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澤和陸嫣然,一高一矮,一大一小,慢慢走過來。
小姑娘懷里抱著一只粉色的兔子,頭微微垂著,可眼睛卻骨碌碌左看右看,望著這些粉粉可愛的氣球和彩帶出神。
“小乖,哎喲,我的乖乖,放學了呀。”陸奶奶上前將人摟在懷里,在臉頰上輕輕親一下,起身牽起她的小手,引導她,“乖乖回家第一件事,要做什么呀?”
“對啦,是洗手手。”
陸奶奶帶陸嫣然去洗手。
林若薇陡然面對這種場景,有些局促,恨不得馬上離開,低頭絞著手指。
“沒想到奶奶還挺厲害的。”陸庭澤嘟囔著,過來拉林若薇的手。
被她躲開:“一會兒被人看見了。”
“怕什么?”
有傭人出來,林若薇假裝不認識他,叫他“陸總”,跟他離得遠遠的。
陸庭澤雙手插兜,點點頭:“行。”
“來來來,都忘了介紹了。”陸奶奶已經拉著陸嫣然的手走出來,還給小姑娘又換了套衣服。
一套粉色的公主裙,一手抱著她的兔子,一手拿著魔仙棒,雖然還是不說話,但眼神卻明顯比上一次見到的時候靈動了許多。
看來,是有好轉了。
陸庭澤確實沒有食言,他努力在讓嫣然遠離傷害。
只是,李明麗和陸庭宇也愿意?
而且,今天是嫣然的生日,李明麗他們竟然都沒來。
傭人們又給小姑娘打扮了起來,給她帶上水晶王冠,讓她坐在滿是鮮花的椅子上,有人推著蛋糕出來。
樂隊改換生日歌曲。
“來,這蛋糕,可是奶奶和林阿姨親手給你做的哦。喜歡嗎?”
陸奶奶親自給插上蠟燭,一直親切地跟她說話。
林若薇又看著這周圍的一切,不像是近期準備的,正疑惑。
被陸庭澤讀到了心事:“這別墅很早就裝修好了,只是那時候是為了......算了,如今送給嫣然,正好。”
林若薇沒有追問本來是打算用來干嘛。
但現在確實很適合嫣然。
他又說:“奶奶很喜歡嫣然,只是她自己身體不好,有些時候,她連我都會認錯,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讓奶奶和嫣然住一起,但怕照顧不到。”
“現在看來,還不錯。”林若薇笑說。
陸庭澤點頭:“是啊,挺好的,嫣然開心了很多。”
“快快,過來吹蠟燭。”陸奶奶朝這邊招手,叫陸庭澤和林若薇一起過去。
許愿,吹蠟燭,唱生日歌,吃蛋糕。
林若薇將一塊小小的奶油,抹在陸嫣然的鼻尖,只見她頭慢慢抬起,嘴角微翹。
第一次見她笑。
大家都很驚喜。
切完蛋糕,幾個人又玩了一會兒小游戲,陸嫣然很開心,跑得一身汗。
傭人帶她去洗澡,林若薇也跟著一同去洗手,就一起幫忙替她擦身子換衣服。
剛脫了衣服,傭人就拿藥箱過來,說:“嫣然小姐身上有傷,擦完身子要上藥。”
林若薇掃了一眼傭人手上拿著的藥膏,市面上沒見過,傭人解釋說:“這藥是二爺特地讓中醫專家配的,好用著呢。幾天前,嫣然小姐剛來時,傷紅通通的好嚇人,現在好很多了。”
撩開衣服看,確實好了大半。
只有些老傷,一直有些痕跡,要消除得多花點時間。
林若薇接過藥膏,給嫣然涂上,給她穿好衣服,才來處理自己。
她身上也沾了些蛋糕,也沒有到衣服來換,就想隨便擦擦就算了。
傭人卻說這兒有表小姐的衣服,問林若薇要不要將就一下。
林若薇很想說不用,但奶油漬擦洗之后,不小心將胸前的布料弄濕了好大一塊。
本來就是貼身的白色外衣,而林若薇自從生完孩子之后,原本就豐滿了不少,這樣一來,衣服更是貼著了。黑色內衣若隱若現。
只得同意。
傭人帶嫣然出去,順便去給林若薇拿衣服。
林若薇就靠在洗手臺這兒等,有點惱怒自己笨手笨腳的,看到吹風機,就想吹吹看能不能干。
穿在身上不好吹,只得里面衣服脫下,隨便披個外套。
幸好家里暖氣足,倒也不冷。
細細吹著,慢慢就干了些。
吹風機聲音不小,林若薇沒注意到敲門聲,只認認真真看著手上的活,沒留意到洗手間的門已經被打開。
陸庭澤是來找林若薇的,見她半天不下樓,以為她有什么事。
敲門又沒人應聲,只聽見吹風機的聲音,就以為她在吹頭發之類,沒想什么,直接開門進來了。
卻沒想到撞見這一幕。
她拿著吹風機,歪頭吹著一件白色的毛衫,深藍色長款針織開衫外套就這么披在身上,里面的情況一覽無余。
陸庭澤喉結滾動,當即眼神就變了。
林若薇看見他,想遮住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你,你怎么會在這兒。”她緊張得說話都打了結。
哪怕是在從前,兩人關系十分親密時,她都沒有當著他的面這幅模樣過。陸庭澤說要看她,可她臉皮薄,不肯開燈。
“你先出去。”她背對著他,臉色紅得滴血。
室內安安靜靜,只有吹風機的呼呼風聲。
陸庭澤伸手把吹風機關上,掛在墻壁上,屋里頓時安安靜靜,只剩下呼吸聲。
林若薇知道他沒走,更羞了,催他:“你先出去,我衣服上沾了奶油,剛才那位姐姐去給我拿衣服了,應該很快就要來了。”
“奶油?在哪里,我看看。”陸庭澤翻看她的那件毛衫,撥弄了幾下,放到鼻子下聞。
這動作,讓林若薇羞得不行。
她將衣服緊緊攏著,轉過身瞪他,想讓他走。
可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傭人拿衣服回來了。
“林小姐,衣服拿過來了。”傭人敲門問。
林若薇看著陸庭澤,又看看門口,心提到嗓子眼,趕緊說:“你先別進來,先等會兒。”
傭人不解,也沒多問:“那好,我就在門口,你好了就叫我,我再給你拿進去。”
這時,陸庭澤已經欺身過來,摟著她的腰,埋在她脖頸間,在她耳邊輕聲埋怨:“微微,你用的什么味道的香皂洗的衣服,聞得一陣頭暈。”
“快起來,你別裝了。”林若薇手抓著衣服,不好推開他。
他好像也看中了這點,越發放肆,細細密密的吻,從脖頸處往上爬,像千萬只螞蟻爬進了她的心里。
“林小姐,您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林若薇已經說不出話來。
“林小姐,林小姐,我進來了?”傭人沒得到林若薇的回答,以為真有什么事,手放在鎖上面,準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