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炳炎全部無視,一臉鄙夷的叫都給他滾。他轉身對著楊淑妃一笑說:“這下安逸了,都不說話,耳根子清凈啦。”
楊淑妃高興,舉杯示意吃酒,掩面喝下半杯說這個風景才好看吶,她招呼小二,叫換一壇子紹興女兒紅來吃,要三十年陳釀。
趙炳炎丟出一塊金錠。
小二見狀震驚了,立馬回答好嘞,飛快的下樓去地窖取酒。
所謂年輕氣盛,趙炳炎身后的幾個小子已經(jīng)氣炸了,邱衙內大罵:“瑪格逼的,找死啊,知不知道家父就是鹽津縣令,我干爹是鹽津縣尉,快跪下喊老子兩聲爺爺,老子可以考慮饒爾不死。”
他邊上的二娃子也大吼:快,跪下磕頭。
他身后的三娃子更是雙掌齊推趙炳炎的肩膀,要把他摁在酒桌暴揍。
趙炳炎才吸收了譚芷水的純陰之氣,夫妻合練過后的內力又有精進,他向后一震,意念一動氣隨意走,強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那小子直飛出去。
他們那一桌子的人剛剛才爬起來呢,他的帶頭大哥和身邊小姐被他猛然推動桌子再次滾落板凳,稀里嘩啦的滾向后面的酒桌,連帶一旁的二娃子也翻滾在地。
左右的食客立馬發(fā)出驚呼:哇塞,那位大俠好俊的硬氣功,也不見人家如何出手。
有人嘆息說哎呀,他兩有的苦頭了吃了,邱衙內從來沒有栽過這么大的跟頭。
看得出來,邱衙內很愛面子,當著鹽津人的面挨打之后首先要求對方磕頭認罪,這是要挽回面子,都沒有想過直接上手還擊打人。
此刻,那廝清醒了,人家根本就不給他面子。
笑話,趙炳炎要是給這些小流氓面子,那太后就更沒得面子。
可能嗎?
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楊淑妃只見到趙炳炎的肩膀微微一動,就把身后的小流氓震飛出去,端起酒杯俯下身子,把兩個大包子貼著桌面伸過手去夸張的敬他,一臉崇拜的喊:“哥哥,好俊的功夫,教教哀家。”
趙炳炎被她搞笑的要吐,叫吃酒吃酒。
幾個小瓜皮曉得對方油鹽不進,打又打不過,只得丟下一句話:“有種就別走。”罵罵咧咧的攙扶著傷員落荒而逃。
瓜皮離開后,大廳里的氣氛迅速活躍起來,趙炳炎背后靠里間一桌上站起來一個羽扇綸巾的中年書生,端起酒杯過來敬趙炳炎和楊淑妃,賦詩一首夸他兩是俠女英雄,仗劍走江湖。
楊淑妃聽得開森,忍不住掩面偷笑,看趙炳炎的眼神都蕩漾著春波。
左右的鄰桌都有酒客勸他們還是小心點,剛才的那位邱公子是當今縣令的大公子,據(jù)說有縣尉干爹撐腰,愈發(fā)飛揚跋扈,拿到公堂上對簿呢,又不及刑律,都是批評教育,賠錢了事。
趙炳炎覺得也是,幾句惡心的話,一點擦破皮的打架斗毆,往往都是勸解教育,輪不到入刑入獄。
他剛嗯嗯的點頭,楊淑妃就不高興了。質問他公然羞辱哀家,該當何罪,完全就是在找死。
瑪?shù)拢@婆娘不敢啊。
他趕緊給楊淑妃使眼色,提醒她這是在微服私訪。
楊淑妃卻是不依不饒的盯著他,那意思是必須得給她辦了。
周圍的食客見他兩扛起來,都笑哈哈的喊:“就是。幾個蝦皮打擾太后雅興,必須得治,大俠雄起。”
草泥馬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巴不得面前擺上一個天大的哈密瓜。
楊淑妃已經(jīng)喝得臉上紅霞飛,得了一大堆贊助,開森的不要不要,翹起二郎腿一邊吃酒一邊打望、欣賞起關河夜景。
街燈已經(jīng)亮起來,燈火闌珊處,三三兩兩的行人走街竄巷,成對的男女在街上乘涼,偶有勾肩搭背、卿卿我我的動作叫楊淑妃看得入腦入心,覺得人家才是真正的夫妻、兩口子。
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趙炳炎不明白,今天楊淑妃為啥如此高調、反常,想到女人獨自一人住在鳳禧宮,真是孤家寡人的生活也就釋懷了。
她愛咋滴就咋滴,大不了殺人滅口。
這種事情發(fā)生在皇宮就是層出不窮,歷代朝廷為了隱藏各種秘密不曉得死了多少人,他弄死幾個土雞瓦狗,不過是生死簿上添幾個名字而已。
一壇子女兒紅喝到一半處,樓下傳來喧嘩之聲,邱衙內領著邱縣令和縣尉上樓來了,后面還跟著一大群守備隊員。
新宋初建,軍隊的重點在抵御北方強敵進攻,像鹽津這樣的小縣城朝廷沒有安排過多的守卒,一個縣城最多也就兩百人,兼具城池守衛(wèi)和緝盜和維持治安等等事務,也是夠忙的。
鹽津的守備只有一百人的配額,縣尉身邊一下子涌出十多個,看來這廝把他的機動隊都調出來啦。
邱衙內拉著縣尉的手指向趙炳炎他兩疼哭:干爹呀,就是那兩個不長眼的外鄉(xiāng)人打的我們,還叫我爹滾過來。
左右的食客不按縣令和縣尉當真出現(xiàn)在酒樓,嚇得迅速起身往四周散開。
縣尉的臉色紅紅,顯然剛喝過二兩貓尿,那廝湊近了噴著酒氣質問趙炳炎:哦,哪里的大膽狂徒,竟然敢到我鹽津來撒野,報上名來?
楊淑妃見狀怒極反笑,將面前的一碗湯水端起來直接潑到縣尉臉上呵斥:放肆,連漢王都不認識,瞎了你的狗眼,
縣尉嚇得頓時后退兩步。
他定眼看去,臨河那張桌子男人側著身體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卻是面向關河淡淡的說太后何必計較,我大宋收復國土神速,不少雞鳴狗盜之徒混跡于官場享受太平日子也是再平常不過。
縣令見自己兄弟挨了一碗剩菜湯洗臉,大怒,但是看不清臨河男人的面容,擔心真是漢王微服私訪,轉而向潑湯水的楊淑妃開炮。
他呵斥道:“放肆,哪里來的潑婦,竟然敢襲擊、羞辱朝廷命官,給本縣拿下。”
趙炳炎聽到那廝叫動手,轉過身來沉聲問道:“誰敢動?”
他招招手叫縣令:“丘八,給老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