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書杰被聞書令戲謔的目光盯著心里發慌,但正是熱血的年紀怎么可能受得了激將法?鼓足了氣勢道,“你拿???別是拿不出來隨便找我晦氣!”
聞書令狡黠地朝他挑挑眉,神色不明道,“你去傭人房左數第二件右側的臥室枕頭下,有個東西拿出來,也許在枕頭外罩內側。”
許媽見聞書令如此準確地說出了位置,嚇得臉色發白,心中如兔子蹬腿瘋狂跳動,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那東西……如果被人發現……
那我還可以這么說……
許媽下定決心,但是看向聞書令的眼神依舊充滿防備,她竟然真的知道……那之前的事她會不會也……許媽拼命遏制慌亂不敢深思。
眾人的目光放在聞書杰跑遠的背影上,只有聞書衡注意到了許媽反常的反應,若有所思地盯著聞書令嘴角含笑的表情。
“?。。。?!”房間里傳出聞書杰絕望的大叫。
幾人順著聲音看去,白秀寧動了動腿,見大家沒動便站在原地大聲問道:“小杰?出什么事了?”
聞書杰一臉漲紅跑出來,手里還慌慌張張往褲子口袋里揣著什么,沖到許媽面前指著她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老變態,你……你……”
聞書杰畢竟年紀小,平時橫天橫地,真遇到這種事反而罵不出口,翻來覆去就這么兩句話。不明所以的人看看聞書杰,又看看不知所措的許媽,聞書墨不耐煩地問道:“說啊,怎么了支支吾吾?!?/p>
聞書杰難得扭捏地左右亂瞟,然后鼓足勇氣閉上眼睛大吼一聲,
“許媽她……偷我內褲!”
頓時大廳轟然,一片廢墟,在場唯一的成年人竟不知道是先捂妹妹的耳朵還是聞書杰的嘴。
聞書墨也被雷得大腦空白,不經思索的話磕磕巴巴從嘴里流出:
“你偷……他內……褲做什么?”
許媽立馬跪在地上左右開弓扇自己耳光,預備好的借口流利地說了出來,“我……我就是……我不該存別的心思……我對不起小杰少爺……我沒臉見人……我自己走!”說完利落地爬起身就要走,反正這東西已經放夠了48小時,想要的早就拿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突然眼前一片黑影,抬頭正對上聞書令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允許你走了嗎?”
許媽見大人們都沒露面,心里輕松了幾分,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厚的臉皮,還能和她這個老太太掰扯這種私密的事?
“大小姐,你不讓我走,是還想聽聽具體細節嗎?”
聞舒川大步上前將聞書令護在身后,眼底溫度驟降,無形的威壓籠罩在許媽肩頭,“你……你們還要打人不成?”許媽一面往外走,一面哆哆嗦嗦地朝門外探頭探腦的傭人們喊。
聞書令拍拍聞舒川,淡定地走出來一臉不屑道:“你以為偷個內褲我會費這么大精力找你?”
聞書杰下意識想反駁,想到褲兜里那燙人的東西默默閉緊嘴巴。聞書令余光看到他的反應勾了勾嘴角道:“你雙眼神光不聚,太陽穴日月角晦暗,頭頂白發茂密,從面相上看這是丟魂的征兆,你本該在50歲左右經歷一劫,大概率會患有老年癡呆?!?/p>
許媽嘴角一滯,眼神飄忽。
聞書令繼續道,“你早知此事,隨即竊取主人家氣運為自己集魂彌補神氣不足,對吧。”
聞懷瑾攙扶著聞老爺子站在樓梯上,威嚴的聲音用半空中傳來,“這是怎么回事?”
