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通道的白光褪去時,陳浩然正站在2022年私人別墅的露臺。晚風帶著江城市中心的煙火氣吹來,遠處128層的陳氏集團總部大廈亮著霓虹,頂層停機坪的直升機剛落下,車水馬龍的街道上,每三輛車里就有一輛貼著“陳氏石油合作商”的標識——這是他在1972年埋下的種子,如今已長成遮天蔽日的森林。
“主人,丁源香女士剛發(fā)來消息,說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英聯邦國家的英語教育合作方案整理好,在書房等您審核。”墨璃的聲音從智能音箱里傳來,同步調出丁源香的定位——就在別墅一樓書房。
陳浩然挑眉,邁步下樓。
書房里,丁源香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yè)套裝,頭發(fā)挽成利落的發(fā)髻,手里捧著平板電腦,正逐字核對方案細則。比起七年前那個剛畢業(yè)、帶著點青澀的英語輔導員,如今的她多了幾分職場精英的干練,卻在看到陳浩然進門時,瞬間收斂了氣場,眼底泛起溫順的笑意:“您回來了。”
“方案怎么樣?”陳浩然坐在沙發(fā)上,隨手拿起她遞來的平板。
“英聯邦那邊已經初步同意,只要我們愿意承擔當地20%的學校英語教材費用,就能獲得獨家英語培訓合作權。”丁源香俯身解釋,指尖劃過屏幕上的數據,“不過澳洲教育局提了個附加條件,想讓您親自去墨爾本參加簽約儀式——他們說,只認陳氏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
陳浩然輕笑一聲,手指在平板上輕點,直接駁回:“讓他們派代表來江城。陳氏集團現在的規(guī)模,還不需要我為了一個地方合作跑半個地球。”
丁源香立刻點頭:“我明天就跟他們溝通。”她太清楚眼前男人的實力了——七年前,她還是個拿著死工資的輔導員,是陳浩然把她從體制內拉出來,送她去牛津讀教育學碩士,讓她負責陳氏集團的國際教育板塊,如今她名下的資產早已過億,卻始終記得自己的位置:她是陳浩然的人,更是他全球布局里的一顆重要棋子。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禁系統(tǒng)突然響起,墨璃的聲音帶著提醒:“主人,檢測到汪潔女士在別墅門外,情緒低落,似乎遇到了麻煩。”
陳浩然的動作頓了頓。
汪潔——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七年前的夏天,那個穿著白裙子、眼里滿是創(chuàng)業(yè)熱情的女孩,后來被所謂的“閨蜜”騙走積蓄,卷進傳銷騙局,最后還是他讓人悄悄幫她解了圍。自那以后,兩人就斷了聯系,沒想到她會突然找來。
“讓她進來。”
幾分鐘后,汪潔拘謹地站在客廳門口,身上穿著洗得發(fā)白的T恤,牛仔褲膝蓋處有個破洞,手里攥著一個舊帆布包,和裝修奢華的別墅格格不入。她看到陳浩然時,眼神先是震驚,隨即泛起復雜的情緒,嘴唇動了動,才艱難地開口:“陳浩然……好久不見。”
“坐。”陳浩然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丁源香很識趣地拿起平板:“那我先去處理澳洲的事,您有事隨時叫我。”說完便輕手輕腳地離開,關門時還特意放慢了動作。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氣氛有些尷尬。汪潔局促地搓著手,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我……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之前跟人合伙開跨境電商,結果合伙人卷著所有資金跑路了,還留下一堆債務,我爸媽的養(yǎng)老錢都被我投進去了……”
她說著,聲音開始哽咽,眼眶泛紅:“我問了好多以前的朋友,沒人愿意幫我,我想起你……你以前那么厲害,或許能幫我想想辦法。”
陳浩然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抬手示意墨璃:“把汪潔提到的跨境電商公司資料調出來。”
幾秒鐘后,墻上的巨幕電視亮起,顯示出那家公司的所有信息——法人信息、資金流向、債務明細,甚至連合伙人卷款后逃到東南亞的具體位置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這家公司的資金總共127萬,其中你投入的38萬,合伙人已經轉到東南亞的地下錢莊。”陳浩然的聲音很平靜,“要找他不難,我的安保團隊在東南亞有分部,24小時內就能把人抓回來,錢也能追回來。”
汪潔猛地抬頭,眼里爆發(fā)出希望的光芒:“真的嗎?謝謝你!陳浩然,我就知道你能幫我!等我把錢追回來,一定還你!”
“不用還。”陳浩然打斷她,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他頓了頓,看著汪潔臉上的狂喜漸漸凝固,繼續(xù)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現在遇到的問題,本質上是認知的差距——你以為的‘創(chuàng)業(yè)’,在別人眼里只是一場收割韭菜的游戲。而我能幫你,不是因為我們以前認識,是因為我有能力調動全球的資源,去追一個逃犯,去追回幾十萬。”
汪潔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手里的帆布包差點掉在地上。她終于意識到,眼前的陳浩然早已不是七年前那個和她一起在小吃街吃燒烤的男生了——他是站在全球商業(yè)頂端的人,是掌控石油、金融、科技命脈的陳氏集團創(chuàng)始人,而她,只是一個連創(chuàng)業(yè)騙局都躲不過的普通人,兩人之間隔著的,是她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我知道了。”汪潔的聲音變得干澀,站起身,“謝謝你愿意幫我,我……我就不打擾你了。”
陳浩然沒有挽留,只是對墨璃說:“讓安保部處理一下,把人抓回來,錢轉到她父母的賬戶上。另外,給她轉50萬,算是……以前的情分。”
汪潔走出別墅大門時,正好看到丁源香坐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離開,車窗降下,丁源香手里拿著最新款的限量版手機,正在和澳洲那邊通電話,語氣從容自信。再回頭看一眼那棟如同宮殿般的別墅,汪潔突然覺得眼眶更酸了,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清晰地意識到:她和陳浩然,早已是兩個世界的人。
別墅里,陳浩然看著電視上東南亞分部傳來的實時畫面——安保團隊已經鎖定了那個卷款的合伙人,正準備實施抓捕。他拿起平板,丁源香剛發(fā)來消息:“澳洲那邊同意派代表來江城,還問能不能參觀陳氏集團的時空科技研究院。”
陳浩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復:“可以,不過只能參觀外圍。”
時空科技研究院,是他1972年穿越的最大秘密,也是他在現代最核心的底牌。如今,丁源香已經成長為能幫他打理國際教育板塊的得力助手,而汪潔的出現,不過是他漫長人生里的一個小插曲。
就在這時,墨璃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主人,時空探測系統(tǒng)檢測到異常——在江城大學附近,出現了微弱的時空波動,和1972年您穿越時的波動頻率相似。”
陳浩然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時空波動?是時空守望者的余黨,還是有新的穿越者出現?
他站起身,走到露臺,看著遠處陳氏集團總部大廈的燈光,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操作:“墨璃,啟動一級警戒,讓時空研究院的人立刻排查波動源頭。另外,通知東南亞的安保團隊,除了抓逃犯,順便查一下當地的黑石能源殘余勢力——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