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祈雁精神蹦得太緊，聽到嬰兒那一瞬間差點垮掉，猛地抬頭，有些茫然錯愕：“……生，生了？”

    爺爺奶奶也跟著跑到了產房門前，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是……是生了！！”

    封祈雁緊張無措地站著，眼底猩紅，人還有點恍惚，差點還以為自己做夢出現(xiàn)幻覺了，唯有產房里高低起伏、一聲又一聲嘹亮嗚哇的哭聲還在響著，告訴他，這都是真的。

    “真……真生了。”封祈雁呆呆的，身體晃了一下，“那現(xiàn)在……樂樂……”

    趙素晴忙拉住他：“你先冷靜點！馬上就可以看到了！”

    封祈雁急得團團轉，手心都在冒冷汗，宛若熱禍上的螞蟻，直到產房門打開，封祈雁心里猛地一顫：“樂樂！”

    穿著白大褂的護士看著堵在產房外的一家人笑道：“恭喜，健康地生下來啦！是三位——”

    她話還沒說完，封祈雁就著急忙慌地越她闖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滿頭大汗蒼白著臉已經暈過去的常樂，聲音都在顫抖：“他……他怎么，怎么樣了？”

    “他沒事，就是身體比較虛弱，這三個孩子生得比較艱難，消耗巨大，有些撐不住，讓他歇歇，之后好好休養(yǎng)就沒什么出問題了，”醫(yī)生忙笑著說道，輕吐了一口氣，“恭喜啊，健康地生 下來了，孩子們都很健康！你看三個一起在旁邊嗚哇嗚哇哭得多響亮啊！”

    封祈雁眼底猩紅，人暈乎乎地握著常樂的手，白白的，很光滑，可此時掌心里卻都是粘膩的汗水，不安地蜷縮，被他握住后才微微放松了一下，看得封祈雁心疼不已。

    常樂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指抖了抖，眼睫輕顫，虛弱地睜開濕漉漉的眼睛：“寶寶……老公，寶寶……”

    封祈雁心疼地忙握著他的手親了親，聲音沙啞：“寶寶生下來了，很健康，他們什么事都沒有，樂樂不要擔心，你，你怎么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我叫醫(yī)生來給你看看！”

    “我……”常樂搖搖頭，虛弱道，“我想……看寶寶……”

    護士笑道：“寶寶在旁邊呢，很健康哦！”

    趙素晴與爺爺奶奶也一起趕了進來，見常樂沒事后松了一口氣，奶奶摸了摸他的臉：“樂樂辛苦了！要好好休息，這就去把寶寶抱過來給你看看！”

    其他人趕進來時，都還沒來得及看孩子，此時順著嗚哇的哭聲看向旁邊的嬰兒床上。

    封祈雁呆呆地走過去，看到了三個小小的嬰兒，咬著小拇指，張開嘴巴嗚哇嗚哇大哭，哭得臉都紅了，本來就皺巴巴的，此時哭成這樣，更是丑得不行。

    封祈雁宛如一塊木頭僵硬地站在三個嬰兒旁邊，來回掃了掃，有點茫然地扭頭問：“這……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護士笑道：“對啊！”

    封祈雁一臉呆滯：“可是，怎……怎么會這么丑？”

    趙素晴趕過來，往他腦袋上就是一巴掌：“孩子從胎里剛生下來就是這樣！”

    “……是，是這樣么。”封祈雁呆了呆，再次看向三個嬰兒，剛剛護士還么睡來得說生的是男是女，他暈乎乎地趕緊自己看了一下，第一個是男的，第二個也是男的，第三個正嗚哇嗚哇踢著腳大哭。

    封祈雁正要伸手捏一下他的小jio，結果就聽到“嗚哇”的一聲響亮哭聲，然后娃的小jio踢掉了他的手。

    封祈雁：“……”

    護士笑盈盈道：“是三位小少爺哦！”

    封祈雁：“……這，這要怎么分辨？”

    護士笑著指著給他們說：“這是第一個從肚子里出來的，是老大，這是第二個從肚子里出來的，老二啦，這就是第三個從肚子里出來的老三！”

    “……”封祈雁只能從左到右分辨出一二三，但是如果這一二三換一下位置，他就認不出來誰是誰了。

    “這不是挺可愛的嗎？”趙素晴笑著看自己的三個孫子，想碰一碰又怕弄傷剛出生脆弱的嬰兒，“不過怎么這么能哭，是不是餓了？”

    奶奶也從常樂身旁來到了嬰兒旁邊，一臉慈愛：“哎呀，哭得這么大聲，多有精神啊！”

    常樂躺在床上聽他們討論寶寶，可是他自己卻看不到，心里癢癢的，又急又想看：“老公……”

    封祈雁知道他辛苦生下來的寶寶當然是想要趕緊看一眼，便脫口而出：“這一二三……不是，這三個寶寶可以抱起來嗎？”

    護士笑道：“可以的，小心一點。”

    嬰兒還太小了，封祈雁小心翼翼地抱起其中一個，剩下其他兩個分別由他爸媽抱著來到常樂面前給他看。

    常樂虛弱地躺在床上，看到他們把孩子抱過來的瞬間，雙眼一亮：“……讓我看看！”

    “來了來了，你小心一點，剛生完孩子還是躺著，別動到了傷口，”趙素晴抱著襁褓里嗚哇大哭的嬰兒來到常樂的面前，對著嬰兒笑道，“寶寶，來，這是懷胎十月，辛苦把你生下來的爸爸！”

    常樂在看到他們抱過來的三個寶寶時，開心地紅了眼睛，怔怔地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他們的小短腿：“生下來好小……還以為會很胖，有八斤……”