聞書令挑挑眉,聞舒川將妹妹之前說的大致總結了下,“許媽為了治自己癡呆癥,盜取媽媽血液融合邪術通過兒子趙毅的打印店引發尋人啟事,從接過傳單的人們身上抽取一絲神魂,凝結成一魂補足給自己,而所有的反噬都由媽媽一人承擔。”
聞懷瑾神色一緊,“那你媽媽……”
“被妹妹第一時間發現并帶領我們制止了這場陰謀,媽媽已經好了。”聞舒川微微低下頭,憐愛地看了聞書令一眼,眸光沉靜如古玉,說出的話卻如刀刻般凌厲,“這個過程中我受了傷,而妹妹卻因此挨了一耳光?!?/p>
聞懷瑾呼吸一滯,原來如此。
那么寧蕓躲躲閃閃不肯承認的細節就說得通了,聞懷瑾看向聞書令的眼神愈發愧疚,難怪她剛才說了那么多,原來竟受了這么大委屈,自己這個父親當得可真稱職啊。
“書令,那天爸爸不是要趕你出去,只是想把房間調換下……是我沒考慮到你當時的心情,我和你道歉?!?/p>
聞舒川瞇著眼,直到聽到父親的道歉這才緩和了表情,上前道,“上半場的費用結一下?”
聞懷瑾趕緊掏出手機,突然才想到還沒加聞書令微信,尷尬地將二維碼往前遞了遞。在外一向說一不二的商場大佬,在女兒面前臉上帶了絲顯而易見的討好,聞書令沒有繼續為難,打開手機通過好友,
“到賬20萬?!?/p>
聞舒川不悅地“嘖”了一聲,聞懷瑾立馬解釋道,“明天讓你哥哥給你辦張卡,我另外轉你?!甭剷顩]拒絕,轉手將10萬轉到另一個賬戶。
“上半場?那……難道還有下半場?”聞書衡實在忍不住,出聲打斷道。
聞書令歪著頭用下巴點點聞書杰,后者被大家投來的目光再次羞紅了臉,結結巴巴道,“我……我怎么了?”
聞書令笑道:“后來我消除了全部的傳單,解決了……她”媽媽兩個字在口中轉了一圈,還是被聞書令咽了回去,“她身上濁氣消散,又召回了丟失的神魂,這段時間你們應該發現許媽的不對勁了吧。”
白秀寧第一個反應過來,“那天我在廚房找東西,許媽把手里的碗都摔在了我身邊,我當時被嚇了一跳,問許媽發生了什么,結果她像丟了魂兒一樣一直垂著頭自言自語,說什么,她在哪……要干嘛……”
聞書墨也想了起來,“對,她還拉著我喊問小毅在哪兒,說什么對不起他姐姐,我哪里認識什么小毅更別說他姐姐,莫名其妙的。”
聞書令點點頭,“這就是她失魂的征兆,這個病并不是罕見病,可用邪術將正常人的神魂強行奪走,這就是錯!”她瞥了眼被刻意冷落許久的聞書杰,嘴角露出一絲調侃的笑容,“至于為什么偷你的……內褲,因為她的下一個奪魂的目標是你啊。誰讓你是至陽童男還傻了吧唧地全然相信她呢?”
聞書令沖二房的兄弟倆挑挑眉,“比起他倆,你更蠢。”
“只要將你那東西放在枕下48小時,邪術可以將你少年精力轉走一部分,雖然不抵盜取神魂的效果,但是應急是夠了?!?/p>
聞舒川低聲笑罵道,“讓你天天這個不服那個不忿的精力充沛,活該?!?/p>
聞書杰抿著嘴,眼眶泛紅,委屈巴巴道,“那你們回來制止是不是說明她沒得手?”
聞書令漫不經心地看著面前的眾人,露出可愛的小虎牙,低頭看想自己的手表,故作驚訝道,“呀,48小時已經過了,”轉而認真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頓道,“如果你們在我回來的時候不找我麻煩的話,時間還是夠的?!?/p>
聞書杰面紅耳赤,仿佛要不是白秀寧拉著就要沖過來咬人一般對著聞書令大吼:“你早不說?是不是故意的?”
聞書令氣定神閑,手指輕輕卷著發梢,嘴唇噙著抹似有若無的嘲諷,周身透露著拒人千里的涼薄,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