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浩然揣著“模擬場地測試”的心思，跟著毛子軍官往郊外。
某人心情還挺放松，甚至有點嘚瑟。
“墨璃，我聽說毛子的測試都很硬核，現在看起來也很普通，應該就是開兩圈爛路，爬個坡過個坎。”
陳浩然滔滔不絕說著，為了今天的測試，他可是帶來了高配版山貓車。
墨璃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理論上是的，主人。”
可車隊沒有開進測試場，反而直接駛入了一個軍用機場。
陳浩然跟著毛子軍官慢悠悠地走著，還不忘跟墨璃吐槽：“你看我就說吧，毛子再硬核也不至于……”
話音未落，一件沉甸甸的防彈衣和一個頭盔塞進陳浩然懷里。
“穿上，上飛機。”軍官面無表情。
陳浩然懵了：“不是去測試場地嗎？上飛機干嘛？”
軍官沒理他，只是示意陳浩然穿上。
接著，陳浩然就被半推半請地弄上了運輸機，眼睜睜看著那輛山貓車也被固定在了機艙里。
看著眼前巨大的運輸機和一群全副武裝、表情跟要去干架一樣的空降兵，陳浩然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陳浩然的臉徹底白了，冷汗唰就下來了：“墨璃！快跟他們說是不是搞錯了，我是供應商不是特種兵！”
這時，那名軍官開口了：“陳先生，本次實戰測試內容如下：我們將您和您的產品空投至沖突邊緣區域。”
“您需與我方士兵配合，在6小時內，將他們及指定物資運送至Y集結點。”
“任務成功，采購量追加2000臺。您可以拒絕。”
“拒絕！我拒絕！現在！立刻！馬上！”陳浩然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什么兩千臺，有命重要嗎？！
可墨璃已經轉向軍官，用流利的俄語說道：“我老板說，他非常期待這次極具挑戰性的實戰測試，這正體現了山貓無與倫比的適應性以及對合作伙伴的絕對信任。”
很不巧的是，某人的俄語并不熟練。
軍官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果然是條漢子”的贊賞表情，用力拍了拍陳浩然的肩膀，用生硬的中文說了句：“好！很好！”
緊接著，飛機起飛了。
沒多久，運輸機尾門緩緩打開，凜冽的風灌進來。
“等等！我還沒……”
在陳浩然殺豬般的慘叫聲中，他連人帶車，被一股腦地“請”出了機艙，朝著地面急速墜去。
“墨璃！我靠你個坑貨！我還沒買保險啊！！！”
……
“砰！”
降落傘精準落地，山貓車在草地上打了個滾。
陳浩然暈乎乎爬出來，就被幾個毛子的空降兵粗暴拽上了車：“先走快走，我們該行動了。”
幾分鐘后，一個簡易到寒酸的車隊形成了。
少尉親自駕駛山貓車，陳浩然和另外兩名士兵擠在旁邊，車廂里塞滿了彈藥箱，然后一頭扎進黑土地里，陳浩然這才明白什么叫“地獄模式”。
北方聯盟特有的黑土地，在化雪后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爛泥塘。
齊大腿深的淤泥里，一輛BTR步兵戰車陷在那兒，士兵們罵罵咧咧地推BTR步兵戰車，履帶轉得飛快，車卻紋絲不動。
反觀山貓車，跟泥鰍似的在泥里穿梭，速度幾乎沒減，輕松碾過泥潭和比膝蓋還高的壟溝。
陳浩然死死抓著車頂架，看著旁邊陷坑的BTR，忍不住嘴賤吐槽：“我說過，我這小車絕對靠譜。”
少尉沒說話，但眼神里的輕蔑已經變成了驚訝。
車隊順利將彈藥送到了一個前沿哨所。
士兵們看到山貓車，如同看到救星。
很快，兩名傷員被小心地安置在墨璃連夜加裝的后車廂擔架上。
很快，山貓車再次啟動，忽然，一陣轟鳴聲傳來。
一輛坦克殺了出來，炮塔緩緩轉動！
“是T-72！”毛子駕駛員臉色大變，猛踩油門。
可炮口卻追著他們。
忽然，一輛山貓車朝著坦克沖去。
是墨璃！
她單手搭上方向盤，另一只手不知從何處抽出一具RPG。
