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王法!”
這五個字,如同九天神雷,轟然炸響在華陰縣城的上空。
也炸響在斬仙臺,億萬仙神妖魔的心頭!
霸道!
太霸道了!
所有人都被三圣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給震得頭皮發麻。
“這能是三圣母?我不信!”
說好的慈悲為懷,溫柔善良,甚至有些柔弱的神女呢?
看看現在!
光幕里的她,明明是一尊執掌生殺大權的無情神祇!
那冰冷的眼神,那漠視一切的姿態,那神威如獄的氣場……
簡直比她那個以冷酷著稱的哥哥楊戩,還要嚇人!
……
另一邊。
司法天神楊戩,看著光幕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妹妹,神情復雜到了極點。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欣慰,還是該擔憂。
欣慰的是,妹妹終于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終于有了幾分他們楊家人的霸氣和威嚴。
可擔憂的是,她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接下來會如何,他算不出來!
就怕入了魔,濫殺無辜!
那樣,哪怕是天帝的外甥女,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下,也難道一罰!
……
光幕之中。
縣衙大堂前。
張德彪聽到楊嬋那句“我就是王法”,徹底嚇傻了。
他想跑,可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仙女饒命!仙女饒命啊!”
“噗通!”
他竟是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天空瘋狂磕頭。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罪該萬死!”
“求仙女看在小人也是朝廷命官,為百姓做事的份上,饒小人一命吧!”
然而。
天空之上的楊嬋,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為百姓做事?
她緩緩地,翻開了手中的那本《萬民疏》。
書頁,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這本書,前面,講的是民間疾苦。
而最后……
是書生用血和淚,記錄下的這個縣城里,所有的罪惡!
“張德彪。”
楊嬋的聲音,冰冷如刀。
“華陰縣尉,在任兩年。”
“勾結鄉紳,強征苛捐雜稅,共計白銀二十七萬兩。”
“私設水井稅,逼死百姓一十三人。”
“縱容其子張狂,當街縱馬,傷殘百姓四十六人。”
“勾結黑心寺廟,強征香火稅,逼良為娼,殘害少女十七名……”
一條條,一樁樁。
每念出一條罪狀,張德彪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個人都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
“嘶——!”
斬仙臺上,文曲星君等一眾文官,聽著光幕里傳出的罪狀,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
“畜生!簡直是畜生!”
“此等敗類,竟能身居高位,魚肉百姓!簡直是我輩讀書人的奇恥大辱!”
“我等,在天庭行樂,真的管過人間疾苦嗎!”
……
光幕中。
楊嬋念完了張德彪的罪狀。
“張德彪。”
“你可知罪?”
“我……我……”
張德彪張了張嘴,想要求饒,想狡辯。
可在那雙冰冷的眼眸注視下,他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噗——!”
楊嬋甚至沒有動手。
只是一個念頭。
無盡法則之力的威壓,轟然降臨。
跪在地上的張德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整個人,就瞬間被壓成了一灘肉泥!
五臟六腑混雜在一起,染紅了縣衙門前的青石板。
……
“嘔……”
周圍,數名官吏忍受不住,直直嘔了出來。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解決了張德彪之后。
楊嬋的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
她手托寶蓮燈,蓮步輕移,一步一步,走進了那座象征著權勢與罪惡的縣衙。
她每走一步,口中,便會念出一個名字。
“縣丞,李志田。”
“主簿,王光五。”
“典史,趙民懷。”
……
名字響起的瞬間,縣衙之內,便會有一聲凄厲的慘叫響起。
然后,便是一股沖天的血腥味。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與張德彪同流合污的官吏。
在寶蓮燈的神威之下,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一個個在絕望與恐懼之中,化為了肉泥,化為了飛灰。
整個縣衙,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而楊嬋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只要是書生寫在賬本上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書生說的,就是對的!
她要用這些人的血,來祭奠他!
用這些人的命,來為他,掃清這片污濁的……塵囂!
……
斬仙臺上,早已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光幕中這血腥殘暴的屠殺,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著那個在血泊中緩步前行的神女。
心中,百感交集。
可過了一會兒,第一聲夸贊響起。
“殺得好!”
“這些畜生,早就該死了!”
“三圣母威武!”
緊隨其后,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喝彩,漸漸匯成了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沒人去指責三圣母濫殺無辜。
她殺的,都是該死之人!
是替天行道!
......
夜,漸漸深了。
縣衙里,所有與張德彪同流合污的官吏,都已經被她清理干凈。
一個不留。
但這,還不夠。
那些盤踞在華陰縣,如同毒蛇猛獸一般,吸食著百姓血肉的鄉紳富商,還沒有伏法。
那些與官府勾結,打著神佛旗號,欺男霸女的黑心寺廟,還沒有被鏟除。
書生的塵囂,還沒有被徹底掃清。
楊嬋緩緩閉上眼。
磅礴的神念,以她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整個華陰縣城。
城內,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府邸,每一個角落。
都在她的探查之下,無所遁形。
很快。
她就找到了自己的下一個目標。
城東,劉員外府。
……
“老爺!老爺不好了!”
“聽說……聽說張縣尉和衙門里所有的大人,都……都死了!”
劉員外府上,一名家丁慌慌張張地跑進書房,聲音里滿是恐懼。
“什么?!”
正在欣賞一幅前朝名畫的劉員外,手一抖。
價值千金的畫卷,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家丁的衣領,厲聲喝問。
“你胡說八道什么?!”
“張縣尉怎么會死?!誰敢殺他?!”
劉員外是華陰縣最大的鄉紳,也是張德彪最得力的爪牙。
這些年,他仗著張德彪的勢,在縣城里橫行霸道,巧取豪奪,不知賺了多少黑心錢。
張德彪,就是他的靠山。
現在,靠山倒了?
他怎么可能、又怎么敢相信!
“老爺!是真的!”
那家丁見劉員外不信,急得都快哭了。
“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說是一個仙女下凡,把張縣尉他們全給殺了!”
“整個縣衙,都……都血流成河!”
仙女?
劉員外聽到這兩個字,更是覺得荒謬。
“放屁!這世上哪有什么仙女!”
他一腳將那家丁踹開,怒罵道。
“肯定是那人的同黨,在裝神弄鬼!”
“傳我命令!讓府上所有護院,都拿起刀槍!”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亂傳這些消息!”
劉員外雖然心中驚懼,但表面上依舊強作鎮定。
他府上,養了上百名打手護院,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他就不信,有人能闖進來!
然而。
他話音剛落。
“轟——!”
一聲巨響,從府外傳來。
整個劉府,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怎么回事?!”
劉員外臉色一變,急忙沖出書房。
只見,他那用精鐵打造,堅固無比的府門。
此刻……
竟是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