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材高大,雖然年過半百看著卻很有精神,穿著條紋短袖和黑褲,下面是一雙黑色運動鞋。
是村支書張旺祖。
張家姨夫擺擺手:“是建國回來了,啟航他姨早些年丟的小兒子找回來了,還有了孩子,就是這個孩子,叫滾滾。”
張旺祖看小崽汁時,小崽汁也在看他。
看了他一眼,小崽汁又快速看張啟航一眼。
他發(fā)現(xiàn)留在啟航哥哥 身上的戾氣在看到張旺祖后有了變化,好像想要撲過去。
小崽汁一把抱住張啟航脖子,將那股戾氣毫不費力碾壓下去。
張旺祖只當這個小胖娃娃認生又膽小,加上他相貌不算討喜,所以才往張啟航懷里躲。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好事啊?!?/p>
張旺祖說完看一圈,發(fā)現(xiàn)都是幾個熟面孔。
“人呢?”
張家姨夫解釋:“去鎮(zhèn)上醫(yī)院看章平他媳婦兒去了?!?/p>
張旺祖笑了笑:“那還挺有心的。”
說完張旺祖又問:“家里都收拾好了嗎?如果需要幫忙直接說,我讓人過來幫忙。”
張家姨夫又擺擺手:“不用,已經(jīng)收拾完了。”
章平都已經(jīng)下葬了,家里之前辦喪事?lián)v鼓的東西也該收拾的收拾了,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了。
張旺祖背著手轉(zhuǎn)了圈,確定沒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又寒暄了幾句,和張煜說了兩句話這才離開。
張煜見小崽汁一直盯著張旺祖的背影看有些疑惑。
他走到小崽汁身邊壓低聲音問:“滾滾,你怎么一直盯著支書伯伯看?”
小崽汁學著他壓低小奶音:“因為章平的鬼魂看到他的時候忽然戾氣加重了,需要滾滾窩抱著啟航哥哥脖子才能壓得住。”
張煜愣住。
張啟航雖然不懂玄學鬼學什么的,也聽出了滾滾話里的意思。
他剛要問小滾滾時,又怕爺爺奶奶聽到到時候鬧出太大動靜,找了個借口抱著滾滾去外面院子里。
院子右邊除了車位還有葡萄架,葡萄架下擺放著一套木質(zhì)桌椅,平時飯碗后納涼用。
院子離外面馬路也有一段距離,家里人都愛干凈,平日里擦得很勤快,所以灰塵不大。
張啟航抱著滾滾過來后又擦了一遍椅子才將她放下。
“滾滾,小煜,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p>
張煜和小崽汁點頭:“好。”
張啟航來回兩趟,拿了一些瓜果和果汁。
“滾滾,小煜,你們吃?!?/p>
小崽汁已經(jīng)吃得飽飽的,半點兒不餓。
當然如果瓜果換成大雞腿,她還是能晃晃小肚子擠出一丟丟小縫隙塞進去的。
至于瓜果果汁,喝不喝都行。
小崽汁想著第一次來啟航哥哥家,啟航哥哥的爸爸都沒了,還是不吃了。
“啟航哥哥,滾滾不餓也不渴,啟航哥哥你吃。”
張啟航笑了笑,溫柔地摸了摸滾滾的腦袋。
“滾滾,你剛才和小煜說的戾氣,還有支書伯伯,是什么意思?”
小崽汁想了想解釋:“就是啟航哥哥你爸爸的死和剛才的支書伯伯應該有些關系?!?/p>
按照超智能光腦給出的解釋,人死后頭七天神魂的記憶是會一點點淡忘最后變成消失。
看到自己親人也會以為是陌生人。
所以很多新魂在死后沒有親人的情況下會變成孤魂野鬼到處游蕩。
是他們忘記了自己生前是做什么的,住在哪里。
但有一點不會變。
如果不是自然死亡或者病故之類的,比如章平這樣死于他殺,所以才會戾氣重。
哪怕不記得生前的事了,也會在看到仇人的第一時間戾氣加重,想要撲過去撕咬。
就算支書伯伯不是兇手,應該和兇手關系也不錯。
張啟航聽完下意識否認:“不會的?!?/p>
“支書伯伯人很好的。”
小崽汁點頭:“所以滾滾也不能現(xiàn)在就確定兇手就是他,也可能是他身邊親近的人?!?/p>
張啟航大學畢業(yè)后也在帝都上班,并不時常在老家。
老家這邊的人情關系主要是爺爺奶奶和他爸媽走動,可因為離得近,逢年過節(jié)只要有時間他都會回來。
所以對張旺祖還算了解,對張旺祖及其家人都了解。
“支書伯伯和他家人都很好,雖然和我們家是出了五服的關系,可一家子都很熱心腸?!?/p>
小崽汁聽著皺巴著小胖臉:“啟航哥哥,那這滾滾就不知道了,要等爸爸從醫(yī)院回來后才知道怎么回事了?!?/p>
張啟航深吸口氣。
他覺得滾滾也不會騙他。
“滾滾,你覺得……支書伯伯是兇手的幾率大嗎?”
小崽汁搖頭:“啟航哥哥,這個滾滾真的不知道,更不能亂說?!?/p>
她雖然小,可也知道華國人間講究證據(jù)。
如果要說某個人是兇手,那就要有相應的證據(jù),不然就算警察叔叔們來了也沒辦法。
張煜出聲:“啟航哥,等等我小叔回來吧?!?/p>
張啟航悶悶地嗯了聲。
張煜又問他:“香菱姐……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張啟航臉垮下去:“很不好。”
張煜帥氣的臉上多了怒氣。
“趙嘉堂還敢打她?”
張啟航無力點頭:“是,這次回來的時候我問過她,她開始還不承認,后面我看到她胳膊上的淤青了。”
“可她還是不承認,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p>
張煜滿臉氣憤:“為什么就不離婚?”
這更是張啟航無力地另一個理由。
“我們家什么情況你知道的,哪怕我堅持讓她和趙嘉堂離婚,她自己也同意,爺爺奶奶還有爸媽那邊都不會同意。”
老一輩人某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就像他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重男輕女一樣,他們認為離婚是一件特別丟人的事。
如果妹妹香菱離了婚,爺爺奶奶和爸媽會覺得會被村里人說三道四,在村里抬不起頭。
張煜幾乎第一時間想起了小燕和小江的媽媽張金云。
曹家一家子也不是人,金云阿姨也一直忍著。
一是因為曹家當初的養(yǎng)育之恩,二是因為曹家太厲害,而她只有自己和兩個孩子,所以才被受欺負,直到跳湖。
之前大姨家對他們家有成見,哪怕他們想幫忙,大姨家也不領情。
現(xiàn)在呢?
或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