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范修費了半天的口舌,終于說服范遠(yuǎn)和李氏,讓他們先回驛館休息。
不過范修知道,
這倆人肯定還沒死心。
自己還是要盡早離開京城,回知遠(yuǎn)縣才是。
但現(xiàn)在自己被困在大理寺里面,沒有大理寺的同意,壓根就出不去,更別提離開京城了。
范遠(yuǎn)和李氏,回到驛站,正在休息時,皇宮來人了。
不久后,
兩人就被帶到了女帝面前。
“草民拜見陛下。”
“民婦拜見陛下。”
范遠(yuǎn)和李氏跪在地上同時說道。
蕭若卿走過去,笑道:“大哥,嫂子,這里不是朝堂,不必如此客氣,如果你們愿意,喚我一聲柳卿即可。”
范遠(yuǎn)低著頭,不敢吭聲,緊張得全身都繃的緊緊的。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一介貧民,有朝一日竟然可以進(jìn)入皇宮,站在皇帝的面前!
“不敢。”
李氏趕緊說道:“以前不知陛下的身份,如今身處皇宮之中,民婦又怎能不知禮數(shù)。”
蕭若卿也不再勉強(qiáng)他們,問道:“范修怎么說?”
李氏和范遠(yuǎn)相視一眼。
隨后李氏神色鄭重的說道:“陛下您放心,你能看得上范修,愿意讓他當(dāng)皇后,那是我們范家百年修來的福份,民婦一定幫你說服他。”
蕭若卿苦笑道:“不是讓他當(dāng)皇后,他不會同意當(dāng)皇后的,朕只是想讓他留在朝中,為朕效力。”
“這……”
李氏愣住了。
啥情況?
我的皇嫂之位沒了?
大理寺。
正在范修苦思對策之時,大理寺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醉仙居的小廝。
并且送來了一封信,是蘇映兒的。
信上的內(nèi)容很少。
是聽說范修來了京城,想讓范修去醉仙居一述,并問他是否記得當(dāng)日的賭約?
范修看完信,頓時計上心來。
蕭若卿可是女帝。
但就算是女帝,那首先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就會吃醋。
自己只要接近蘇映兒,讓蕭若卿吃醋,不就把他趕走了?
蕭若卿一個女帝,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肯定不會允許范修跟一個風(fēng)塵女子有染吧?
范修立刻找來了紙和筆,給蘇映兒寫了一封信。
準(zhǔn)確來說,是情詩!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頭。
吳山點點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
月明人倚樓。
范修看著自己寫的詩,滿意地點了點頭。
字雖然不怎么樣,跟那些讀書人比不了,但也勉強(qiáng)能看。
重點是這首詩。
這可是白哥的情詩,長相思!
范修吹干墨跡,隨后小心翼翼地把這首詩給收了起來。
若是讓女帝知道他送給蘇映兒一首這樣的詩,怕是會生氣地直接把他趕走吧?
總不至于殺了他吧?
接下來就是怎么送了。
絕對不能大張旗鼓地送,否則以蕭若卿的聰慧,肯定會猜出來自己是在氣她。
必須偷偷摸摸像是做賊一樣。
以女帝手上血羽衛(wèi)對京城的掌控力度,尤其是他范修還是在大理寺之內(nèi),這事她肯定能查到。
很快,
范修就有了對策。
他先是急躁地想要出去,不過直接被大理寺的人給攔了下來,氣得范修直接在門口大罵。
是真的生氣。
想到以后要是嫁給女帝,當(dāng)了男皇后,一生都要這樣被囚禁在皇宮之中,他如何能不氣?
晚上。
“哥,能借一步說話嗎?”
范修找到一個看起來腦袋靈光的侍衛(wèi),把他帶到了一邊。
這侍衛(wèi)名叫周展飛。
“范舉人。”
周展飛神色為難的說道:“你別為難我們了,我們就是普通侍衛(wèi),真不能放你出去,否則上面怪罪下來,我們可就完了!你有什么事,直接給我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你辦了!”
范修要的就是周展飛這句話。
“飛哥。”
范修嘿嘿笑著,從身上掏出了幾兩銀子,遞到周展飛手上。
“不敢!”
周展飛趕緊推回去道:“范舉人,您這不是在罵我嗎?我雖然不認(rèn)識幾個字,但也懂得什么叫仗義!您斬平安王,護(hù)徐州安定,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我哪能收您的銀子?您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范修笑道:“你就拿著吧,我是有點私事,想托飛哥你幫幫忙。”
“范舉人您盡管說,銀子的事就別提了。”周展飛道。
范修點頭道:“好吧,那銀子我就先收著,飛哥,你也知道……”
說著,
范修的臉上浮現(xiàn)出為難之色,干笑著道:“咱們男人嘛,你懂的,無非就是那點愛好,我在醉仙居中,有一紅顏知己,但一直出不去,所以給她寫了一封信,想麻煩您給她帶過去。”
隨后從身上掏出那封信。
周展飛聽到這話,臉上浮現(xiàn)出意味深長之色,接過信,點頭道:“明白!明白!小事一樁,這封信你放心交給我,我保證給你帶到,說吧,送給誰?”
“醉仙居的蘇映兒。”范修回道。
周展飛點頭道:“好,蘇映……等會!”
他的雙目瞬間瞪得滾圓,驚聲道:“你說誰?蘇映兒?醉仙居的花魁?”
“噓!”
范修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別喊!被人聽到了怎么辦!”
周展飛趕緊捂住嘴,隨后驚疑不定的問道:“你說的真是蘇映兒蘇大家?”
“有幾個蘇映兒?”范修反問道。
周展飛神色凝重的說道:“如果說整個京城,還真有幾個叫蘇映兒的,但在醉仙居,只有一個蘇映兒!只是……”
說著,
周展飛的臉上浮現(xiàn)出驚疑不定之色道:“你確定蘇映兒是你的紅顏知己?你可不要搞我,搞不好,我會被打的!而且蘇映兒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范修拍了拍周展飛的肩膀,說道:“放心,只要你說,有范修的信,就肯定能見到她的。”
周展飛咬了咬牙。
隨后像是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點頭道:“好,那我就去試試,但如果我被打了,你可得幫我給家里的婆娘解釋,我不是去喝花酒的,真是去送信的。”
“行!”范修應(yīng)聲道。
周展飛把信收起來,叫來了一個侍衛(wèi)值守,隨后就去了外面。
暗處。
兩名血羽衛(wèi)相視一眼,隨后其中一名血羽衛(wèi),立刻潛入暗處,跟上周展飛。
這兩名血羽衛(wèi),正是女帝安排在這里盯著范修的。
不是為了防止范修逃跑。
而是為了避免有殺手對范修不利,畢竟范修得罪的人太多,尤其是徐州程家的殘余勢力,很可能會對范修不利。
朝堂上的人,也可能對范修不利。
皇宮。
這邊周展飛前腳剛走,蕭若卿就收到了送信的消息。
“幫忙給蘇映兒送信?”蕭若卿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