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娃娃滿眼潤濕,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家娘親,他都哭成這樣了才叫好像不喜歡?
娘親太壞了。
欺負小孩子!
郝嚴好奇的問,“小仙女,你給寶寶取了什么名字?”
能把孩子給嚇哭成這樣?
鳳九歌看了看淚水流的更急了的奶娃娃,寵溺的笑了笑,隨即搖了搖頭,“不喜歡便不用說了,你們可有什么好建議,給起個名字?”
“我有我有。”郝嚴興奮的張口就來,“叫云夜離!”
鳳九歌挑眉,“意思是夜晚要離開么?”
郝嚴:“……”
他只顧著好聽了,可沒想那么多。
鳳九歌看著奶娃娃,目光流轉,“不過,這倒是給了我一個想法,小名就叫云非離吧。”
“非離非離,寓意甚好。”
古一柏當即點頭肯定。
池墨也說,“并非離開,永不離開,沒有分別便沒有別離,九師妹,這孩子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的。”
“咿咿呀呀。”
奶娃娃張著嘴巴調不成聲,但聲音聽起來,卻十分快樂。
他顯然很喜歡這個名字。
鳳九歌笑了笑,手指點了點他的小鼻尖,“以后你就叫云非離了,小非離。”
云非離笑的更開心了,用小鼻子親昵的蹭鳳九歌的手指。
“小仙女,為什么要說非離叫小名?難道你還要起一個大名?”郝嚴問。
其他幾個師兄也因此看向了鳳九歌。
鳳九歌目光微閃,腦海中略過師父素白圣潔的身影,給孩子起名是他們共同的事情,她本想和他一起商量,可是孩子總不能無名無姓的長大。
所以,她取個小命,等師父回來了,給小非離賜大名。
鳳九歌坦然的回答,“恩,大名等師父取。”
郝嚴滿臉的好奇笑容,忽然染上了些許悲傷,還有心疼。
他們雖都有了希望,可卻也都知道,要等到師父復活那一天,不知道還要多年,少則幾十年,多則幾十萬年。
可便是這樣橫長的時間,鳳九歌仍舊心心念念著云長淵,連孩子起名的事情,也要給他留一份。
郝嚴心疼的拍了拍鳳九歌的肩膀,“此法甚好,我也好期待,師父會給小非離起一個什么樣的名字。”
“畢竟,云非離雖然寓意好,也挺好聽的,但是單念起來,非離非離,聲音大了些,還以為是姑娘在叫非禮呢。”
鳳九歌:“……”
眾人:“……”
云非離:“……”
他又哇哇哇的哭了起來,聲響震天。
眾人面面相覷,鳳九歌也有點尷尬,在考慮要不重新起一個?
便是這時,一抹紅衣瞬移而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小非離的額頭上,嘴角勾著邪魅勾人的弧度,笑著說:
“非離,這名字一聽,便是你娘親給取得,便如同當初賜我名一樣,我滿身傷痕,她便叫我無殤,愿我此身無殤。”
云非離的哭聲戛然而止,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墨無殤,眨巴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嚴肅的思考這個話。
好半天之后,他看向了云橋。
云橋代為發言:“娘親,弟弟說他就叫云非離,他喜歡這個名字了。”
正在苦惱新名字的鳳九歌如獲大赦。
她低頭就在小非離的額頭上親了口,“小非離,你真有眼光。”
名字落定,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因為,墨無殤回來了。
鳳九歌略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有玉簡碎片的消息了?”
墨無殤點頭。
古一柏當即揚手,房子周圍便豎起了結界,他們全都急切的看著墨無殤。
“玉簡的碎片出現在了什么地方?”
墨無殤目光晦澀的看了看云橋,沉聲說,“在鮫人族。”
云橋當即抬起小腦袋,蔚藍色的眼睛閃爍的看著墨無殤。
雖然她被鳳九歌領養帶來了大陸,但是鮫人族仍舊是他的家鄉,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對那里有著極深的感情。
鳳九歌最后一次和師父去的地方,也是那里。
美麗的地方,承載著她與師父最后的回憶。
她擰眉,“鮫人族就在墮神大陸,距離我們很近,霧非花趕過來速度也沒有我們快,我們趕緊過去。”
墨無殤欲言又止。
然后點了點頭,“好。”
鳳九歌便要將云非離遞給古一柏抱著照顧,可是云非離的小手手卻使勁的抓著鳳九歌的衣服,大大的眼睛看著她,像是在說話,表達著他的意思。
鳳九歌秒懂。
卻拒絕,“那里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云非離仍舊將鳳九歌的衣服抓的緊緊地,不撒手。
時間緊迫,鳳九歌也沒有時間在這里哄孩子,正要強行將他扯開,云橋忽然開口:
“娘親,我們要一起去,或許能幫到你。”
他說的是我們。
便是云非離鳳九歌都不打算帶上,更別說是小云橋了。
“娘親,弟弟有預感,你這次會需要他和我。”
預感?
鳳九歌狐疑的看著自家兒子,自家兒子那嬰兒懵懂的模樣,卻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這認真的點頭,讓鳳九歌有點動搖了。
云非離是神魔之子,生下來就與眾不同,早早的開了智,指不定還有預測的能力?
她思索片刻,下了決定,“好,你們一起去。”
若是遇到意外,便讓藥王無姜帶著兩個娃逃走便是。
商議好之后,沒再耽誤,鳳九歌和墨無殤帶著兩個孩子,去了鮫人族。
封闖和郝嚴遠遠地跟在暗中。
靠近鮫人族,便不能瞬移了,墨無殤凝出結界將他們罩住,朝著深海的鮫人族游去。
位置仍舊是這里的位置,仍舊是珊瑚長成的城門,上面有鮫人族三個大字。
但是,這里給人的感覺,卻與上一次來的時候,截然不同。
這里彌漫著一股危險的魔氣,還有沉寂的血腥死氣。
云橋整張小臉一片慘白,化作鮫人魚尾的小身子,在輕微的顫著。
他已經感應到什么了。
鳳九歌讓墨無殤抱著云非離,將小云橋抱在懷里,手掌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發。
“沒事的,別怕。”
說這話,她心里沒什么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