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讓我們有請第二組辯論選手登臺!”
主持人話音剛落,第二組辯手已經硬著頭皮走上了臺。
他們的腳步明顯有些虛浮,看向評委席的眼神,尤其是瞥向許哲時,都帶著一種見了貓的老鼠般的驚懼。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于中州大學禮堂內的絕大多數辯手而言,無異于一場公開處刑。
許哲成了一尊冷面閻羅。
“正方邏輯混亂,你們的立論從根上就是歪的,72分。”
“反方三辯,你是在夢游嗎?對方那么大的邏輯陷阱你看不見,反而去糾纏細枝末節,是在幫對手打掩護?70分!”
“還有你們這一組,資料是抄的哪本十年前的舊書?毫無新意,言之無物,68分,不能再高了。”
……
他的點評依舊犀利如刀,每一句都直插要害,不留半分情面。
分數更是低得讓人發指。
初賽三分之二的小組,幾乎都被他批得體無完膚,好幾個心理素質差點的女生,下臺時眼圈都紅了。
整個禮堂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之前對許哲的質疑和輕視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敬畏。
每當許哲拿起話筒,全場便會瞬間寂靜,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這位大一新生評委又能說出怎樣驚世駭俗的見解。
彭晨宇所在的隊伍,抽簽排在下午。
輪到他時,他感覺雙腿都在發軟,準備了一周的辯詞在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果不其然,一番唇槍舌戰下來,許哲只給了他們一個冰冷的78分,點評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典型的自我感動式辯論,看似激情澎湃,實則空洞無物,你們是在辯論,不是在朗誦抒情散文。”
彭晨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但……對手比他們更不堪,只有75分,所以他這一組還是晉級半決賽了。
然而,幾家歡喜幾家愁。
“這一組不錯。”
許哲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贊許,“立論新穎,論據扎實,攻防節奏掌握得很好,尤其是反方四辯,最后總結陳詞的那段價值升華,非常精彩,88分。”
“嘩——!”
全場沸騰!
被點名表揚的那一組辯手,四個大二的學長學姐,激動得差點當場擁抱在一起。
他們得意洋洋地走下臺,腰桿挺得筆直,享受著周圍同學羨慕嫉妒的目光。
能被許哲這個魔鬼打出88分的高分,這比得到其他所有評委的高分加起來,還要榮耀!
這幾乎意味著他們一只腳已經踏入了決賽的門檻!
這場馬拉松式的辯論賽,從早上八點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
夜幕早已籠罩了校園,禮堂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最終,經過統計,共有53支隊伍殺出重圍,晉級半決賽。
而抽簽環節,更是爆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冷門——有一支隊伍因為抽簽輪空,直接被保送進了決賽。
當然,他們抽簽除了匹配對手之外,也已經抽了他們下一次辯論的論題。
“初賽已經完畢,請進入半決賽的同學仔細準備半決賽的比賽,下周六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我們半決賽,不見不散!”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這場耗盡了所有人精氣神的初賽,終于宣告結束。
回去的路上,夜風清涼。
年婉君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興奮,一雙明眸在路燈下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星光。
“許哲,你今天真的太厲害了!”
她側過頭,滿眼都是崇拜,“下午有幾組大二大三的學長,他們的辯論節奏好快,引經據典,我聽得都有些跟不上思路了。”
“沒想到你反應那么快,點評起來比那幾位教授老師還要犀利,還要準確!”
許哲淡然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而親昵。
“這有什么,我是學金融的,玩的就是心跳和邏輯,腦子反應要是不快,邏輯要是不嚴密,錢早就被別人賺走了,我拿什么養你和孩子?”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強大自信。
年婉君的心猛地一跳,臉頰微微發燙。
她覺得眼前的許哲,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迷人的光環。
他是一個頂天立地,能為她和孩子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這種感覺,讓她無比心安,也無比著迷。
第二天是周日,兩人難得清閑,在家陪著一雙可愛的龍鳳胎。
許君宸和許婉禾咿咿呀呀地在地毯上爬來爬去,口水流得到處都是。
“叫爸爸……”
“啊啊啊……”
“叫媽媽……”
“哇哇哇……”
夫妻倆拿著玩具逗弄兩個孩子,想要教他們喊人。
但六個多月的娃,實在是學得沒那么快。
就在這時,許哲的手機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筒里立刻傳來安志遠那帶著幾分顫抖和狂喜的聲音。
“小哲!是我,安志遠!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全中州最好的酒樓,你隨便挑!”
許哲眉梢一挑,心中已然了然。
“阿姨的手術,很成功?”
“成功了!太成功了!”
安志遠哈哈大笑,“醫生說恢復得特別好,后續只要好好調養就行!小哲,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這份情,我安志遠記一輩子!”
“行,地方你定,我一定到。”
掛了電話,許哲的嘴角也噙著一抹笑意。
能用金錢換回一條人命,挽救一個家庭,這種感覺,遠比在交易所里看著數字翻滾要來得踏實。
晚上,中州飯店最豪華的包廂里。
安志遠是一個人來的,他知道許哲不喜歡太多人應酬。
而且他老婆要養身體來不了,他孩子又太小,他一個人來就夠了。
等以后他老婆身體好了,再請許哲到他們家里去吃飯。
桌上菜還沒上齊,他就寶貝似的從一個布袋里掏出一瓶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瓶包裝略顯陳舊的茅臺。
“對了,小哲喝酒吧?看看這個!”
安志遠滿臉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傳家寶,“96年的茅臺!我前兩年托人好不容易才搞到的,買回來就一直沒舍得喝,今天,就咱倆,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