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我夫人?”
陸庭澤表情微變,看著林若薇,嘴角滑過一抹涼意。
“感謝你對我的幫助。”她說。
陸庭澤從飯店出來時,心頭的火氣未曾消去半分。
想跟他兩清?
送他一條項鏈,就算還了他的恩情?
她還是跟從前一樣,覺得什么都可以用錢解決,以前用錢拿下他,現在又想用錢解決他。
當他是可以用錢打發來又打發去的東西嗎?
他煩躁地扯領帶,又解開了襯衣最上面一顆紐扣,還是覺得呼吸不順暢。
電話鈴聲響,他看了一眼,劃開,放在耳邊。
“什么事,說?!睕]好氣道。
對面很是嘈雜,像在酒吧或者ktv,邊上還有搖色子的聲音。
陸庭澤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太喜歡那種嘈雜的地方,他的朋友都知道,平時的玩鬧之類的,也一般不會給他打電話。
“哥,今晚我們在魅影組了個局——”
對面聲音太大,中間他說了句什么,陸庭澤沒聽清,倒是聽到了后面一句,
“安彬訂婚?!?/p>
打電話的人是郭超禾。
梁進也在。
幾家是世交,幾個人又年齡相仿,從小一起打鬧著長大,陸庭澤到了陸家后,他們三個便跟在他屁股后邊轉悠。
幾個朋友間,安彬第一個訂婚,大家給他辦了派對。
畢業后,陸庭澤對這類聚會沒什么興趣。
但此刻心里煩躁,很想喝點酒。
安彬他們沒想到陸庭澤竟然會來,都十分驚喜,趕緊招呼人挪位置。
又是叫姑娘,又是叫酒水。
安彬臉色潮紅,顯然喝得已經有點多了,卻還是堅決端起酒杯,跌跌撞撞到陸庭澤身邊:“哥,你能來我太高興了,這杯敬你?!?/p>
說完就要一口悶,被陸庭澤攔住:“都要訂婚了,也不知道穩重些?!?/p>
安彬卻堅持要喝:“以后,有人管著,恐怕不能這么自在,今晚,我要喝個夠本?!?/p>
“彬子,恭喜訂婚?!?/p>
“恭喜你一只腳踏進牢籠?!?/p>
大家鬧騰了好一陣,都有了幾分醉意。
包間里都是幾個熟悉的朋友,唯一多出來的那張臉,就是安彬的表弟,安家二房的獨子,剛從國外回來不久的安禮。
“你好,陸二爺,我叫安禮?!?/p>
陸庭澤在陸家排行老二,除了幾個兄弟叫他一聲哥之外,其余的人都得尊稱一句二爺。
安禮自然不會覺得自己能和表哥安彬一般,叫對方哥。
陸庭澤原本沒理會他,安彬插了句:“我弟弟,哥你可能忘了,從小就在國外讀書,高才生。胸外科博士,現在淮城兒童醫院上班。”
陸庭澤才扭頭,多看了安禮一眼。
喝過幾輪酒,又鬧了一會兒。
梁進身邊的妹子,從陸庭澤進來起,眼睛就一直黏在他身上。
安彬出去撒尿,陸庭澤身旁空出來個位置,姑娘便端著酒杯,扭著腰過來,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故意的,竟一杯酒潑在了陸庭澤身上。
“對不起,二爺,我實在該死,太不小心了,我替您擦擦?!?/p>
抽出紙巾,就往陸庭澤腰腹處伸手,被抓住。
場面突然安靜。
幾個死黨誰不知道,陸庭澤對女性有潔癖,不喜歡任何人靠近,別說上手往身上招呼了。
這個女孩子是新來的,不懂規矩,也太露骨了些,以為陸庭澤是什么尋常男子,就愣頭愣腦想往前撲。
哥們幾個都是混慣了這種場合的人,還能看不穿她的伎倆?
一把將人甩在一邊。
叫了經理過來。
經理甩手就是一耳光:“沒眼力見的東西,也不看看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就毛手毛腳的。”
得罪了陸二爺,他們還要不要混了。
戰戰兢兢給陸庭澤賠罪:“二爺實在是抱歉,您的損失我們定照賠不誤。今晚的酒水,由我們買單,您看行不行?”
陸庭澤本就煩躁,過來喝酒還沒喝幾杯,就被倒了一身,臉色冷得如冰窖。
“怎么賠?”
他淡淡出聲,可大家都知道,他越是這淡然的模樣,心里越是生氣。
大家都緊張地看著陸庭澤,等著他下一步指示。
卻見他慢悠悠從上衣內側口袋里掏出個絲絨盒子,見上面干爽沒沾到什么東西,隨即臉色就緩和了些。
將盒子又收好,才吐出一個字:“滾?!?/p>
經理趕緊帶人走,很快,一大堆好酒好菜就送過來。
又叫人送來了嶄新的衣服,陸庭澤沒要。
梁進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又叫了幾瓶昂貴的酒,狠狠扼了老板一把。
身上不舒服,陸庭澤沒心思待了:“走了,你們喝。”
起身離開。
到了門口,陸庭澤點燃一支煙,煙霧從口鼻中出來,掏出手機,章期發了信息來。
“東西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他臉色的煩躁又少了些,回:“謝了?!?/p>
“報酬豐厚,不必謝?!?/p>
陸庭澤收起手機。
楊啟明開車過來,他彎腰上車。
包間內,梁進、郭超禾和安彬沒好喝酒了,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思考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剛才哥手里的是首飾盒沒錯吧?”郭超禾簡直不敢相信。
“買首飾?這是有情況啊?!彼袷前l現了新大陸,驚呼道,“怪不得今天這么好脾氣,原來是戀愛了啊。”
“不可能,咱哥要是愿意戀愛,陸老夫人還不得高興得飛起。”梁進反駁。
“也對?!绷哼M又感慨,“咱哥,得有七年沒有碰過女人了吧。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p>
安彬來一句:“竟了七年了,也不知道憋壞了沒有。”
“被他聽見你就完了。”
郭超禾和梁進分別在安彬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差點沒把安彬拍暈。
楊啟明給陸庭澤帶了衣裳。
找了個地方換衣服,陸老夫人又打電話過來。
“明天你安叔叔家辦喜事,他從前可沒少疼你,趕緊回來,咱們一家人一起去參加宴會?!?/p>
陸庭澤知道老太太的心思,不過就是想借機逼婚罷了。
一只手拿著電話,一只手打領帶:“行,明早過去跟你們匯合?!?/p>
陸老夫人怒道:“不行,你都多久沒回家了,就一點也不想奶奶嗎?趕緊回來,可別逼我連夜去抓你。”
陸庭澤不好拂了老太太心意,只好答應。
讓楊啟明自己打車回家,陸庭澤開車回老宅。
上樓后,隨手將林若薇送的絲絨盒子放在書桌上,嗤笑:“想和我兩清,想得美。”
又喃喃道:“既然主動回來了,我就不可能再放你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