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干涉?”老秦聽得云里霧里。
唐青云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沉聲道:“就像是神話里的‘神降’,凡人根本無法承受那種級別的意志。”
“可以這么理解。”陳嵐點頭,“若雪的精神力就像一個雷達,她無意中掃描到了那個存在的坐標,而對方,也瞬間鎖定了她。幸好,對方似乎對我們這種‘低維生物’不感興趣,只是警告了一下就離開了。”
林陽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警告?那幾乎要了他妹妹的命!
“T市的最深處,地下的王后,跳動的心臟。”林陽一字一句地重復著妹妹昏迷前的話,“陳嵐,你的研究能解釋這些嗎?”
“能。”陳嵐深吸一口氣,指向了另一份報告,上面是幽綠色液體的分析圖譜。“我之前就說過,這種液體像是一種生物信號素,它在引導喪尸聚集。而若雪的發現,證實了我的一個猜想。”
她拿起筆,在T市的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圈,圈住了市中心最古老,也是最復雜的地下交通樞紐。
“這里,就是信號的源頭。那里存在一個‘母體’,一個類似蜂后或者蟻后的核心生物。它通過分泌這種幽綠色液體,控制著整個T市,甚至更大范圍內的所有感染體。”
“所有的喪尸,都是它的士兵,它的工蟻。我們之前摧毀的裝置,不過是它延伸出來的一個小小的信號中繼站。”
這個結論,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在和一群無腦的怪物戰斗,但現在才發現,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擁有高度智慧,組織嚴密的……異形軍團!
“那‘心臟’和‘王后’呢?”李嵩忍不住問道。
“心臟,很可能就是母體的能量核心。而王后……”陳嵐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如果若雪的感覺沒錯,這個母體,很可能已經蘇醒,并且擁有了自我意識。”
“一個有智慧的,能控制全城喪尸的怪物……”張偉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干。
“我們必須殺了它!”一道火爆的聲音響起。是李雨晴,她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燃燒著戰意。“趁它剛剛蘇醒,還很虛弱!我們沖進地下,把它剁成肉醬!”
“沒那么簡單。”慕容雪冷靜地潑了一盆冷水。她指著地圖上的地下交通樞紐。“這里的結構比迷宮還復雜,廢棄了幾十年,沒人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貿然進入,就是送死。”
“而且,”她看向林陽,“我們對那個‘母體’一無所知。它的能力,它的弱點,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一個前所未有的,無比強大的敵人,浮出了水面。而他們,卻連對方的真實面目都未曾見過。
就在這時,林陽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久違的,冰冷的機械音。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源初之血’波動。】
【目標鎖定:‘寄生型世界之種’——污穢女王。】
【威脅等級判定:行星級災害(初期)。正在向恒星級災害進化。】
【任務觸發:凈化之源。】
【任務目標:在‘污穢女王’完全蘇醒前,摧毀其生命核心(女王之心)。】
【任務獎勵:‘宇宙源典’解析權限提升,開啟‘法則模擬’功能。】
【失敗懲罰:地球‘源初種子’屬性被污染,文明演化進程中斷,世界將在三十個地球日內枯萎。】
林陽的身體猛地一震。
宇宙源典!
自從上次系統進化后,它就一直處于沉寂狀態,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發布了這樣一個堪稱絕望的任務。
寄生型世界之種?污穢女王?
這些陌生的詞匯,每一個都帶著令人心悸的重量。而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那個失敗懲罰。
世界枯萎!
“林陽?你怎么了?”慕容雪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林陽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會議室里眾人或擔憂,或迷茫的臉,又想起了昏迷不醒的妹妹。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這場戰斗,他必須打,也必須贏。
他抬起頭,眼中所有的疲憊和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
“雨晴說的沒錯。”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我們必須殺了它。”
“現在,立刻,制定進攻計劃。”
方舟基地,這臺在末日里艱難運轉的機器,因為一個新的目標,再次高速啟動。
所有人都被動員了起來。內部關于周磊的爭吵,被這個更巨大、更恐怖的外部威脅暫時壓了下去。
李雨晴的小隊在武器庫里保養著槍械,磨礪著刀鋒。這個性格火爆的女人,此刻正興奮地檢查著一箱剛剛找到的手雷,仿佛那不是致命的武器,而是心愛的玩具。
唐青云則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用各種從廢墟中搜集來的材料,調配著某種帶著刺鼻氣味的毒藥。對付地下的怪物,他最擅長的暗殺和陣法或許用處不大,但他還有唐門傳承千年的毒術。
陳嵐的實驗室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她和幾個助手正在夜以繼日地分析著那瓶珍貴的幽綠色液體,試圖在出征前,找出哪怕一絲一毫能夠克制“污穢女王”的方法。
整個基地都籠罩在一種緊張而昂揚的備戰氛圍中。
然而,在光芒照不到的角落,陰影正在悄然滋生。
劉兵的臨時住所里。
吳宇,那個在工廠火災中被救出的,老吳的兒子,正低著頭,沉默地擦拭著一把匕首。他是主動找到劉兵的。
“你真的想好了?”劉兵看著他,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火花。
吳宇沒有抬頭,只是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我爸的死,不能就這么算了。這個基地,憑什么由他們說了算?”
他隱瞞了老吳最后救下林陽的事實。在他扭曲的認知里,如果不是林陽小隊出現,他父親就不會死,工廠也不會被燒毀。他將所有的仇恨,都歸結到了林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