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林默言自然是相信聞書令的,但他畢竟是一名警察,這件事上他不會徇私。
林默言輕咳一聲,眉頭微蹙:“你指的是什么?”
“我二伯母許菲的異常,絕非偶然。她長期使用一家特定機構提供的香薰和護膚品。而我弟弟聞書杰說他昨晚發現了一盆迅速枯萎的蘭花,花盆里埋著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聞書令緩緩道,“我懷疑聞家內部,有人一直在暗中使用某種傀儡術或降頭術的手段,影響和控制著我的家人。”
林默言的身體微微前傾:“你懷疑聞舒寧?”
“我懷疑任何一個行為異常、且有動機和能力的人。”聞書令沒有直接肯定,“聞舒寧最近的變化,林警官如果有心,可以仔細調查一下。”
聞書令將白晝發給她的記錄調了出來,“她最近很喜歡種植植物、提煉精油……這很可疑。”
林默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
審訊室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林默言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眉頭緊鎖,顯然在極力將刑偵線索與聞書令提供的離奇視角進行拼接。
年輕的記錄員更是聽得一臉茫然,幾乎無法跟上這種超常規的推理。
聞書令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與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溝通,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極輕地劃過一道無人能懂的符文。
忽然,她睜開眼,目光如電般射向審訊室角落里那個正對著她的監控攝像頭。
“林警官,”她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清晰而冷靜,“我能再看看聞舒寧提供的那段指控我的視頻嗎?”
林默言雖然疑惑,但還是示意技術員將視頻再次傳到審訊室的屏幕上。
視頻再次播放,那個模糊的“聞書令”身影從聞書墨房間窗口快速閃開。
“停!”聞書令突然道。
畫面定格。
“放大窗口玻璃的反光區域。”聞書令指示道,她的瞳孔深處似乎有細微的金光流轉,仿佛能看穿像素背后的真相。
技術員依言操作,畫面不斷放大,窗口玻璃因為夜晚室內的燈光和拍攝角度,確實映照出一些扭曲的光影,原本看起來只是一片模糊。
“繼續放大,銳化處理,對比度調整……”聞書令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重點在左上角那片深色區域。”
林默言和年輕警員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屏幕。
隨著技術員的操作,那片原本混沌的深色區域逐漸變得清晰。那并非單純的陰影,而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深色衣服、身形明顯屬于男性的輪廓。
他似乎正站在房間的死角,操控著那個墜樓的瞬間!
“這……這是……”年輕警員驚得張大了嘴。
林默言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那個被還原出的男性黑影。
聞書令抬起頭,對上監控攝像頭里忽明忽暗的紅色燈圈,好像是一只探查的瞳孔,無聲的做了個口型:
“抓到你了。”
聞書令用手指慢慢畫出一張追蹤符,比起古老的法術,她將科技融合了進去,21世紀畫符也要與時俱進。所以她甚至透過攝像頭反向追蹤到那個人。
攝像頭的另外一邊,一個男人被聞書令直直看著的眼睛盯得汗毛直立,一種被兇猛的獵人鎖定的不安,讓他猛地收回了法術。
聞書令挑挑眉,這膽量竟也不過如此。
她看著林默言震驚的表情,緩緩道:“現在明白了為什么一定要把我趕出聞家?不僅僅是因為我在調查,更因為家里藏著這樣一個‘男人’。”
“我如果一直在,他很難完成他的計劃。”
林默言追問道:“什么計劃?”
聞書令聳聳肩,輕松道:“誰知道呢?他現在從我家撤出,要么是有其他更大的計劃,要么就是我做的事讓他感到害怕。”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于聞舒寧,她或許參與了,或許只是被利用了。但那枚耳釘,現在看起來,更像是故意留下的、指向錯誤方向的煙霧彈。”
聞書令將聞舒寧摘了出去,他心里隱隱有一種感覺,還需要后續求證。
到這里視頻這個證據已經廢了,至于聞懷岸所控告的許菲的臉更是站不住腳。
這就好像是一個悖論,如果說許菲的臉是聞書令所為,那她的衣服和身上必然會沾染許菲的血跡,那么與幾乎相差只有10秒的視頻中的聞書令衣服完全對得上。
可衣服沒有血跡,視頻證據也是假的,這個幾乎同一時間發生的事,恰好互相為聞書令提供了證據,聞書令確實不是謀害聞書墨的兇手。
“那么你公寓里的女孩呢?”
林默言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平靜,在場的人幾乎都相信聞書令是清白的。
聞書令攤了攤手,“這更簡單了,我來不及。”
小警員沒聽明白,追問了一句:“什么?”
聞書令補充道:“女孩溺亡的時候,我有不在場證明。”
林默言有些懵:“法醫的報告還沒出,具體的死亡時間還……”
“19:18-32,在南灣公園的湖東岸附近,那里應該有柳樹。”
小警員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不會你就是……”
聞書令看了眼監控,“那個人躲在監控攝像頭里,他可以在監控里流竄,那我同樣可以順著他流竄的痕跡追查。”
林默言突然想起那起直播案里,聞書令順著網線追查兇手,了然地點點頭,“是,現在玄學也要跟上時代發展的步伐。”
他轉頭看向聞書令,“你有什么證據嗎?”
聞書令點點手指,“你們能連接交管部門嗎?”
“我可以直接給你們播放他的作案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