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清晨。
暖金色的陽光透過鉑悅府頂層復式的巨大落地窗,斜斜灑在凌亂的真絲床單上,在床尾投下長長的光影。
陳浩然掀開被子,看了眼身邊還在熟睡的汪潔。
真絲睡裙的肩帶滑落,露出光滑的肩線和鎖骨上幾處曖昧的紅痕,腰肢在晨光中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開始穿衣。
窸窣的聲響驚醒了汪潔。
她轉過身,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水汽,聲音軟糯:“不再睡會兒?”
陳浩然系著襯衫扣子,回頭捏了捏她的臉:“不了,期末考。再缺考真要留級了。”
汪潔慵懶地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邊緣,看著陳浩然走進浴室。
水聲響起時,她眼底的朦朧慢慢褪去,只剩復雜的光。
她摸出枕邊的手機,下意識地點開了收藏夾里的“美妝代購創業攻略”和“小型買手店啟動資金規劃”。
隨著600萬的提成打入戶口,汪潔有了想法。
每每想起被封殺時,那個富二代前男友連電話都不接的絕情,還有林經理那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的嘴臉,汪潔就一陣心悸。
現在有了600萬,汪潔決定徹底告別那種需要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日子。
“哼,我怎么說也是服裝設計畢業的,做一個自己的品牌不是不可能。”
“我懂設計,正好和幾個閨蜜合作做一個品牌出來。”
“等我創業成功了,再也不用出賣自己了……”
看了眼浴室方向,汪潔不舍很快變成了決絕。
汪潔很清楚,自己和那位女秘書相比,或許除了年輕,恐怕是一無是處。
想到這,汪潔點開置頂的“姐妹搞錢群”,問:“我已經拿到啟動資金了,你們說的供應鏈、客戶都敲定了?”
群里是她大學時的三個閨蜜,畢業后都在美妝、代購圈混,之前就跟她提過合伙開一家美妝店。
幾乎是下一秒,群里瞬間沸騰:
閨蜜A:“放心潔潔!我表哥在歐洲開貿易公司,都是專供高端貨,拿貨價才專柜3折!我都看過樣品了,跟正品一模一樣!”
閨蜜B:“客戶我早搞定了!我認識好幾個百萬粉美妝博主,答應幫我們帶貨,只要貨到位,首月就能賣500萬!”
閨蜜C:“我找了個熟人做裝修,市中心 100平的店面,裝修費比市場價低 20%!合同都擬好了,你簽字就行!”
群里還發了幾張樣品圖和博主聊天截圖。
汪潔看著消息,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對于這幾位好閨蜜,她是十分信賴。
大學時她們一起逃課、一起追星,閨蜜A還幫她擋過前男友的糾纏,她從沒想過閨蜜會坑自己。
汪潔立刻回:“那明天上午碰面簽合同!我把錢轉進公戶!”
發完消息,汪潔準備把手機扔到一邊。
手機屏幕突然閃了下,李南星的頭像跳出來,內容是:“小汪,昨晚的事順利嗎?要不要我幫忙收尾?”
汪潔拿起來瞥了眼,不耐煩地丟下手機。
她很反感這種沒有主見的男生,一點小事都拿不定主意,畏首畏尾。
不像陳浩然,敢想敢做,幾億元的買賣都是直接拍板。
這才是一個成功男人該有的樣子。
當然,此刻她滿腦子都是“美妝店供應鏈”,哪有功夫應付這種沒用的備胎。
只是汪潔不知道,在另一個小群里,她的三個好姐妹換上另一副嘴臉。
“大家都準備好,等錢到賬,我們立刻跑路。”
“嗯嗯,記得要平分。”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某個工廠。
山貓新能源汽車有限公司的廠區外,來了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神色嚴肅的男人。
為首的正是國安某局的處長張建軍,他身邊跟著幾名下屬,還有兩位一臉不情愿的本地市場監管局工作人員老王和小李。
“張處,您確定是這兒?”
老王看著廠門口那塊銹跡斑斑、字都缺了筆畫的牌子,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就是個造老頭樂的,去年我們來走訪過,他們那剁椒魚頭車跑起來輪子都能掉……能跟軍火扯上關系?”
