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麗被陸庭澤警告,雖然表面裝作毫無在意,在沒人的時候,卻還是一陣后怕,她從陸庭澤的眼神中讀到了危險的信息。
若非有所顧忌,他當真會對她下手。
“我為他做了這么多,他為什么就是看不見。”李明麗覺得自己的付出絲毫沒有得到回報,滿心里都是不甘和怨恨。
加上不久前,有收到蔣紅的信息,說陸庭澤竟然去參加的林若薇的晉級晚宴。
這讓她更恨了。
在她眼里,林若薇是怎么都配不上陸庭澤的,她出身不好,是個破落戶,又不能在事業上輔佐他。
更重要的是,在李明麗的認知里,林若薇就是個眼里只有錢的膚淺女人。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從設計轉行做了醫生,但李明麗不相信一個人的本質會有什么改變。
當初,就是仗著自己的家里有幾個錢,自鳴得意,要不是用錢收買了那么多校友造勢,恰好陸庭澤又剛巧需要這么個紈绔的名聲,就順勢給了她機會。
不然,林若薇根本不可能,也沒資格和他在一起。
如今,林若薇連個有錢的家世都沒有了,更沒資格入陸家的門。
“林若薇,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讓他這么念念不忘!”李明麗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雙手緊緊握拳,“林若薇,你已經走了,為什么還要回來,為什么還要這么陰魂不散!”
李明麗雙眼通紅,仇恨多得要溢出來。
她給蔣紅打了電話:“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永遠沒有辦法踏進陸家的門。”
蔣紅嘴角掛著笑,說:“放心。只要進了科研組,我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
林若薇近期都比較忙,但醫院的工作開始輕松了些,暫時不需要去門診坐診,只需要關注一些特殊病癥的患者。
裴圓圓也逐漸上手,觀摩了林若薇很多手術之后,也慢慢開始從副手變成主力。
而林若薇的重心,將短時間轉移到童文森的那個項目上。
安院長寄予林若薇和蔣紅很大期盼,希望兩人可以在科研上有所突破,為醫院長臉。
蔣紅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醫院,宋菲也老老實實沒有找林若薇麻煩。
忙過一段時間,在進科研組之前,醫院給她放了幾天假。
林若薇就去給秦聿幫忙。
交了幾幅設計稿給她,秦聿正在看稿子,林若薇坐在旁邊,盯著秦聿看。
秦聿察覺到林若薇的目光不對勁,打趣道:“看什么,愛上我了?”
林若薇淡笑:“還不打算說嗎?”
秦聿眼神躲閃,裝傻:“說什么?”
“你這幾個月,常常神神秘秘,好幾次當著我的面躲躲閃閃,又找借口溜走,該不會以為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吧。”林若薇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附身上前,盯著她的臉,給她一種壓迫感,“說吧,他是誰?做什么的,什么時候認識的,怎么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為什么瞞著我?”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
秦聿想逃避也不能。
心虛地抬眸看她,又別過臉:“我說就是個普通朋友,你信嗎?”
“你說我信不信。”
沒辦法,秦聿只能老實交代:“在M國時,你還記得我們剛創業哪兒嗎?”
林若薇當然記得,那時候她倆什么都不懂,而她又剛進醫學院,學業重得不行,也沒時間幫秦聿的忙。
“那時候我啥都不懂,聽說留學生有不少人開公司的,就找人加了那個留學生群,想在里面問問經驗,他看到消息就加了我,他叫謝承摯。他說她有經驗,知道怎么注冊公司,怎么選址等等,幫了我不少忙。”
秦聿說,“但我發誓,那時候我真沒什么別的想法。而且,果果都還沒有找到,我哪有心思談感情。”
說到這,林若薇心里細細密密地疼。
因為果果的失蹤,秦聿將責任全部歸在自己身上,為了找果果,花費不小。林若薇又要上學沒有收入,秦聿就去打工,去設計室打工,開始做設計助理,后來慢慢做了設計師,給人家設計婚紗,珠寶。
這才慢慢走上了這條路。
后來,存了點錢,就想要開工作室。
林若薇只知道秦聿一個人將工作室開起來很辛苦很艱難,卻不知道其中到底有多難,秦聿也從來不說。
她也知道,有個人在幫秦聿,在考試完之后,想要請他吃飯感激他,可后來,她被老師看中,被安排去做項目,好久好久都沒有回過家。
待項目告一段落,回到家時,秦聿的工作室已經開起來了。
生意還不錯。
林若薇問那個好心人,秦聿說,好心人已經學成歸國了。
“他沒走,對不對,你為什么不讓我見他?”林若薇猜到了,“你怕我怪你嗎?秦聿,不管果果找不找得到,你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和感情。秦聿,你不要把什么都背負在身上。”
秦聿無聲哭泣著,抓住林若薇的手:“薇薇,我只是,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我不是不想你見到他,就是,覺得是沒有結果的事,不想讓你擔心。”
說到這兒,林若薇忽然想到一件事:“秦聿,陸庭澤查了你!”
秦聿也有些吃驚,擦干眼淚仔仔細細回憶了一些事。
她回到華國,第一次見謝承摯的事情,確實有點蹊蹺。
明明隱瞞得很好,謝承摯怎么會這么容易找到她,而且直接就到了淮城。
原來如此。
“那他會不會查到果果的事?”
要是讓陸庭澤查到果果,一定會滿世界找她,到時候,章天真就知道她生下了陸庭澤的孩子,還回了國......
那,那個繼父——
也會找到她!
秦聿讓林若薇放心:“薇薇,有件事,我說了你別不高興。在M國,我就見過陸庭澤幾次,他每回都會去M國皇家藝術學院,我想應該是去找你的,怕他查到什么,早就托付謝承摯,將果果的信息抹去了。”
“那時候,陸庭澤都沒查到什么。現在更加不可能,放心吧。”
林若薇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
又隱隱覺得不對勁,“你說陸庭澤,經常去皇家藝術學院?”
那時候,她明明跟他說過,她要去的是海蘭藝術學院,要去皇家藝術學院的,是他那個表妹。
“那他,應該不是去找我的。”林若薇說。
秦聿還想說什么,林若薇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那邊是個老奶奶歡快的聲音。
“你好,請問這個是林醫生的手機號碼嗎?”
“對,我是林若薇。”
“哦,薇薇啊,我是上回在溫泉鎮中心醫院門口向你問路的人,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您是陸奶奶吧。找我有什么事嗎?”
“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你不是幫了我的忙嗎,我想感謝你,明天我在家里辦個小小的宴會,給我孫女慶生,想邀請你來參加。”
林若薇剛想說不用了。
對方好像知道她要拒絕,一陣噼里啪啦,說完地址,直接把電話掛了。
“陸奶奶?”秦聿心里起疑。
林若薇:“想多了,淮城又不是只有他姓陸。”
“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