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公主以拜訪蘇見月的名義來到相府,還讓身邊的宮女和太監(jiān)圍住了西苑,確保任何人都不能出去通風報信。
她站在門外,對著鶯娘的屋子大聲喊著裴長安的名諱。
屋中的兩人被這番動靜吵醒,裴長安驚恐的坐起身,不曾想到公主竟然直接登門來捉他。
“二爺,外面的是何人?”
鶯娘嬌滴滴地依偎在裴長安懷里,圍獵的那幾天她沒有跟去,這幾天她卯足了勁兒讓裴長安夜夜留宿。
此時他們兩人都未著衣衫,今日休沐,裴長安昨夜興起壓著她到處尋歡作樂,鶯娘雖然羞恥,卻事事都順從的配合。
“快!快些將衣服穿上!”
聽到外面公主下令撞門,裴長安直接從床上彈起,也不顧及未著寸縷的鶯娘,慌忙的穿上衣衫。
“二爺,這西苑是您做主,誰還能不長眼地直接闖入?”
鶯娘勾纏著將裴長安拉到床上,柔荑在他身上四處撩撥。
“賤人!”
房門被破開,蕭明薇率先闖入屋內,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面。
她沖上前去,不由分說的給了鶯娘兩巴掌。
鶯娘頓時被打的眼冒金星,身上蓋著的錦被滑落,那些曖昧的痕跡頓時暴露在蕭明薇眼前。
“二爺救我!”
她哭著喊裴長安,卻被蕭明薇想要殺人的目光嚇得止住聲音。
“裴長安,你就是這樣欺騙本公主的?”
蕭明薇從腰間抽出隨身攜帶的軟鞭,直愣愣地往鶯娘身上抽去。
玉白的肌膚頓時被打破,留下一道可怖的印子。
鶯娘在知道蕭明薇身份的那一刻頓時頭腦發(fā)懵,她著實想不到裴長安竟然是公主的入幕之賓!
“殿下息怒!”
裴長安看不得鶯娘被這樣對待,他上前一步想要阻攔,卻被蕭明薇含著殺意的目光嚇住。
“你以為本公主就可以任由你戲弄?裴長安,看來你的仕途還是走的太順利了!”
蕭明薇揚起鞭子,一副不顧裴長安死活就要落下鞭子抽打的模樣。
聽出她話中的威脅之意,裴長安怯懦地讓開。
他和公主的私情已經被裴景玨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他和公主感情破裂,那表兄動動手指就能將他捏死。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華富貴,他不能輕易失去!
至于鶯娘,不過就是一個供他消遣的妾室,算不得什么,過兩日等她傷好了送些金銀哄哄也就罷了……
“二爺……”
鶯娘意識到自己要被裴長安舍棄,頓時凄厲地發(fā)出呼喊,想要得到他的憐惜。
蕭明薇在一旁冷笑,吩咐身邊的宮女。
“將這個賤人給本公主綁起來!”
宮女們粗暴地上前給鶯娘囫圇套上衣服并綁住她的雙腿和雙手,蕭明薇毫不留情地揮鞭,次次都用足了力氣,想要將心中的不滿全在鶯娘身上發(fā)泄。
剛開始鶯娘叫的一聲比一聲凄厲,后來竟然就這么一頭暈了過去。
裴長安在一旁握緊拳頭,看著鶯娘被鞭打的鮮血淋漓卻無可奈何,他心中強行將這口氣咽下,心中對于公主的那點情誼頓時變成了屈辱地憎恨。
若他像表兄一樣有權勢,公主豈敢忽然闖入他的院子將他的妾室像狗一般鞭打。
裴長安看不過去鶯娘已經暈過去公主仍不罷休,他上前懇求。
“殿下,不能再打了,鶯娘她是臣的救命恩人……”
破空而來的鞭聲頓時轉變方向,打在了裴長安身上。
“你以為本公主對你一無所知?既然攀上了本公主,就不要再想著身邊有別人!”
心中的氣發(fā)泄的差不多,蕭明薇將鞭子扔給隨行的宮女。
她取下身上的玉佩,輕巧地扔在裴長安面前。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裴長安往前跪了幾步將玉佩拾起來雙手奉還。
蕭明薇連看都不看,“裴長安以下犯上縱容這妾室毀壞了本公主心愛的玉佩,該當何罪?”
一旁地宮女上前接過裴長安手里的玉佩,一板一眼道。
“公主玉佩乃圣上賞賜,裴大人以及妾室藐視皇家威嚴,按律法與盜竊同罪,應流放兩千五百里……”
裴長安頓時睜大雙眼,不顧在宮女面前失了面子,上前懇求。
“殿下,縱然臣有罪,還請殿下給我一個改過自新伺候您的機會?!?/p>
裴長安抬起頭,哪里還有半分他平日里維持出來的文人風骨。
蕭明薇本意就是裴長安屈服,她的目的達到,臉色緩和了許多。
“既然裴郎說的這樣真心,那本公主就大發(fā)慈悲饒你們兩個一次,只是……流放可免,但罪責不可逃。”
她彎下身,面上巧言笑兮。
“就罰你禁足在相府半月,如何?”
裴長安聽后心中松了一口氣,如同被赦免了一般
“多謝殿下開恩?!?/p>
他拜下,多余的話一句都不敢再多說。
“殿下,只怕過會兒裴相就會回來……”
蕭明薇身邊的宮女忍不住在一邊開口提醒。
堂堂公主清晨闖入相府,雖然指著蘇見月的名而來,但鞭打臣子以及妾室一事若是傳出去定然要掀起軒然大波。
他們只能在裴景玨進宮歸來前離去,到時候裴相即使知道這件事,裴長安也會交代好西苑的人守口如瓶,到時也翻不出什么浪。
“走吧!”
蕭明薇不屑地掃過地上暈著的鶯娘,從她身上跨了過去。
“裴長安,若是再有下次,本公主定然你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留了最后一句話,蕭明薇驕矜地甩袖離去,連個眼神都沒有留給裴長安。
裴長安看著她浩浩蕩蕩地帶著人離去,心中頓時心慌不已。
同時,他也敏銳捕捉出來事情的不對之處。
究竟是誰將他日日宿在鶯娘房中的事情告訴給了公主……
莫名地,他想到了那夜在圍場看著他神情冰冷的蘇見月。
“來人,快!找大夫來!”
裴長安壓住心中的懷疑,見公主已經走遠,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口,拖著身子叫來丫鬟將鶯娘給松綁扶到床上去。
蘇見月和甘露在院墻后旁聽了這么一出好戲,在公主走后也緊跟著悄然離去。
她著實不曾想到,蕭明薇竟然囂張跋扈到這種地步。
不過聽著公主將裴長安收拾一頓,心中也著實痛快。
她倒要看看,裴長安和公主之間的感情,到底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