小李也湊過來,壓低聲音:“頭兒,我賭五毛,咱這趟肯定白跑,等會兒還得給人家賠禮道歉。”
張建軍臉色鐵青,沒理會兩人的碎碎念。
這趟排查的由頭,還要從非洲戰場上那批迷你戰車說起。
自從迷你車殺入非洲戰場,成為當地炙手可熱的產品后,上面給的壓力越來越大。
奈何追查工作一直沒有進展。
最后在一輛繳獲的山貓車殘骸的輪胎上,找到了廠家名字,順藤摸瓜,找到輪胎供應商,直接拿到了一批采購商名單。
于是有了眼下的排查工作。
……
排查工作進展很順利,在亮明證件后,廠里的三把手全程陪同。
張建軍指東,對方不敢走西。
然而,張建軍越看越對這次排查工作是多此一舉。
廠區里各式各樣的迷你車雜亂停放,有的仿奔馳Smart,有的仿甲殼蟲,更多的是“剁椒魚頭”車。
不過,這些車做工比較精良,倒是比市面上的老頭樂強上不少。
調查組的其他人也面露鄙夷,這樣的山寨廠子,能造出驚動部委的軍火?簡直天方夜譚!
檢查了幾個車間,都是流水線上工人在組裝那些劣質小車。
張建軍也是愈發不耐煩。
只剩最后一個車間了,也是最大的一個,門鎖看著都比別的結實。
“打開看看。”張建軍命令道。
“這個……幾位領導,這里是我們的出口研發部,專門針對出口需要,都是些鬧著玩的東西,你們一會兒不要太……當真。”
負責人打了一劑預防針。
可越是這樣,張建軍越是懷疑。
“打開!”
車間門被緩緩推開。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老王和小李手里的執法記錄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映入他們眼簾的,哪里是什么廢舊物料車間!
分明是一個熱火朝天的小型軍工廠!
車間中央,一輛墨綠色 8x8底盤車正進行最后調試,車身上焊著的120毫米迫擊炮管粗長醒目。
旁邊是裝著重型機槍的敞篷越野車!
角落里堆著還沒來得及組裝的火箭發射巢!
更離譜的是,為了塞下那些超規格的火力,好幾輛車除了駕駛位,其他空間全被占了!
這里的每一處充滿了一種土法煉鋼式的暴力美學!
與外面那些老頭樂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張建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猛地掏出對講機,咆哮道:“立刻!封鎖這個廠子!任何人都不準離開!”
緊接著,張建軍快步走到一邊,撥通后幾乎是吼出來的:“首長!找到了。”
“對,這家軍火販企業偽裝成了老頭樂!”
“證據確鑿!”
半小時后,整個廠區被圍得水泄不通!
軍車、警車密密麻麻停了上百米,頭頂甚至傳來無人機盤旋的嗡鳴。
武警官兵荷槍實彈,拉起層層警戒線。
手機信號直接被屏蔽,網絡被切斷。
工人們哪見過這陣仗,嚇得面如土色。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小伙子,手里還捏著擰螺絲的扳手,盯著迫擊炮管發愣:“我早上還幫它擰螺絲呢,這玩意兒真是打炮的?不是拉貨的大鐵管子?”
旁邊的老工人拍了他一下:“別瞎問!沒看見當兵都來了嗎?”
……
經過連夜突擊審訊,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名字浮出水面:主謀竟是在校大學生陳浩然,人就在帝都!
張建軍盯著審訊記錄,氣得猛地一拍桌子:“一個在校大學生!就敢私下搞這么大一個軍工廠?還在帝都的眼皮子底下?!這小子膽子比恐怖分子還肥!”
“立刻把人給我抓起來!”
……
今天是期末考的日子。
老大戴金偉一把拽住正準備進場的陳浩然,一臉恨鐵不成鋼:“老二!你這學期來上課的次數,我用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你要是期末掛科,明年鐵定留級。”
陳浩然嘿嘿一笑,得意地說:“放心!我早有準備!我花大價錢搞來了歷年的試卷,閉著眼刷了三遍!”
“這次期末肯定穩過!”
陳浩然臉不紅心不跳說:“現在哥是學霸!瞧好!”
說完,陳浩然信心滿滿地走進了考場。
考試鈴響,試卷下發。
陳浩然深吸一口氣,寫下自己的大名,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就在他準備下筆作答第一題時……
教室門砰地被推開了!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考場的絕對寂靜。
所有人驚愕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群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徑直走了進來,找到了監考老師,出示了一個印有國徽的黑色證件:“我們是國安的,請配合工作。”
和監考老師簡短交流后,監考老師徑直指向了人群中的陳浩然。
緊接著,正準備低頭繼續答題的陳浩然,便被一群人圍住。
為首之人正是張建軍,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遍鴉雀無聲的教室:
“陳浩然同學,請你立即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一瞬間,全班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剛剛寫下名字、筆還懸在半空的陳浩然身上。
不等陳浩然開口,他便被人架走帶離了現場。
當這群人消失在視野里后,考場內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國安抓人?!陳浩然犯啥事了?”
“牛逼啊!直接考場帶走的?!”
陳浩然被架著走出考場時,走廊里擠滿了探頭探腦的學生。
若不是考前統一上交了手機,此刻的走廊早被閃光燈淹沒,朋友圈怕是已經刷爆了#國安考場抓人#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