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有些為難，公司確實有“驗資”的規定，尤其是對于頂層復式這種鎮樓之王。
可這種話哪能當眾說？萬一得罪了真老板怎么辦？
這種事向來都是委婉暗示的。
汪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既渴望陳浩然能狠狠打馬啟文的臉，一股莫名的擔憂又攥緊了她……
“萬一，萬一陳浩然只是在裝闊，那自己剛剛升起的那點渺茫希望豈不是……”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仿佛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僵局：
“老板，需要我來處理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位身姿高挑的女子合上手中超薄鈦合金筆記本，踩著十公分細高跟優雅起身。
一身剪裁極致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將前凸后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長發一絲不茍地盤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冷硬清晰的下頜線。
正是墨璃。
她徑直走到陳浩然身邊，整個過程甚至沒瞥一眼旁邊眼睛都快看直了的馬啟文。
然而，更讓馬啟文驚掉下巴的是，墨璃從一個看不出logo但質感極佳的黑色手包里，優雅而迅速地掏出一張深邃的、邊緣鑲嵌著鉑金細邊的黑色卡片，徑直遞向銷售經理。
“驗資，或者，直接聯系你們的總監，他的權限應該認識這張卡。”墨璃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不過，陳浩然可不想等，直接開口說：“驗資快一點，不行說說你們老總是誰，我直接讓人找他。”
銷售的臉色瞬間從為難轉為近乎惶恐的恭敬，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連呼吸都放輕了。
“好，好的！您稍等！只要幾分鐘，馬上就好！”
銷售聲音都變了調，小跑著離開。
馬啟文的心情像坐了趟失控的過山車，剛被墨璃的顏值驚艷，就被黑卡嚇得心沉谷底。
在看到墨璃的第一眼時，他被對方那種碾壓級的顏值、身材和女王氣場讓他驚艷到失神，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齷齪念頭。
“這特么才是人間極品！這氣質這身段……要是能……老子折壽十年都值！”
但緊接著，那張黑卡卻讓他想起某種可能。
他想起自己圈內部刊物的圖片上見過介紹，傳說那是頂級財富與身份的象征，最低門檻是賬戶長期沉淀資金過億美金。
偏偏這時候，墨璃微微偏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馬啟文先生，我剛剛查詢過，你并沒有任何訂購記錄，你名下的流動資金僅有一千八百萬，所以你的對接人是誰？”
聽到墨璃竟然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更是當面“對峙”，馬啟文嚇得一個哆嗦。
“這是要找我算賬！”
“等等，她怎么知道我名字，連存款都查得清清楚楚？這是要扒我老底！”
馬啟文又驚又恐，連一句場面話都撂不下，嘴里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呃……我……我還有事……”，然后踉踉蹌蹌地逃離現場。
陳浩然皺了皺眉，對墨璃說：“現在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裝大款？這售樓部的客戶篩選也太不專業了。”
現場同樣尷尬的人還有汪潔。
在聽到墨璃喊陳浩然老板后，汪潔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幼稚可笑。
居然還幻想著靠一個冒牌老板氣一氣陳浩然。
至于說人家這三個月為什么不搭理自己，汪潔在看到墨璃的那一刻，也想明白了。
身邊跟著墨璃這種級別的女人，輕描淡寫地決定上億的買賣，怎么可能還會在乎她！
原來，不是陳浩然離不開她，而是她不配進入對方所在的階層。
就在這時，汪潔的手機響了。
汪潔想也沒想就掛斷了電話。
很快，林經理發來短信，字里行間充滿了客氣：
“小汪，沒打攪到你吧。”
“剛剛驗資的陳先生是你熟人吧，你一定要爭取拿下這個大單子。”
“只要你能讓陳先生今晚簽合同，我拼老臉給你申請1%傭金！”
“如果能全款，我給你爭取2%的傭金！”
對于林經理來說，這單成了，她也能拿經理獎金！
汪潔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頂層豪宅總價可是高達3億！
2%的傭金就是600萬。
干完這一單，自己可以瀟灑好多年！
不過，汪潔沒有立刻答應，她聽說豪宅傭金最高能到3%，想再爭取一下。
于是，汪潔打字道：“林經理，我和對方只是剛剛開始交往，沒那么熟，我也不是很有把握。”
汪潔還在想如何抬價，對面已經發來信息：
“別廢話了，公司招你們這些漂亮小姑娘是為什么？關鍵時刻就該派上用場！”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錯過這個高富帥，你還能找到更合適的？”
“我告訴你汪潔，你要是不能睡服這位大客戶，銷售部有的是姑娘愿意替你，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林經理話掀開了汪潔一段塵封記憶。
上次和她說過同樣話的人，是她的經紀人。
那時候的她心高氣傲，根本不愿意去陪客。
可現在……她想到這個月的信用卡催款短信……
“反正都把第一次給出去了，怕什么！”
汪潔咬咬牙準備豁出去，因為她余光瞥見銷售部幾個女生正盯著陳浩然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覬覦，顯然也動了心思。
她們之所以能接受這份四千塊的底薪，不就是看中了提成和傍大款嗎？
能來當銷售的，誰不是做好了豁出去的準備。
你說自己不一樣？
還不是價碼不夠高。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年紀大了，林經理都打算自己上了。
睡一晚有六百萬，誰不心動！
只是，當汪潔看向那位站在陳浩然身后、如同女王般不容置疑的墨璃時，汪潔感覺看到了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陳浩然身邊有這么漂亮的女人，我還有機會嗎？”
“除非這位女秘書不在，我才有可能。”
忽然，一個瘋狂而大膽的計劃在汪潔絕望的腦中成型。
這個計劃甚至嚇了汪潔自己一跳。
但很快，汪潔便說服了自己。
“要想拿下陳浩然，只能用這招了！”
但這個計劃，汪潔知道光憑自己一人是搞不定的。
好在，她知道哪里能找到幫手。
汪潔迅速給后勤部的李南星打去電話，對方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同時也是這棟頂奢公寓的水電工，是汪潔計劃里最重要的一環。
盡管汪潔已經多次明確拒絕了對方，但李南星依舊是死纏爛打，永不言棄，想用真情打動汪潔。
對此，汪潔頗為厭煩。
嗯，就是俗稱的舔狗。
不過，今天他是汪潔計劃里的重要一環。
“李哥，幫個忙，一會兒我會帶客戶去頂層復式，到時候我會給你發信息，你幫我拉電閘，給我創造機會。”
“能不能簽下訂單，就看這次機會了。”
“成了我請你吃飯！”
屏幕那頭幾乎是秒回，字里行間都透著亢奮：“小潔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不過不用你請我吃飯，我來吧，只要你能陪我看場電影……”
“好了李哥，我先掛了，靠你了！”汪潔根本沒興趣聽完，匆匆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