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得出來，王建茗和洪鐵應該有私事要聊，燒烤店不是合適的場合，而且他倆不喝酒，留在這兒也顯得尷尬。
逛完夜市，兩人特意給沈榮強和胡愛芬帶了些愛吃的燒烤。
回到家時，已經快九點了。
第二天上午，王建茗和洪鐵如約來到沈琰家。
客廳里，圓圓主動上前跟兩人打招呼，然后轉身去泡茶。沈琰這時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了出來，放在茶幾上。
“嘗嘗，都是非凡農牧剛送過來的新品種，有些我都沒見過。”
王建茗捏起一個拇指大小的紅色水果嘗了一口，點頭說道：“味道不錯，沒想到他們還能找到這些稀奇古怪的品種。”
“你們走的時候都多拿點，家里就我們幾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沈琰說道。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王建茗笑著應下，又看了一眼正在端茶的圓圓，感慨道，
“我怎么覺得圓圓越來越人性化了？要不是我一直提醒自己她是機器人，都快下意識把她當成真正的人類了。”
“她的算力越來越強，模擬出來的情緒也越來越貼近人類了。”沈琰解釋道，“不過還是那句話，除非我修改她的核心代碼，否則她永遠不可能產生自主意識。”
“真是可惜了。”王建茗滿臉惋惜，“這么一個‘小姑娘’，竟然沒有意識。明輝正在研究的量子計算機，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嗎？”
“解決不了。”沈琰搖頭，“量子計算機頂多能讓她的行為模式更像人類，但永遠無法讓她成為真正的人類。”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期待：
“不過要是明輝哥的量子計算機研發成功，我跟小雪正在研究的完整版人工智能，或許有機會產生意識。你們很快就能見到成果了。”
對于這款完整版人工智能，沈琰和蘇幼雪都充滿期待。
現在兩人已經完成了八成以上的代碼編寫，剩下的就等硬件技術突破了。
“那到時候可得好好看看。”王建茗笑了笑，隨即收起笑容，正色道，“說正事，我這次找你，主要是跟你匯報一下大石礦區的情況。”
看到眾人都認真傾聽，王建茗繼續說道：“我們在大石礦區的所有基礎設施都已經建成了。對了，從礦區到碼頭的油氣管道還在建設中，不過那段管道不長，大概不到三百公里。”
“現在已經開工兩個多月了，因為投入了大量無人機械，最多再用兩個月就能建成通車。”
沈琰點點頭，說道：“做得不錯。我們必須牢牢抓住石由資源，哪怕現在可控核巨變實驗成功了，但短時間內，石由的地位還是無法取代。”
“成功了？”王建茗猛地抬頭看向沈琰，眼中滿是震驚。
那個項目的保密級別極高，他只知道項目快要成功了，卻不清楚具體進度。
“成功了。”沈琰確認道，“不過還達不到商用標準，估計還得再等一段時間。我們還是先聊大石的事吧。”
王建茗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平復了激動的心情，繼續說道：
“我去看過金礦的開采設備，目前部分安裝過程中挖出的金礦已經熔煉成金錠了。”
“我上次去的時候，這些金錠的總價值大概有幾百億米元。經過這兩三個月的開采，我估計現在礦區金庫里的黃金價值已經超過一千億米元了。”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運輸。這么多黃金，我們根本不可能走正規途徑運輸。”
“我們用常規手段把這么多黃金運出來的概率幾乎為零。”
“所以我琢磨著只能走空運。而且這架運輸機必須具備隱身功能，飛行高度要足夠高，航程還得大，至少要五六千公里以上，這樣才能方便我們的海軍在海上接應。”
“可現在我們手里，根本沒有符合這些條件的飛機。”
王建茗頓了頓，說出了核心訴求：
