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庭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嘴硬:“小叔叔,這么大火氣干嘛?開個玩笑而已,還是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能和高晴出雙入對,就不許我欣賞一下陸總?”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顧梟眼神一厲,猛地將他甩開:“滾!”
顧少庭踉蹌幾步,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掛著混不吝的笑,眼神卻陰沉地掃過三人,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溜進了人群。
這場鬧劇雖然短暫,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陸晚瑤感到一陣難堪和疲憊。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酒會終于接近尾聲。
陸晚瑤準備離開。
蘇渙自然提出:“晚瑤,我送你回去?!?/p>
幾乎同時,顧梟也走了過來,聲音壓抑著情緒:“跟我回家?!?/p>
而剛剛不知又從哪兒冒出來的顧少庭,也唯恐天下不亂地湊上來,嬉皮笑臉道:“瑤瑤,賞個臉,坐我的車?我剛提的新款跑車,保證比他們的都舒服?!?/p>
三個男人,三種不同的邀請,瞬間將陸晚瑤再次推到了焦點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想知道這位顧太太會作何選擇。
陸晚瑤深吸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面色冷硬、眼神卻泄露出一絲緊張的顧梟,又想起他和高晴,心頭的冷意更甚。
她最終將目光轉向蘇渙,語氣平靜:“麻煩你了,阿渙?!?/p>
說完,她甚至沒有再看顧梟一眼,徑直走向蘇渙的車。
蘇渙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他對著顧梟抱歉地笑了笑,快步跟上陸晚瑤,為她拉開車門。
引擎轟鳴著離去,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顧梟獨自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緊握的拳頭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目光各異。
顧少庭吹了一聲口哨,語氣夸張:“小叔叔,看來你的魅力失效了???自己的妻子不選擇自己,居然選擇了別的男人,看來我也不是沒有機會。”
“顧少庭!”
顧梟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顧少庭卻絲毫不慌亂,湊上前:“小叔,你到底什么時候放瑤瑤離開?你和她不合適,別浪費時間了。”
話音剛落,顧少庭便挨了重重一拳。
“上次斷掉的肋骨長好了,不長記性了?”
顧梟扯著他的衣領,陰冷道。
他眼神里仿佛淬了冰。
顧少庭掙扎甩開顧梟的手。
“看來我說的沒錯,小叔,她根本就不愛你!”
說完,顧少庭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大笑著轉身離開。
顧梟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廊柱上,手背瞬間紅腫起來。一種混合著嫉妒、不甘和賭氣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瘋狂滋生。
她真的一點也不在乎他了嗎?
他不信!他絕對不信!
顧梟不再理會眾人的目光,上了車,揚長而去。
從那天起,顧梟的行為開始變得有些反常。
他和高晴一同出現的頻率,似乎突然變高了。
幾次商業酒會,他身邊都多了個女伴,正是高晴。
高晴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雖然不明所以,但樂于配合,每次出現都打扮得光彩照人,笑容甜蜜。
顧梟雖然依舊表情冷淡,但偶爾會低頭與她耳語幾句,從遠處看,儼然一對璧人。
這些畫面,通過各種渠道,或多或少地傳到了陸晚瑤的耳朵里。
甚至連報社都開始刊登。
當她瞧見助理送來的報紙上寫著:疑似顧梟與其妻子婚姻破裂,各有新的人選,昨晚的慈善晚宴,顧總和高小姐一起出席,還挺登對。
陸晚瑤正在簽字的手忽地抖了一下,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小小的痕跡。
她回過神來,筆尖處已經被墨浸染了。
陸晚瑤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順手將報紙扔在了一旁。
心里那片剛剛結痂的傷口,又被無聲地撕裂開來,滲出血珠。
往后的日子,她越發沉默,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服裝廠、藥廠、電子廠以及房地公司連軸轉。
她試圖用忙碌麻醉自己,但眼底深處的疲憊和偶爾的失神,卻瞞不過身邊最親近的人。
蘇渙敏銳地察覺到了陸晚瑤的情緒變化。
他沒有點破,也沒有趁虛而入地追問或表白,只是將那份關心變得更加細致和不動聲色。
“最近很累吧?”蘇渙忽然輕聲問道,語氣里帶著純粹的關心,沒有任何試探的意味。
陸晚瑤腳步頓了一下,垂下眼簾:“還好,項目趕進度,都是這樣的?!?/p>
蘇渙看著她纖瘦的肩背和眼下淡淡的青黑色,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溫和地說:“別太逼自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p>
“不過,有時候,適當依靠一下身邊的人,也不是什么壞事?!?/p>
他的話意有所指,卻又說得極其含蓄。
她抬起頭,對上蘇渙真誠而溫和的目光,勉強笑了笑:“我知道,謝謝您,小蘇總。”
“不是說過了嗎,叫我蘇渙就好。”他微微一笑,“上次,你叫我阿渙的時候,不是很順口嗎?我看阿渙這個稱呼就很好?!?/p>
陸晚瑤有些尷尬。
上次的事情,她也只是……一時嘴快了。
“上次是……”
陸晚瑤有些不知所措。
蘇渙卻笑了:“開個玩笑?!?/p>
他沒有給陸晚瑤太大壓力,只是輕飄飄地帶過了。
陸晚瑤和蘇渙之間這種逐漸走近的跡象,落在有心人眼里,卻完全變了味。
看著莫安從報社那里攔截回來的照片,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怒火直沖頭頂。
他眸光暗了下來。
顧梟拿起桌旁的大哥大,給高晴撥了個電話。
“下周蔣老爺子壽宴,你陪我一起去,禮服我會讓秘書給你準備好?!?/p>
高晴驚喜萬分,連忙應下。
電話掛斷,趙蓉一臉期待:“是顧梟?他說什么了?”
“他邀我參加蔣家老爺子的壽宴!”
高晴臉上掛起一抹得意的笑,“媽,我早就說過了,陸晚瑤贏不了我!”
趙蓉臉上亦是堆滿了笑:“還是咱們家晴晴有出息,那個陸晚瑤,從頭到尾,和你都沒有可比性,顧梟也算是清醒過來了?!?/p>
母女倆似乎已經打了勝仗,把顧梟看成了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