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是從基地內部的每一個角落,同時發生的!
那足以抵擋數萬喪尸沖擊的合金圍墻,內部憑空出現了上百個劇烈的爆炸點,堅固的墻體像是被塞入了過多奶油的蛋糕,在一瞬間,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飛散的鋼鐵碎片!
那些代表著基地最強武力的電磁炮塔,還沒來得及充能,它們的炮身就從內部開始發紅、膨脹,然后在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炸成了絢爛而致命的鋼鐵煙花!
無數隱藏在暗處的機槍火力點,里面的士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他們身邊的彈藥箱就自己爆炸了!狂暴的沖擊波與無數鋼珠,將他們連同他們的武器,一起撕成了碎片!
天空之中,那座“軍火之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但那不是消融,那是死亡的播撒!
無數的重機槍子彈,如同一場沒有雨滴,只有死亡的金屬暴雨,傾盆而下!它們無視了距離,無視了空氣阻力,在林陽的空間法則加持下,幾乎是瞬移般地,精準地貫穿了每一個試圖逃跑、每一個發出尖叫的幸存者的頭顱!
街道上,房屋里,廣場上……
血花,在同一時間,在基地的每一個角落,爭相綻放!
恐慌?尖叫?
這些情緒只持續了不到三秒鐘,就徹底被死亡的寂靜所取代。
在【神權空間主宰】的精準操控下,這場屠殺,高效得令人發指!
這不是戰爭。
這是……清理。
是一場單方面的,從更高維度發起的,對低等生物的……格式化!
……
“碾壓者”號車廂內。
除了林陽,所有人都通過那面巨大的空間之鏡,完整地“欣賞”了這場末日煙火的盛放。
“咕咚。”
李瑩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如果不是扶著醫療艙的邊緣,她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她的大腦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她只知道,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她主人的腳步。
任何敢于站在主人面前的,都只會被碾碎,連灰塵都不會剩下。
慕容雪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瞳孔也控制不住地微微放大。
她握著刀柄的手,青筋畢露。
她精神世界里,對于“主人”的定義,再一次被顛覆。
主人不是創造真理的存在。
主人……就是真理本身!
是定義一切,毀滅一切,創造一切的,唯一的……法則!
而唐詩琴,她已經快要無法呼吸了!
她看著鏡中那座正在被絢爛煙火所吞噬的鋼鐵堡壘,看著那無數在爆炸與彈雨中化為血霧的生命,她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源于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戰栗與……亢奮!
這就是神罰!
這就是她追隨的男人,所擁有的力量!
為了復仇,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將一座數十萬人的幸存者基地,連同里面的無辜者,一起從地圖上抹去!
這份殺伐果斷!這份冷酷霸道!
讓她迷醉!讓她癡狂!
她的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冰藍色的眸子里,那股病態的崇拜與占有欲,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她恨不得現在就跪在主人的腳下,去親吻他那只剛剛打響了滅世響指的手!
角落里。
零的身體,已經停止了顫抖。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張破碎而空洞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恐懼,沒有了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于“頓悟”的,詭異的平靜。
她看著鏡中的末日景象,看著那被空間法則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爆炸與死亡。
她終于……明白了。
她明白了為什么這個男人可以如此輕易地使用【空間主宰】的權柄。
她明白了為什么這個男人對空間法則的運用,充滿了那種讓她無法理解的“褻瀆”與“創造力”。
因為……
這個男人,他根本就不是在“使用”法則。
他是在“定義”法則!
就像一個畫家,面對一張白紙。
他想畫什么,這張紙上,就會出現什么。
他想讓這幅畫燃燒,這幅畫就會燃燒。
自己,曾經的“神姿塞壬”,只是這張白紙上,一抹自以為是的,名叫“空間”的色彩。
而這個男人,是握著畫筆的手!
這個認知,沒有讓她的神格崩潰。
反而,讓她那破碎的神格,找到了一個新的,可以依附的,絕對的“支點”。
她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那雙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卻無比堅定的光。
那是,找到了自己“存在”意義的光。
她,零,是屬于這位“主人”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來自“神”的藏品。
她的價值,就是見證主人的偉大,并成為這份偉大的一部分。
這個念頭,讓她破碎的靈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
空間之鏡的另一端。
周霸天的辦公室里,已經是一片狼藉。
劇烈的爆炸沖擊波,震碎了所有的玻璃,狂風卷著火焰與濃煙倒灌進來。
但周霸天,卻仿佛沒有感覺。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著,站在那面巨大的,依舊清晰無比的空間之鏡前。
他看著。
看著他耗費了無數心血,用陰謀、用鮮血、用背叛堆砌起來的鋼鐵王國,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化為一片火海,化為廢墟。
看著他麾下那些強大的異能者,那些忠心耿耿的戰士,那些他視若螻蟻的幸存者,在神明般的打擊下,成片成片地死去。
他聽著。
聽著自己腦海中,“掠奪”系統那已經從警告,變成絕望哀鳴的提示音。
【錯誤!法則覆蓋!基地核心權限被100%剝奪!】
【警告!宿主生命場已被鎖定!任何形式的傳送、逃離,均已失效!】
【分析中……分析失敗……對方為不可抗力……】
【建議:放棄抵抗。】
【建議:祈求……】
祈求?
周霸天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的雙眼,已經流出了血淚。
他一生的野心,一生的基業,一生的驕傲……
在那個男人的一個響指之下,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