“這就是我找你的第二個目的，我想讓你從信田翁項目組抽調一部分人手，專門研發生產這款運輸機。”
“或者你跟小雪親自研發也行。畢竟這么多黃金放在別人的地盤上，就算我們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難免有暴露的風險，還是早點運回來更安心。”
“今天叫洪鐵來，是想讓安保事業部的精銳力量全面接手礦區的安保工作。我上次去礦區考察，發現了不少安保漏洞，這些漏洞絕對不能存在。”
說完，王建茗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留給眾人思考的時間。
洪鐵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愧疚：“這事我得檢討。最近我把精力都放在了國內的安保工作上，對大石礦區的關注不夠，派駐過去的也不是精銳力量，才導致出現這些漏洞。”
“我稍后就安排骨干人員趕赴大石，全面升級礦區的安保等級，絕對不會再出問題。”
沈琰皺著眉思索片刻，轉頭看向剛端完茶過來的圓圓，問道：“圓圓，蜻蜓一號能不能在短時間內升級成航程超過五六千公里的飛機？”
“不行。”圓圓立刻回道，“哪怕縮小機身尺寸、增加油箱容量也做不到。一方面是材料性能不達標，另一方面發動機的推力和續航能力也跟不上。”
“只有等這兩項技術取得突破后，蜻蜓一號撲翼機才能進行大幅度升級。”
沈琰沉吟片刻，說道：
“那我親自研發一款吧，最多三四個月就能出成果。”
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非凡機械廠現有的所有飛行器，發現確實沒有一款適合運輸黃金的。
有的航程和飛行高度達標，但沒有隱身功能；
有的具備隱身能力，卻不是運輸機，無法承載大量黃金。
這次黃金運輸是長期工程，他不可能隨便改裝一款飛機應付，更何況這是價值上千億米元的黃金，值得他親自出手研發一款專用運輸機。
想到這里，他腦海里浮現出前世龍國的一款隱身無人機。
要是有那款機型的技術，倒是能解決問題。
“對了，說起金礦，我們那座金礦現在怎么樣了？”沈琰突然問道。
“還能怎么樣？那邊用的不是最新的開采設備，每年就開采出大概一億米元左右的黃金，就這么耗著唄。”王建茗撇撇嘴，說道，“他們真以為我們的便宜那么好占？”
“不過他們給我們的新油田，輸油管道已經建設完成了，直接連接到我們的疆省。這條管道每年能給我們帶來大概一百二十億米元的收入。”
“我們在新油田的建設上總共花了六十多億米元，只要這條管道正常輸油半年，我們的投入就能回本了。”
“哈哈哈，要是他們知道我們有更先進的開采設備，不得氣死。”沈琰笑了笑，又問，
“油氣，開始輸送回國了嗎？”
“已經輸送兩個多月了。我們直接在北邊建了一座煉油廠，把原由煉成成品油后，再輸送到全國各地。”王建茗回道。
“不錯不錯。”沈琰滿意地點頭，“我們還在那邊建了汽車生產基地，希望能幫那邊的人多賺點錢。”
“現在那邊的經濟比幾年前好多了。”王建茗說道，“自從我們在那邊建了汽車生產基地，不少配套企業也跟著落戶，這兩年的經濟發展勢頭很好。”
“好了，你們先聊著，現在快十一點了，我去廚房做菜。”沈琰起身說道，“你們有什么想吃的盡管說，沒有的話我就自由發揮了。”
“來一份酸辣湯吧，多放點羊雜，好久沒吃了。”洪鐵說道。
“我就不用了，你隨便做就行。”王建茗說道。
“行！”沈琰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不到一個小時，六道涼菜、六道熱菜就陸續端上了桌。
沈琰知道王建茗和洪鐵都是大胃王，所有菜都用小盆裝著，分量十足。
“哈哈哈，這也太豐盛了！我在家過年都沒吃這么好。”王建茗看著滿桌菜肴，忍不住感嘆。
“你要是勤快點，還能做不出這樣的菜？我看你就是懶。”洪鐵毫不留情地拆臺。
“這能怪我嗎？我每次想進廚房做飯，冬菱都把我趕出來，要不然我肯定能露一手。”王建茗不服氣地反駁。
“那要么是你懶，要么是你做的不好吃。難怪我們認識二十年了，我一次都沒吃過你做的菜。”洪鐵繼續調侃。