    他只是隨口一說，結果旁邊那跟著他爺爺奶奶進來，昂著小腦袋，蹦噠著小短腿湊在旁邊好奇又興奮地看著小寶寶的某個球瞬間委屈：“樂樂什么意思qaq”

    “……開，開玩笑的，球球別難過！”常樂忙笑著搖了搖頭，此時的身體雖然是疲憊不堪的，痛苦也有，可在看到自己的三個寶寶都是健健康康的時，又一些都值了。

    常樂眼巴巴看著封祈雁：“我也想抱一抱……”

    封祈雁看了一眼醫(yī)生，醫(yī)生笑著說沒事后，封祈雁才試著把寶寶輕輕抱到他的面前，讓他抱了抱。

    “好輕……”常樂恍惚地笑了起來，看著自己懷里嗚哇大哭的寶寶，在被他抱過來的瞬間，寶寶忽然就停止了哭聲，好奇地眨了眨哭紅的眼睛。

    常樂笑著戳了戳他的臉，寶寶乖乖眨著眼睛任由他戳，然后兩只小爪子抓住了常樂的手，放在嘴里，吧唧一口，吮吸了起來。

    常樂：“……”

    封祈雁：“是不是太餓了？”

    “不知道了……”常樂笑了笑，開心地逗著寶寶，逗完這個，就逗其他兩個，戳一戳，抱一抱，“長得好像啊。”

    封祈雁在床邊看著那三個仿佛一個模子出來的寶寶：“畢竟是三胞胎，樂樂能分辨出來嗎？”

    “……唔，”常樂紅著臉暈乎乎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看他們三個也是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是從他肚子里生下來的，可他也只來得及抱一抱，看一看，剛剛護士說生出來的順序他也沒有聽到，等他們抱過來給他看的時候，就已經是三個一模一樣的了，這他哪里分得清？

    護士在一旁笑道：“襁褓里有一二三分辨啦。”

    常樂低頭一看，還真的在他們衣服看到了，開始認真辨別起來：“這是一，是哥哥，這是二，是二哥，這是三，是最小的……”

    封祈雁看著他傻乎乎分辨寶寶的模樣，忍不住想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說起來寶寶們還沒有名字，如今都已經生下來了，也該想名字了，樂樂有什么好名字要給他們取的么？”

    “對哦，”常樂呆了呆，人有點茫然，“他們還沒有名字，也不知道叫什么……”

    奶奶笑道：“沒事，你剛生完孩子也不用著急著想，太累啦，樂樂要好好休息！”

    “對，”封祈雁反應過來，他現(xiàn)在最該做的事就是休息，“樂樂要好好休息，等身體恢復過來了再想也不遲。”

    由于三個寶寶還沒有名字，封祈雁也不想隨便取，所以在分辨三個寶寶的時候，他都是一二三地叫。

    他奶奶跟他爸媽他們當然不可能向他這么隨意叫，都是喊寶寶，爺爺奶奶都是喊二寶，三寶，四寶，而大寶就是封祈雁他自己。

    封先生自然是非常抗拒的，而抗拒無效，爺爺奶奶還是這么喊。

    “一一，二二，三三”是封先生自己叫的，可叫著叫著他自己都順口了不說，在常樂在醫(yī)院坐月子的時候，偶爾也會跟著喊一句“一一”或“二二”或“三三”。

    趙素晴覺得他們這對父親真的是太隨意了，生怕喊著喊著就真成了寶寶的昵稱，委婉地暗示他們兩個人，別這么隨意，都認真一點。

    最后，他們兩個人對寶寶的稱呼變成“一一，洱洱，散散”了。

    趙素晴：“……”

    以為變個音別人就聽不出來了嗎？！

    對此，水晶球幸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奶聲奶氣地感嘆：“還好我家大球球當年喜歡的是荔枝哦，要是大球球喜歡吃的是不好聽，那球球就危險了！”

    趙素晴剛哄完三個寶寶睡覺，再笑著低頭看著這奶乎乎的一團球：“怎么說？”

    “嗷，”水晶球眨了眨他漂亮水靈的大眼睛，驕傲道，“因為大球球喜歡吃荔枝哦，還是水晶球品種的荔枝，所以亭亭就給球球取了這個名字了，嘿嘿，好有心機的亭亭哦，球球是后來才知道的！”

    這還是趙素晴第一次聽說，心頭發(fā)酸，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她的話，他們也不會分開這么多年，水晶球也可以像其他的孩子一樣，是有雙親陪在身邊，在他們的寵愛關懷下幸福快樂地長大了。

    趙素晴摸了摸他腦袋：“……你家亭亭，和大球球他們都很愛你，雖然祈里話少，很多話都不會說出來，但他也很遺憾他當年陪在你們的身邊，也沒能陪你長大。”

    “嗯嗯，球球知道！沒關系的，現(xiàn)在大球球已經可以陪在球球跟亭亭身邊了！”水晶球開心地點頭，雙眼亮亮的，一臉純真，“嘿嘿，球球知道大球球跟亭亭都很愛球球的，嗷，就像大伯跟樂樂也很愛三個寶寶這樣！”

    趙素晴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瓜。

    水晶球乖巧地趴在嬰兒床旁邊，看著三位睡著的寶寶，嘿嘿笑著戳了戳他們的臉：“對哦，現(xiàn)在小寶寶們只會哭，還不會說話哦，會說話的時候，也要喊球球一聲哥了！”

    “對啊，”趙素晴笑道，“畢竟我們球球比他們大三歲呢。”

    “嗷！！”水晶球開心地蹦蹦跳，亮晶晶的雙眼充滿期待，“樂樂生了，那我家亭亭是不是也快生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