,免得如同兩個兒子所說那般,真的掉進了帝辛的陷阱里邊。
雖然這種可能性比較小,基本上不可能發生,但只要有一定的概率,那都是極其危險的,他不得不防。
林遠有些意外,沒想到昊天居然連帝辛也請了過來,這算什么,想在帝辛面前炫耀自己的實力,還有背景嗎?
至于說想要擺下鴻門宴誅殺帝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帝辛離開了朝歌,那也依然是在世人皇,人道氣運隨身而行,根本不可能被輕易地誅殺,就算是殺了,也會承受莫大的人道氣運,哪怕是天帝昊天也扛不住,至少也要放棄天帝的位置,返回到鴻鈞道祖身邊,再做那無量量劫的童子,方才能避過此劫。
“難道說,這次昊天以蟠桃大宴的名義,并不是單純地想要羞辱元始天尊,而是還有其它的想法?”
也對。
昊天不可能是那么淺薄的人物,否則也不會憑借一己之力,點燃了封神量劫的前奏,肯定會有他自己的算計。
但這種算計無論如何,也不會危及到帝辛的性命,最有可能的,是會讓昊天提到帝辛手中的封神榜,想要借機把封神榜給要回來?
真要是這樣的話,恐怕昊天的算計是要落空了,但林遠總感覺沒這么簡單。
或許是燈下黑的原因,林遠并沒有想到昊天此舉是為了針對自己,想要用昊天鏡查看自己的跟腳和因果,但又不愿意讓自己寒心,所以才擺出這么大的陣仗。
否則,他就直接去跟昊天攤牌了,哪里還用在這兒胡亂想的。
“此事不必擔心,定然不會危及你的性命,最多可以會提到封神榜。此次蟠桃大宴,不但邀請了諸天六圣,還有各方大神通者,到時你來了,或許的確會感受到壓力,畢竟這些人最低也是準圣之境。”
聽著林遠的講述,帝辛恍然大悟,“原來是沖著封神榜來的,是想借諸天六圣來威壓自己,逼自己交出封神榜?若真是如此,那可能要讓他失望了。就算是六圣,也不應該會對弟子出手才對,最多只是威嚇,可弟子最不怕的就是恐嚇了。”
林遠道:“不可輕敵。此事你來與不來都無所謂。若是你不來,昊天也不可能強命于你。若是你來,為師定然將護你周全。”
帝辛心中感激,微微一禮道:“好叫老師知曉。既然昊天這位天庭之主相邀,弟子自然當欣然赴宴,否則,豈不是墮了我人族的威風?”
“不錯,就是保持這樣的態度。你是人皇,當有人皇威儀。”
對帝辛,林遠還是很滿意的。
至少這個封神世界的帝辛還是蠻不錯的,完全沒有條件會墮落成為紂王,甚至連人皇的尊號都被剝奪。
不過昊天的舉動,讓林遠越來越有些看不明白了。
“林大哥,要不直接問問吧,以他對林大哥你的重視程度,這種事情沒必要會瞞著你的。”蘇妲己見不得林遠皺眉,便給出了一個主意。
也正是這個主意,讓林遠眼前豁然開朗。
“你說得對,這么大的事情,昊天沒有理由會瞞著我。就算剛開始的時候,為了保證自己的權力,會直接下發命令,但為了拉攏我,也會過來說明一下情況的。就像之前一樣,很多事情都會咨詢我的意見。尤其是這一次,我還按照他的要求,將燃燈給送上了封神榜,雖然不是為他做的,但也的確算是完成了他交待的任務,沒道理他會因此而突然疏遠了我。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場大宴的真正目標,其實是我?”
有道是當局者迷。
在這場封神量劫之中,哪怕是將真靈寄托于天道之上的圣人,也會因此劫氣而受到影響,這是無可避免的。
否則,那偌大的闡教,不會還在元始天尊保持著實力的時候,就分崩離析,甚至是從副教主到二代嫡傳,都死得干干凈凈,一個都不剩。
林遠雖然有著圣人的境界,而且是以力證道——強行將十幾個世界納入身體之中,以其初生的天道之意提升自身的境界與修為。
但他現在同樣在這場局中,哪怕是成為了棋手,卻也有陷入迷障之中的時候。
直到現在,蘇妲己一句不經意的關心,卻成為了他堪破迷霧的關鍵,但他還有一些疑惑,“昊天應該不會知曉我的真實實力和身份,否則不可能會為我做局,因為他很清楚圣人與準圣的實力差距。只要我想走,就算是六圣齊至,也最多將我擊敗,不可能擊殺我,反而他會得罪一個圣人,被一個沒有根基的圣人惦記,那他昊天以后想睡覺都睡不安穩。所以,他不會做如此不智的事情。”
“應該只是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所以想著以此為借口,做一些安排,來試探我的身份,還是其它的什么原因?”