“去去去，誰做的不好吃了！”王建茗的表情明顯有些心虛。
“好了好了，別吵了。”蘇幼雪從酒窖里拿出兩瓶果酒，笑著說道，“我找了兩瓶新釀的八百年果酒，你們嘗嘗。”
“哦？果酒還分年份和品種？”王建茗接過果酒，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看小琰把這種酒單獨放在一個格子里，應該不一樣。”蘇幼雪說道。
沈琰端著最后一碗酸辣湯從廚房走出來，解釋道：“這款確實不一樣，釀造的時候加了不少名貴藥材，比其他果酒更滋補。”
這款果酒，他原本是打算送給那些年紀大的老科學家的，還沒來得及送出去，沒想到被蘇幼雪找了出來。
或許是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兩個小時后，王建茗和洪鐵都喝得酩酊大醉。晚上沈榮強和胡愛芬回家時，兩人還沒醒透。
不過酒意已經消了大半，沈琰讓家政機器人做了些清淡的養胃食物，等兩人吃完，才讓他們離開。
第二天早上，沈琰拉開窗簾，發現昨晚又下雪了。
整個院子一片銀裝素裹，萬籟俱寂，透著一股寧靜的美感。但想到去年的雪災，他的心情瞬間緊張起來。
“小龍，今年冬天不會再發生雪災了吧？”他立刻聯系上沈小龍。
“不會。今年冬天全國范圍內都沒有極端降雪的預警。而且有了去年的經驗，各地都提前做好了過冬準備，牲口的草料也儲備得十分充足。”沈小龍回道。
“那就好，我真怕再出現去年冬天的情況，那就麻煩了。”得知沒有雪災風險，沈琰松了口氣，靜下心來欣賞院子里的雪景。
不得不說，蘇幼雪的設計天賦確實出色，院子的布局在設計時就考慮到了冬季的景觀效果。
建筑物、假山、湖泊和樹木都被白雪覆蓋，仿佛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裝，格外妖嬈。
湖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玲瓏剔透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絢麗的光芒，構成了一幅別有韻味的冬日畫卷。
“吃飯了。”胡愛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起來了，我刷個牙就來。”
“那你快點哦。”
洗漱完畢，一家人吃完早飯，沈琰和蘇幼雪立刻趕往航空航天事業部。
雖然信田翁的設計工作剩下的不多了，而且都是些外圍組件，但沈琰還是想盡快解決這些問題。
現在已經快到元旦了，按照原計劃，項目已經延遲了一些時日。
要是這是非凡機械廠自己的項目，延遲幾天倒無所謂，但這個項目，由不得他不重視。
“小琰，小雪，你們來了。”
一臉疲憊的路燁梁看到兩人進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您老不會一直在加班吧？這可不行。”沈琰看著路燁梁花白的頭發亂糟糟的，臉色憔悴，眼底滿是紅血絲，瞬間就明白了。
這位老科學家肯定這兩天在實驗室不眠不休地趕進度，“項目就延遲了幾天，大不了后面我們再加把勁趕回來，您不用這么拼的。”
路燁梁笑了笑，說道：“沒事，我的身體我清楚，不會出問題的。就是看著剩下的這些工作心里著急，跟大家一起攻克了幾個技術難關，不知不覺就熬了兩天。”
說完，他端起辦公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大口里面已經微涼的濃茶。
沈琰看得一陣心疼，說道：
“剩下的部分交給我來處理吧。您跟大家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放心，一周之內，我肯定把所有問題都解決完。”
作為項目的總負責人和總設計師，他對這款機型的每一個部分都了如指掌。
而且剩下的都是外圍組件，技術難度相對核心部分要簡單得多，
別說一周，就算給他三天時間，
他也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