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書令和林薇分道揚鑣,各自解決家里的問題,在路上她打給了聞舒川,
“哥,家里怎么樣,沒人受傷吧。”
聞舒川難得沒有和她開玩笑,話語里滿是鄭重,
“二伯母突然出事,都說像是魘到了。”
聞書令走到路邊揮手打車,“好,我現(xiàn)在打車回家。”
聞舒川沒客氣,“好,你路上小心,有什么需要準備的嗎?”
聞書令想了想,掏出手機下單了點糯米、桃木水,“我買了點東西,寫的你的名字,幫我收一下。”
剛掛斷電話,聞舒川抬頭看見面前一身黑色運動服,臉深深藏在兜帽里辨不清面容的人端著個黃皮紙做的包裝盒站在面前。
他猛地被嚇退了兩步,“你……你……”這人啥時候過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聞書令小姐的快遞,請您幫忙簽收。”
聞舒川接過快遞,忍不住往這個人胸口的標志瞄,這是哪家公司?好像從沒聽說過……
剛接過快遞低頭看了一眼,再抬起頭時,聞舒川對著空蕩蕩的大堂感到恍惚,“不是,這人……又沒了?”
聞舒川按照聞書令的指使,將糯米灑在許菲房間門口,桃木水澆在門上。果然房間里不停裝們的聲音逐漸減弱了下去。
“哥,我媽……他沒事吧。”聞書衡平時默不作聲,眼巴巴跟在聞舒川后面,等他忙完了才湊上前問這一句。
聞舒川心里也沒底,但到底是自家弟弟,安撫地摸了把弟弟的頭毛,“你書令姐快到家了,你先回房間去。”說完看向隔壁,“你哥……這么大動靜,也不說出來看看?”
聞書衡眼里閃過一絲晦暗,“我哥他高考百天倒計時了,最近除了上學、吃飯幾乎看不見他人。”
聞書衡知道因為之前他哥聞書墨力挺聞舒寧得罪了聞書令和聞舒川,猶豫著要不要把他看到的奇怪的事說給大哥,看著大哥捏著手機忙著業(yè)務匆忙的腳步,想想還是算了,自己家媽媽、哥哥都不省心,要是惹大哥厭惡了可怎么辦。
聞書令到家門口的時候收到了白晝的消息,“你家里招來的鬼比較難纏,你小心對付,我現(xiàn)在走不開。”
……聞書令很無語,白晝除了最開始來過一次,其他時候全部走不開。
聞書令推開家門,一股陰冷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腥味撲面而來,與往日溫馨的氛圍截然不同。
聞舒川快步迎上,臉色凝重地將一個受傷女傭的手臂展示給她看,那傷口皮開肉綻,邊緣極不規(guī)則,仿佛被什么鈍器生生撕裂,絕非凡人之力所能為。
“二伯母用手抓的?”聞書令心頭一沉,這力道和方式,定不是簡單的人為。
她一邊快步上樓,一邊急問家中人員情況,“家里其他人呢?”
“長輩們都暫時搬去市中心的平層,聞書杰住校家里的事沒告訴他,舒寧、書衡說是擔心自己媽媽不肯走,書墨他……自從進入高考倒計時,整天悶在房間里除了上學就是做題。”
聞舒川的回答讓她心中的疑云更重。
聞懷瑾等長輩恰好都不在,留在家里的,恰好是之前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的許菲、聞舒寧、寧蕓以及行為異常的聞書墨,還有擔心母親的聞書衡。
“你把聞書衡帶出去,家里我一個人處理。”聞書令果斷下令。
如果按照林薇說的,真是精通傀儡術的對手,人越多越容易成為破綻和拖累,看來除了瘋了的許菲,其他硬要留在家里的才更可疑。
聞舒川雖擔心,但深知妹妹的能力,立刻點頭去找聞書衡。
聞書令站在二樓走廊,目光掃過三扇緊閉的房門:許菲的、聞舒寧的、聞書墨的。
陰氣的源頭最為濃郁地指向許菲的房間。
林薇說過,操縱者不會離太遠。
“那就從你開始吧。”
她走到許菲房門口,門上還殘留著聞舒川潑灑的桃木水痕跡,門內撞擊聲確實減弱了許多,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牙酸的、細微的摩擦聲,像是指甲在反復刮撓木板?
聞書令并指如劍,指尖凝聚靈力,緩緩按在門鎖之上。
“咔嚓”一聲輕響,門鎖內部機簧被靈力震開。
她猛地推開房門!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昂貴香水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臭氣息涌出!
房間內一片狼藉,許菲背對著門口,坐在梳妝臺前,肩膀劇烈聳動著,發(fā)出“嗬嗬”的怪聲。
她正對著鏡子,用長長的、已經劈裂出血的指甲,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
“這是我的……給我……拿來……”
聞書令看向鏡子,鏡子里映出的不是許菲,而是一張沒有五官,只有一張沒有嘴唇的血紅色的嘴的鬼臉!
“我的……皮……松了……要換……你的皮……很漂亮……”斷斷續(xù)續(xù)、充滿貪婪的嘶啞聲音從“許菲”喉嚨里擠出,她磨著長且鋒利的指甲,。
看到聞書令,那鬼眼前一亮,“這個好……這張臉……更好。”說完伸著長長的舌頭從許菲身上纏繞著離開,長長的指甲直奔聞書令的臉。
聞書令眼神一厲:“敕!”
她甩手一道驅邪符直射女鬼面門!
“嗷!”那鬼物吃痛,發(fā)出一聲尖嘯,化成虛影縮回許菲身上!
“還敢回去!”聞書令見那鬼賊心不死,雙手結印,更強的金光自她手中綻放,化作鎖鏈纏向那鬼影。
“多管閑事!”鬼影怨毒地瞪著聞書令,“她用了我的東西,我養(yǎng)了這么久的臉,拿來用用怎么了?”
“要不是你那些破石頭礙事,我也用不著現(xiàn)身。”
聞書令看向滿地的化妝品碎片,桌面上唯獨留下了從之前美容院拿回來的面霜。
原來如此,許菲被美容院吸了陽氣,又拿了這只“畫皮鬼”的東西,精神脆弱,才如此輕易地被趁虛而入。
這并非傀儡術,只是簡單的鬼上身。
聞書令搖搖頭,“冥頑不靈!”
“砰!!!”
一聲巨響從窗外傳來!
“二少爺!”
“大小姐,書墨少爺跳樓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