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英聞言一怔，臉色瞬間大變：“什么？她流產了？”
方國海點頭，趙慧英立刻上前追問：“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會流產？”
提起這事，方國海滿臉惱火：“溫明月跟人去拿走私貨，被公安和聯防的人當場抓住，她跑了，然后被他們追趕，摔一跤孩子就這么沒了。”
“什么？”趙慧英徹底傻眼，好半天才回過神，“這怎么可能？她怎么會去走私？她明明有正經貨源的！”
方國海也想不通，放著好好的貨源不用，溫明月偏要碰走私，那批貨公安和聯防的盯了好久，她倒好，第一次去拿貨就撞了槍口。
被抓后她還不老實，趁機想跑，結果被幾個公安追著慌不擇路，摔下陡路，孩子就這么沒了。
按說溫明月沒了孩子，方國海應該高興，他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溫明月這是販私，這是犯法的！
她是他媳婦，這事肯定要牽連他，他也得被調查，說不定還需要負什么連帶責任，以后前途肯定要受影響的。
方國海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氣得不行，但是沒辦法，他是溫明月的合法丈夫，但是他不想一個人負責這事，便過來找趙慧英了。
“我也不知道，我剛剛接到電話就過來。”方國海心里煩躁著，語氣也帶著幾分不悅，“現在租房的地方都被查了，我媽陪著明月在醫院做手術，那邊通知我過去，我希望媽你也跟我一起下山。”
趙慧英雖然心里有千萬個疑惑，但都到了這時候，她也沒工夫細想了，趕緊換了衣服拿上包，跟著方國海出門。
這時候天色很晚了，部隊下山本就不便，所以趙慧英趕緊跟部隊申請了車下山。
等他們趕到醫院，已是晚上十一點了，溫明月的手術早就做完，人也被送回了病房。
病房外站著兩名神色嚴肅的公安，他們核實完趙慧英和方國海的身份，才側身讓他們進去。
病房里燈光很暗，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消毒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飄得滿室都是。
溫明月躺在床上，臉色白得毫無血色，嘴唇干澀，雙目緊閉，眉頭擰成一團，額頭上滲著冷汗，看著就透著難忍的疼。
她蓋著薄被，身形單薄，一只手無力地搭在被上，手背上插著輸液管，藥液正慢慢滴落。
聽見動靜，溫明月緩緩睜開眼，盯了好半天才認出趙慧英，眼睛倏地一亮，啞著嗓子叫道：“媽……你，你來了。”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小狗哼唧，話音剛落，眼淚就涌了出來，往日的驕縱要強全沒了，只剩滿身的脆弱，又慘又無助。
說著她又看著方國海，想說什么，但是卻什么也不敢說，畢竟，她把他們兩個人的孩子弄沒了。
方國海見狀沒什么反應，但是趙慧英心疼得不行，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弄成這樣？”
聽到這話，一旁的方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還能怎么著？她走私被公家抓了現行！”
說著她想到什么，趕緊撇清關系，“這事跟我可沒關系，我壓根不知道她在外頭干這個，我們方家真是倒了大霉了，怎么攤上這么個媳婦。”
趙慧英聽到這話，神色肅然看著溫明月：“你真去拿走私貨了？”
都已經這時候了，溫明月知道瞞不住了，低頭哭著道：“媽，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他們會抓人……”
她的話，讓趙慧英如遭雷擊，怒火直往上涌，可看著她剛失了孩子的模樣，終究還是忍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問：“你怎么敢做這種事？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就算不懂，拿貨之前你不會來問我？”
聽到這兒，方母又在一旁插話，憤憤地道：“她肯定知道，不然怎么瞞著我？我要是知道，死活也不會讓她去。”
說著，又開始哎喲地叫起來。
這話一下點醒了趙慧英，上次她要跟溫明月去看新貨源，被溫明月拒絕了，難道那時候溫明月就已經在打算拿走私貨了？
想到這，她的臉色漲得通紅，再問溫明月：“所以你那時候就知道是走私？”
溫明月哪敢承認，咬著牙辯解：“媽，我一開始真不知道，到了地方才發現不對勁的，可那時候已經交了錢，哪能不拿貨……”
趙慧英看著她，滿心失望，剛要再說什么，溫明月卻攥緊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帶著哭腔哀求：“媽，你別罵我了，我的孩子都沒了……”
說著，她又看向方國海，眼淚洶涌：“國海，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沒了……”
方國海神色淡淡地看著她，假意安慰：“沒事，你把身子養好了，以后我們還會有的。”
“有什么有！”方母也紅著眼喊起來，“醫生說了，她這身子傷透了，以后難懷孕了，我的大孫子啊……”
方國海聞言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媽，你先不說這個，先把明月身子養好。”
趙慧英腦子嗡的一聲，難懷孕？那溫明月以后豈不是很難再有孩子了？
她也怔怔地喃喃：“怎么會這樣？”
溫明月眼神里滿是絕望。她想不通自己怎么這么倒霉，別人走了那么多次都沒事，偏偏她第一次就被抓，不僅沒了孩子，以后還可能懷不上，甚至還可能更糟糕。
因為走私是要坐牢的，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她有僥幸心理。
可這時候，她也只能死死抱著趙慧英，放聲大哭：“媽，我怎么辦？我以后怎么辦啊？”
趙慧英被她哭得心亂如麻，一旁的方母突然提醒趙慧英：“你們別光顧著哭了，門外還站著公安呢，快去問問，她這走私的事，是不是要坐牢？”
這話一出，趙慧英和溫明月瞬間僵住。
溫明月猛地推開趙慧英，抓著她的胳膊急聲哀求：“媽，你幫幫我，他們說走私要坐牢的，我不能坐牢！我不要坐牢，你幫幫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