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書令以最快速度趕回自己獨居的公寓樓下,遠遠就看到自己所在的樓層燈光大亮,警車圍在她公寓門口,人群一層又一層。
一種冰冷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
聞書令以最快速度趕回自己獨居的公寓樓下,遠遠就看到自己所在的樓層燈光大亮,樓下還停著好幾輛警車,紅藍警燈無聲地閃爍,將夜色渲染得一片肅殺。
她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攀升至頂點。
擠過圍觀的人群,她剛走到樓道口,就被兩名面色嚴肅的警察攔了下來。
“對不起,小姐,樓上發生案件,暫時不能上去。”
“我是這里的住戶,我叫聞書令?!彼泵Ρ砻魃矸荨?/p>
這時,林默言的身影從樓上出現,他臉色凝重地走下樓梯,看到聞書令,眼神復雜無比,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審視。
他揮揮手讓兩名警員稍退,走到聞書令面前,聲音低沉而嚴肅,沒有了往日的熟稔和信任:
“聞小姐,你回來了。正好,我們需要你解釋一些事情?!?/p>
他側過身,示意樓上的方向:“你的公寓里,發現了一具年輕女性的尸體。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就在一小時之內。死者身份還在核實,死亡地點是你的客廳,死亡原因……”林默言頓了一下,“是溺亡?!?/p>
聞書令瞳孔驟縮,果然!
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會在客廳溺亡?
林默言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繼續說道:“而就在不到四小時前,我們接到聞懷岸先生的報警,指控你與他的兒子聞書墨墜樓案有關,并有視頻證據指向你當時出現在案發現場?!?/p>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雖然聞書墨先生經搶救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仍在昏迷中,無法提供證詞。而現在,又有一名死者出現在你的私人住所?!?/p>
“聞小姐,”林默言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公事公辦,“基于目前這兩起高度關聯且你都牽涉其中的案件,我有理由懷疑你的行為與動機?,F在,正式請你回警局協助調查,希望你配合。”
他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聞書令瞬間置身于刺骨的寒冷中。
栽贓!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要將她徹底打入深淵的栽贓局!
聞書令低下頭,眼神中有一絲懇求:“林警官,我能上樓去看看她嗎?”見林默言不講話,她低聲道:“我看一眼,也許就能證明我的清白?!?/p>
林默言看了眼周圍,輕輕點了點頭。
聞書令站在門口,她一眼就認出來那個女孩的身份。
“我確實見過她……在秦野的紋身店?!?/p>
對方早有準備,甚至算準了她的行動路線,不惜殺害一個無辜的女孩,將命案直接安排在她的家里,徹底坐實她的“嫌疑”!
警察的出現,法律的程序,這一切都遠比對戰邪祟更加復雜和棘手。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直接用玄學手段解決,否則只會更加說不清,甚至被當成瘋子。
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投來懷疑和恐懼的目光。
聞家的長輩或許也很快會收到消息,屆時她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聞書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了一眼林默言身后那亮著燈的、已然成為兇案現場的聞舒川名下的公寓,又看了看林默言不容置疑的眼神。
她知道,此刻任何反抗或解釋都是蒼白的。
“好,我配合調查。”聞書令抬起頭,目光平靜卻深邃,仿佛看透這層層陰謀,“林警官,我會跟你們回去。但我希望你們也能仔細勘察現場,尤其是死者身上任何不屬于她的細微物品?!?/p>
林默言目光微動,點了點頭:“這是我們的工作,自然會仔細排查。走吧,聞小姐。”
他示意一位女警上前,鑒于聞書令的配合,并沒有戴上手銬。
在即將被帶上警車的那一刻,她最后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公寓窗口,仿佛無數陰影在那里匯聚,勾勒出一個無聲的、嘲諷的笑容。
聞書令不由得心想,對方到底為什么一定要把她帶離聞家?
哪里究竟有什么?
………………
冰冷的審訊室燈光打在聞書令臉上,她對面的林默言神色嚴峻,旁邊坐著一位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
空氣凝固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聞小姐,請你再次詳細敘述一下從昨晚聞家出事,到你返回自己公寓這段時間內的全部行蹤。”林默言的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聞書令平靜地復述了一遍,略去了與畫皮鬼斗法的細節,只強調了自己察覺二伯母異常、前去查看、隨后聽到動靜發現聞書墨墜樓、與聞舒寧發生爭執、后被二伯要求離開、因感應到弟弟聞書杰出事返回聞家、遇到詭異的聞書墨、委托赫連玨幫忙、最后趕回公寓發現尸體的過程。
“也就是說,你承認在聞書墨墜樓前后,你就在現場附近。并且,你沒有不在場證明。”林默言指出。
“我當時在二伯母房間,處理她的‘突發疾病’。”聞書令強調,“至于視頻里的那個‘我’,林警官,以現在的技術,制造一個以假亂真的換臉視頻或者找一個身形相似的人偽裝,并非難事。你們技術科應該能鑒定出來。”
“我們正在做。”林默言點頭,“那在你公寓發現的死者呢?你認識她嗎?她為什么會出現在你家?還呈現出那種詭異的溺死狀態?”
“我認識她,她應該是之前秦野紋身店的受害者之一,被救后去哪兒我不清楚。”聞書令道,“至于她為何在我家,以及死因,這顯然是有人故意栽贓。兇手利用某種邪術殺害了她,并搬運到我的公寓,目的是將嫌疑轉移到我身上。”
“邪術?”旁邊的年輕警員忍不住插嘴,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嗤笑。
林默言抬手制止了下屬,目光依舊銳利地看著聞書令:“聞小姐,破案需要的是證據,而不是這些……超自然的推測?!?/p>
聞書令沒接他的話,轉而問道:“你們應該發現了不屬于死者的物品吧?!?/p>
她轉向那個嗤笑的警員:“女性的,飾品類……比如耳釘?!彼曇糨p柔尾音上揚,帶著些許調笑的意味。
那警員一愣,這證據他們拿到手也不過幾分鐘前。
“我們確實在死者緊握的手中發現了一樣東西?!绷帜詮淖C物袋里拿出一個透明小袋,里面正是一枚小巧的羽毛耳釘。“經過初步辨認,這枚耳釘,似乎與你的妹妹聞舒寧小姐常佩戴的一款非常相似?!?/p>
來了!
聞書令心中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哦?是嗎?這很有趣。但這只能說明耳釘是聞舒寧的,或者類似款式,并不能直接證明什么。也許是兇手故意放進去誤導調查的呢?”
“我們查了聞舒寧小姐昨晚的行蹤,”林默言繼續道,“她聲稱自己一直在家,受到驚嚇后在房間休息,有家中傭人可以作證,似乎沒有時間前往你的公寓作案?!?/p>
“一直在家?”聞書令捕捉到了關鍵點,“林警官,玄學里,不用真人出現在作案現場的手法有很多,比如……”
聞書令頓了一下,輕輕抬了抬手指,一只手指大小的紙鶴竟穩穩拖著一杯咖啡飛進了審訊室,甚至是直接穿過緊閉的門飛到他們面前的。
“我的咖啡呢?”門外一聲大吼,屋里的幾個人神色各異。
“你看,這不就是了?”
小警員一臉懵,他好像見到魔法了,中國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