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同化’!他用那場事故中獲得的病毒,將自己的精神頻率,徹底偽裝、模擬成了尸皇的頻率!對于那些沒有獨立思想的低級喪尸和變異體來說,他所發出的指令,就是‘皇’的意志!”
這番顛覆性的推論,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云!
“這也就是說……”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陽,眼瞳驟然亮起,他瞬間抓住了這個理論背后,那唯一的生機!
“如果我們能用更強的信號,干擾,甚至覆蓋掉他偽裝的頻率。那他和他麾下的尸潮之間的聯系,就會被暫時切斷?”
“理論上完全可行!”蘇晚晴重重地點頭,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熱,“就像我們剛才用‘赫爾墨斯’一號方案,干擾那三頭自爆尸王的指令核心一樣!只要我們能制造出一個功率足夠大,頻率足夠精準的‘精神瘟疫’干擾器,就能讓那個所謂的尸語者,瞬間變成一個瞎子和聾子!”
希望!
在最深沉的絕望之后,陡然浮現的希望,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但是,”蘇晚晴的話鋒猛地一轉,那張狂熱的臉龐,迅速被一抹凝重所取代,“要做到這一點,我們缺少最關鍵的一環。”
“我們需要一個‘信標’。”
“一個能夠實時鎖定吳畏精神頻率,并將數據傳回給我們進行分析和反向壓制的信標。否則,我們的干擾就像是朝著大海里開槍,根本毫無意義。”
信標……
所有人的動作,仿佛慢鏡頭一般,齊刷刷地,落向了主控光幕一角。
在那里,代表著周若曦的那個頭像,正在忽明忽暗地閃爍著,脆弱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她是目前唯一能接觸到吳畏,也是唯一有機會,將那個惡魔的精神頻率傳遞出來的“信標”。
可維持這條跨越百里的精神鏈接,對身處險境的周若曦,和作為信號接收與放大中樞的李瑩來說,都意味著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與生命危險。
林陽看著李瑩那張毫無血色,額角布滿冷汗的俏臉,攥緊了拳頭。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就在這時。
一直閉目調息的李瑩,緩緩睜開了雙眼。
李瑩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有一個辦法。”
“一個……很冒險的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只見她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但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嫵媚的眸子,此刻卻清澈得如同寒潭,倒映著眾人緊張的臉龐。
“我可以構建一個‘精神共享陣’。”李瑩看著林陽,又掃過唐詩琴和慕容雪,一字一句地說道,“將我們四個人的精神力鏈接在一起,共同分擔周若曦傳來的精神壓力。”
“不行!”
話音未落,蘇晚晴第一個尖聲反對,她猛地從主控臺前沖了過來,臉上那屬于科學家的狂熱被理性的驚恐所取代。
“這太危險了!精神共享意味著你們的意識將部分相連,念頭互通都只是最淺層的影響!一旦其中任何一人的精神防線崩潰,或者在鏈接過程中受到外部的精神攻擊,那股沖擊力會瞬間傳導給所有人!那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幾何級的崩潰!一損俱損,到時候誰也跑不了!”
蘇晚晴的警告,讓控制室內的空氣再次凝固。
這已經不是冒險,這簡直是在玩火,用所有人的靈魂當柴火。
“我同意。”
一個清冷高傲的聲音,斬釘截鐵地打破了沉寂。
是唐詩琴。
她第一個站了出來,那張高傲的俏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她迎著眾人驚愕的目光,挺直了那玲瓏有致的身體,下巴微微揚起,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校花,但眼神里的東西,卻已截然不同。
“我不想再像剛才那樣。”她的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在前面拼命,自己卻像個廢物一樣,只能干看著,等著被保護。”
這番話,像是一根針,也扎在了慕容雪的心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被林陽外套包裹住的傷口,那里的劇痛還在提醒著她之前的無力。她隨即也站了出來,目光堅定地看著林陽。
“我相信你,也相信她們。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加入。”
她的聲音冷靜而決然,帶著身為警察的果斷。
一時間,三位絕色女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林陽身上。
林陽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的拳頭,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里,死死攥緊。
不行。
他心里第一個念頭就是拒絕。
讓自己的女人去冒這種九死一生的風險,去承受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這觸及到了他作為男人,內心最深處的底線。他寧可自己一個人去面對尸皇,也不愿看到她們中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就在他準備開口拒絕時,一只柔軟冰涼的小手,輕輕握住了他那攥得發白的拳頭。
是李瑩。
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邊,仰著那張蒼白的俏臉,用那雙洞悉人心的眸子,溫柔而又堅定地望著他。
“哥哥,我們不是你的附庸,不是你庇護在羽翼下的金絲雀。”
她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令人心疼的倔強。
“我們是你的戰友。”
“讓我們……和你并肩作戰。”
“而且,”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想想,在你的【太陽真火】守護下進行精神鏈接,那至陽至剛的力量,對我們而言,何嘗不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在那種極致的壓力和守護下,我們的異能,說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淬煉和升華。”
這番話,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撬開了林陽心中最堅固的那道鎖。
他看著眼前的三個女人。
高傲的唐詩琴,冷艷的慕容雪,聰慧的李瑩。
她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意。那是想要與他并肩,想要分擔他肩上重擔的真心。
一股暖流,在他那顆早已被末世磨礪得堅如鋼鐵的心中,緩緩流淌。
他緊鎖的眉頭,終于一點點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