坦克立刻放棄了原有的目標，調轉炮口對準了迎面而來的小車。
轟！
坦克開炮了！
然而，劇烈顛簸中，墨璃腳下精準控制油門和離合，手上猛打方向，以一個人類幾乎無法做出的漂移甩尾，堪堪避開了致命的炮擊。
炮彈幾乎是擦著車尾飛過，在后面炸起一個巨大的泥坑！
沖擊波讓山貓車劇烈搖晃。
隨即不慌不忙扛起RPG。
堪比合金手臂穩穩抵消后坐力，指尖數據流閃爍，精準計算彈道。
砰！
火箭彈精準命中坦克“褲襠”。
“轟隆！”一聲巨響，坦克瞬間趴窩，冒起濃煙，炮塔也歪在了一邊。
毛子少尉和士兵們目瞪口呆地看著丟下發射器的墨璃，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全部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上帝……或者魔鬼。
陳浩然：“……我下次再也不吐槽你的翻譯了……”
然而，讓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又一輛坦克出現！
不對！是三輛！
這還打個屁，跑啊！
“山貓”們像脫韁的野馬沖進樹林，所有人專挑樹密的地方鉆。
山貓車體型小，在樹縫里靈活得像一群真的山貓。
坦克可沒辦法超過樹林，因此只能開炮宣泄憤怒。
通過無人機目睹了全過程的紹一古將軍，臉上露出了極為滿意的笑容。
紹一古將軍沒再多言，拿著一份由參謀整理的無人機實錄報告，直接乘車離開了指揮部，來到了總統辦公室。
紹一古將平板電腦遞過去，上面正在播放山貓車在泥地里狂飆、戲耍坦克、運送傷員的高光集錦。
總統起初只是隨意地看著，但隨著畫面推進，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目光越來越專注。
“這是我們哪個設計局的新玩具？”總統開口問道。
“不是，這是來自東大的山貓全地形車。”紹一古介紹道。
“最關鍵的是，它非常非常便宜，單價不到4萬美刀，甚至低于很多民用越野車。”
“而且，因為它名義上是農用車，所以不受任何國際制裁條款限制，要多少有多少。”
總統的目光徹底亮了起來，看向紹一古問：“性能可靠嗎？”
“已經通過了最嚴格的實戰測試。”紹一古肯定地回答，“我計劃首批采購3000輛，優先裝備前線偵察部隊和后勤運輸單位。”
總統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平板上的山貓車：“很好，這件事你親自抓，盡快形成戰斗力。”
“是！”紹一古立正應答，心中大定。
……
當晚，紹一古家中。
“伊萬，準備一下，下周去東大一趟，實地考察，采購一批山貓車的民用版本。”紹一古一邊看著報告一邊說。
伊萬正在和新追到的妹子聊天，聞言抬起頭，一臉嫌棄：“爸，你沒開玩笑吧？就那種像玩具一樣的小車？誰要買那破玩意兒？”
紹一古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兒子一眼：“蠢貨！動動你的腦子！西方制裁越來越嚴，進口車的價格會漲到什么地步？普通人還買得起車嗎？”
“這車便宜、皮實、能拉貨能坐人，多爛的路都能開！”
“最關鍵的是，它打著農用機械的旗號，不受任何國際制裁！這里面的市場有多大，你看不見嗎？！”
伊萬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看到了無數盧布在飛：“對啊！我明天就去辦手續！”
紹一古冷哼一聲，繼續道：“還有，通知供貨商，別閑著。多想想怎么把這車加裝武器。”
“比如，車頂焊個架子，看起來能架機槍，就叫武裝巡邏型。”
“后面弄成封閉車廂，就叫野戰通訊型。”
“裝個拖鉤，就叫輕型牽引車。”
“花樣越多越好。”
伊萬心領神會：“明白！這樣既能滿足部隊需求，咱們也有名義申請新項目的預算了！”
父子倆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