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眾人又聊了幾句。
主位上的陸震霆看了看時間,覺得賓客也到得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拿起司儀遞來的話筒,滿面紅光地準備致辭。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陸震霆的五十壽宴……”
“……接下來,開宴!大家盡管吃好喝好!”
陸震霆滿面紅光地放下話筒。
結果他才剛剛話落,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卻通過另一支話筒,響徹整個宴會廳。
“等一下!”
陸遜不知何時也拿了一支話筒,他站在人群中央,臉上掛著與這喜慶氛圍格格不入的冷笑。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陸震霆的臉當場就黑了下來,厲聲呵斥。
“陸遜!你干什么!沒看到我宣布開宴嗎,把話筒放下!”
“呵呵,陸老狗,你還有閑心吃飯?”
陸遜嗤笑一聲,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清晰無比。
在場眾人可是被驚掉了下巴,陸遜身為兒子,竟然敢直呼自己的父親為老狗,這可真是大逆不道!
“陸震霆先生,我今天來,就是想當著中州所有頭面人物的面,跟你把話說清楚!”
陸遜環視全場,一字一頓,字字如刀。
“眾所周知,你陸震霆是我陸家的贅婿,我母親去世時,并未留下任何遺囑。”
“按照繼承法,我母親留下的陸氏集團股份,理應由我這個她唯一的婚生子繼承一部分,我母親的親生父母繼承一部分,你能分到的,也只有一小部分而已。”
陸遜滿臉冷笑,“我媽去世后,你帶著小三和私生子登堂入室,派人把我強制送出國,還欺騙我外公外婆是我想出國留學,非法占有陸氏公司股份多年!”
一番話,全讓大廳里的老板二代們聽到了。
眾人臉色各異,有的不屑,有的不以為意,有的嘲諷,有的憤怒,比如陸野三父子。
當真是千人千面!
看著陸震霆難看的臉色,陸遜鏗鏘出聲:“現在,我以陸家繼承人的身份,正式要求你陸震霆,交出所有不屬于你的股份,由律師介入,依法對我母親留下的家產重新進行分割!”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在座的都是商場人精,誰聽不出這番話里的血雨腥風?
那些陸氏集團的股東們更是臉色各異,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陸震霆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陸遜,破口大罵,“逆子!你這個逆子!這是我的壽宴!你給我滾下去!滾!”
“滾可以。”
陸遜坦然地迎上他暴怒的目光,眼神里沒有半分畏懼,只有冰冷的決絕。
“你把屬于我外公外婆,還有我媽留給我的股份和其他資產拿出來,從此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揚起下巴,擲地有聲。
“我自己出去,另立門戶!”
陸震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遜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這個逆子!你有什么資格另立門戶?你手里有什么?!”
“我手里有什么?”
陸遜臉上的冷笑愈發森然,掃過臺下那些臉色各異的股東,冷笑道:
“我手里,有長安船舶租給我陸家的那一百零三艘遠洋貨輪的最終去留權!”
什么?
陸遜能決定長安船舶是否把船租給陸家?
這小子這么牛逼?
眾人都有些不相信。
許哲站在角落,暗自給陸遜這小子豎了個大拇指。
“你放屁!”
陸野當場就跳了出來,指著他咆哮,“你算個什么東西?長安船舶憑什么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
陸遜冷笑一聲,只是將手中的話筒遞向了身旁的孟青魚。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穿著樸素、素面朝天的女孩身上。
孟青魚接過話筒,清冷的目光環視全場。
“長安船舶的貨船,不會租給一家沒有足夠擔保能力和資金能力的公司,就以陸氏集團目前的財務狀況,它很很危險,我長安船舶可以依照合同收回船只。”
“陸遜是我朋友,如果你們陸家欺負他,那這些船我可以今天就讓公司收回。”
陸震霆死死盯著這個陌生的女孩,一種不祥的預感席卷全身。
“你……你是誰?你有什么資格代表長安船舶?”
孟青魚淡淡開口,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長安船舶的老板孟德海,是我父親!”
她淡淡一笑,平平無奇地臉在金錢作用下都別有風情了起來。
“按照我們與陸氏集團簽訂的租賃合同規定,在承租方出現重大經營權變更風險,且無法按時支付下一年度巨額租金保證金的情況下,我方有權單方面中止合同,并強制收回所有船舶。”
“完了……”
一個陸氏的小股東兩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海運航線才鋪開一年,正是燒錢的時候,根本還沒開始盈利!要是現在船被收回去,我們簽的那些運貨訂單怎么辦?光是賠付的違約金,就能把整個陸氏拖垮!”
“陸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能沒有船啊!沒有船,我們的股票就成廢紙了!”
股東們徹底慌了神,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壽宴,一個個圍向陸震霆,言語中已經帶上了逼迫的意味。
“陸董,既然陸遜少爺是孟小姐的朋友,有他在,我們的船就可以安然無恙,你趕快給陸遜少爺道歉,保住我們的船哪!”
“是啊,陸遜少爺是陸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陸董可別為了兩個私生子,真的驅逐大少爺啊!”
這些股東看向陸遜的眼神,已經鄙夷不屑變成了討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華還是不相信孟青魚的身份,“你肯定是冒充的!你一個黃毛丫頭,怎么可能是孟總的女兒!”
“保安!保安呢?把這個騙子給我轟出去!”
孟青魚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手。
啪、啪。
人群后方,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出。
當看清那人的臉時,陸震霆和所有陸氏股東,瞬間如遭雷擊。
“王……王部長?!”
陸震霆的聲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