林遠陷入了沉思,但很快他就搖搖頭,“算了,這種事情還是不用想了。畢竟到時候的主角不可能是自己,拿圣人做局,不要承受圣人的因果。看來昊天也已經入局頗深,不像原本的封神量劫時一般,坐于天庭之中,不入量劫之內,笑看三界風云,成就無上至尊!”
如今林遠也已經坐上了棋盤,成為了除六圣之外的第七位棋手,也是隱藏在暗中的那一位,只是元始天尊、準提和接引暫時都不清楚罷了。
而他的棋子……自然不是太清、通天和女媧。
他們現在是盟友,以林遠的實力,還沒有辦法將他們當成棋子,真要過度地自傲,反而會將自己給陷進去。
他的棋子,是帝辛,也有……昊天。
但昊天只能算是半枚,沒辦法,昊天有著鴻鈞道祖作為背景,真要到了最后玩不動了,他完全可以求到道祖的頭上去。
鴻鈞合道之后,說是天道不顯,鴻鈞不出,可實際上呢?
當初妖族天庭被打碎之后,鴻鈞將他身邊的童子昊天和瑤池放到了天庭之中,這就足以說明他依然有著自己的私心。
而且誰也不清楚,鴻鈞在背后謀劃著什么,又想要做些什么。
一個有私但卻合了道的圣人,真的愿意作為天道的一部分,就這樣經歷無數載,卻很少能夠自己做決定,只能按照天道的意志去行事嗎?
就像在一家公司之中,好不容易擠身了董事層,但卻沒辦法做出相應的決定,只能別的董事說什么就做什么,那這樣還有什么意義?
只是林遠現在的實力不足,還沒辦法去窺視天道一級的存在。
而且,也沒有那個必要。
“按照西游世界的情況來看,當我能夠直面鴻鈞的時候,應該就是我離開這方世界的那一刻。所以,暫時沒必要將鴻鈞列為假想敵,只要鴻鈞不出手,那就只要重視六圣即可。”
就在林遠思考的時候,昊天突然到訪,這讓林遠有些意外,倒也沒有拒絕,將昊天給迎了進來。
“道友辛苦,如今燃燈也上了封神榜,待未來量劫結束,我天庭必將大興!”昊天顯得十分的高興,甚至是興奮。
要知道燃燈的實力比起他來,也是只強不弱。
如今能夠將燃燈的真靈給收入到封神榜之中,而封神榜也注定會是他昊天手中的法寶,有這樣一位大能能夠隨意驅使,他又如何不興奮?
林遠道:“天帝安排的事,貧道自然會去做到。”
昊天頓時笑得更加的開心,“還是紫薇道友更有手段,居然能夠說動截教全力擊殺燃燈,這一戰可是讓闡截兩教徹底成為了敵人,無法再融洽相處,之后我天庭也將少了幾分掣肘,可喜可賀啊。”
林遠搖搖頭道:“闡截二教本已是水火不相容,貧道所做的,只不過是挑起截教的那一分怒火而已,算不得什么。”
“哈哈!道友就不必如此謙虛了,是你的功勞自然就是你的功勞,誰也沒辦法抹殺。此次蟠桃宴在即,而且此事隱秘,不好大肆宣揚道友的功績,還望道友能夠恕罪。不過吾也不會讓道友吃虧,待蟠桃大宴之后,必有厚報。”昊天很是誠懇。
只要蟠桃大宴上,那昊天鏡證明林遠不是其他哪一方勢力打進來的人物,那他就可以放心地使用林遠。
到時候,自然是有功賞,有錯罰。
而且封神榜中有燃燈的真靈在,也不用擔心林遠坐大,到時候自然有燃燈去制衡林遠。
真以為燃燈現在在量劫中身死,成為第一個死于量劫之中的準圣巔峰,就以為他弱了,也不看看圍殺燃燈的是什么樣的陣容。
就單對單而言,估計那圍殺燃燈的人中,沒有一個是燃燈的對手。
這件事昊天算得很明白,而他這次過來,其實還是有另外一件事,“關于蟠桃大宴之事,還有一件事,希望道友能夠相助一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