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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也不知道空氣中怎么好像快要冒出粉色泡泡了，再看著那站在他面前嘿嘿笑得一臉甜蜜的常樂，像是談戀愛中的人，幸福又甜蜜極了。

    導演：“咳咳咳！”

    隨著導演一頓猛咳嗽，這才讓走神的常樂嚇一跳，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對，對不起啊。”

    “干什么？”導演嘴里叼著支香煙，“你究竟是來試鏡的？還是帶著你的戀愛腦過來發春的？”

    “……”常樂心想這導演嘴真欠，又不敢反駁，悄悄瞅了他一眼，這才發現這導演跟之前的不太一樣，看著不到三十歲的年紀，長得也挺英俊。

    導演撇了他一眼：“看什么？”

    “……沒，”常樂搖了搖頭，擺正了態度，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次是意外，來晚了，對不起，請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努力還原書中角色。”

    謝鄒喻當導演也有個兩三年了，對于這種來試鏡時說好聽話的新人演員已經見慣了，也沒當一回事，隨意地擺了擺手：“少廢話，趕緊的。”

    常樂點點頭，立即調整自己狀態，沉下臉，他試鏡的角色是在原著里一個從小缺愛長大后又愛而不得的少年，他愛著那曾在絕境中向他伸出過手的女主又憎恨那些給予過他傷害的人，所以他將那些人都殺了，最后他也死在了女主劍下。

    這角色有句出圈的話，是在臨死前，他躺在滿天黃沙里，看著那曾拯救過他的女主，緩緩地閉上了眼：“你救了我……又把我推進了深淵……”

    很多讀者都在心疼他，嗷嗚地哭，希望他復活，也有人在罵，覺得他該死，各樣言論不一。

    總之，這是一個具有挑戰性的角色。

    謝鄒喻一開始同意常樂這個沒有什么作品的新人演員過來試鏡只是因為他外表優勢，對于他的演技并沒有什么期待，可是當剛剛還發春冒泡泡的少年忽然臉色一變，氣質也變得孤獨清冷，半垂的眸子充滿了凄涼與落寞，嘴角邊揚了又落下，悲涼又絕美，仿佛此時就屬于滿天黃沙中。

    “我操。”謝鄒喻直接就看愣了，原著是他喜歡的作者寫的，他已經反反復復看了很多遍，對于這個角色死于滿天黃沙中的畫面他反反復復腦補過很多次，那些來試鏡的演員里，謝鄒喻也有根據他們演的去腦補過，可是都與原著不符合。

    此時他卻在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戀愛腦少年身上找到了那種感覺，符合他腦補中的畫面。

    “怎么了嗎？”常樂不安地瞅了瞅他，對于導演的態度有點不安，“您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再……”

    謝鄒喻打斷他：“你叫什么名字？”

    常樂：“常樂，平常的常，快樂的樂。”

    “常樂？”謝鄒喻瞬間站了起來，不久前還臭著臉，這會兒卻笑了起來，拍著常樂的肩膀說，“不錯啊！年輕人，這回成筠那混蛋可算沒有再糊弄我了，真是給我找來個不錯的苗子了啊！”

    常樂一聽他這么一說，那緊繃的心微微松了一些，又不確定地問：“那導演，我這是算……”

    “過了過了！”謝鄒喻說，“合同的事晚點會有工作人員聯系你的，至于其他的，由于這是古裝劇，你飾演的角色又是會武功的，可以先教練一些動作，這樣到時候拍的時候，效果會更好。”

    常樂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嘴角的笑意控制不住，趕緊點了點頭：“謝謝導演，我會加油的！”

    “好的，年輕人就該這樣，”謝鄒喻找到合適的演員，心情也舒暢多了，“有不懂的就問我。”

    “好！”常樂笑著點了點頭，從里面走出來時人都有點暈乎乎的，迫不及待地想分享這驚喜。

    見他出來，成筠湊上去問：“怎么樣了？”

    常樂興奮地想跳起來：“過了！過了！”

    “哎喲！”成筠拍了拍他肩膀，“不錯啊！”

    “謝謝成哥！”

    常樂高興極了，跟成筠說完后走到一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錄，目光落在“封先生”這個稱呼的號碼上，想要打電話過去跟他分享。

    “好像也不太好……”常樂皺了皺眉，拿著手機猶豫著，“他連大明星都不放在眼里，肯定也無法理解這種試鏡一個小小角色過后的心情吧……”

    并且封祈雁平時挺忙的，肯定沒時間搭理他這些屁大點的小事兒，說不定還會覺得挺煩的。

    “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常樂嘆了口氣，心里有點空落落的，這種明明想要跟對方分享自己的快樂卻又害怕對方覺得自己煩的感覺很不好受。

    “算了……我打給我媽好了。”常樂滑到了醫院的電話號碼，忽然又垂下了眼睛，“她聽不懂……”

    他的母親體弱多病，聽說把他生下來后，身體更是沒好過，后來因為常悅車禍去世的消息受了打擊，人直接昏迷進入了搶救室，等再次醒來后，她已經變得有些癡傻，很多事也分不清了。

    試鏡過后的興奮持續了一會后，就剩下了孤獨，姐姐走了，母親有時候都記不得他，如今的他遇到好事時，連個分享喜悅的親人都沒有了。

    十分鐘過后，封祈雁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都不看就冷淡地接通：“什么事？”

    常樂有些猶豫的聲音傳來：“封先生……”

    封祈雁一頓，重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后，又不確定地開口：“什么事？”

    “咳……也沒什么事，”常樂蹭了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試著問，“你現在在忙么？”

    封祈雁看了一眼躺著的床，昨晚沒睡好，剛回來也不急著工作，但他還是不要臉道：“嗯。”

    “哦……”常樂在心里嘆氣，不想因為一點小事打擾他，“那你接著忙吧，我沒什么事，掛了。”

    封祈雁：“……”

    “……”封祈雁氣死，黑著一張臭臉攔住他，“你專門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問我有沒有在忙？”

    常樂心虛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封祈雁心里說沒有，嘴上說：“是。”

    常樂愧疚：“不好意思啊，那你接著忙……”

    封祈雁改口：“……也不是很忙。”

    “什么？”常樂說，“聲音有點小，沒聽清。”

    “……”

    封祈雁：“我很忙，有什么事趕緊說！”

    “……”被吼一耳朵的常樂有些無辜，“……哦。”

    他怎么那么難伺候？脾氣也太臭了。

    “就一點小事，剛剛不小心點到你手機撥通了……”常樂有些心虛，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欣喜，“就順便給你說一聲……我剛剛……嘿，試鏡過了！”

    試鏡？試什么鏡？什么試鏡？

    這兩個字在封祈雁腦海里轉了一圈后，他才后知后覺想起來李叔說過常樂今天去試鏡的事情，然后他脫口而出：“所以？主角么？一番么？”

    常樂臉一紅，后悔自己打這個電話了，聲音瞬間小得如同蚊語：“不，不是，只是個配角……”

    封祈雁：“一個配角就能把你樂成這樣？”

    常樂：“……”

    封祈雁也知道常樂在娛樂圈只是個沒有背景的新人，試鏡過了高興是難免的，隔著手機，他仿佛都能想象這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傻笑的模樣。

    但是封祈雁怕他驕傲，沒有一句夸獎也沒有半句好聽的話，反倒嗤笑道：“試鏡過了也不知道多花時間磨練一下演技，演個配角有什么好高興的，演技上不去，你就一輩子都得演配角。”

    常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