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一關,本來還可可愛愛賣萌的小妹妹突然晃蕩了下雙腿。
“大堂哥,你先放我下來。”
季北辰將小丫頭小心放下,確保她雙腳踩實才松手問,“怎么啦?”
“你跟我過來一下。”柒柒伸手牽著他的手,帶著他到沙發上坐下。
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瓶子里放著一只褐色的多觸角蟲子。
看到那只蟲子的瞬間,季北辰心里突然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躁動,下意識伸手想去搶那個瓶子。
柒柒一張定神符貼在他腦門兒上。
季北辰一下子僵住,眼睛睜大,對自己這種詭異的狀態無端恐懼。
“柒柒,我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噠!”柒柒語氣輕飄飄的,“就是瓶子里的母蠱在誘導你體內的子蠱救她而已!”
什么東西子蠱、母蠱的?
聽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就這,還沒什么?
那什么才叫做有什么?
季北辰瞳孔地震,“你的意思是,我體內有一只蟲子?還在被這只丑陋的蟲子操縱?那我現在該怎么辦?要去做手術那蟲子取出來嗎?”
柒柒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大堂哥,蟲子是會到處跑噠,你是準備把自己全身開口嗎?”
季北辰:……
“那怎么辦?”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差點直接哭出來。
搞得三歲的小姑娘還要反過來安慰他,“大堂哥不哭不哭,有柒柒在,包你不會被開膛破肚噠!”
季北辰:……
謝謝你,真是有被安慰到!
柒柒拔掉玻璃瓶的瓶塞,里面的母蠱蠢蠢欲動,想要逃跑。
可是玻璃瓶很滑,她有再多的觸角都沒用,爬沒兩步就滑下去。
母蠱急得團團亂轉,在瓶子里發出焦躁的尖嘯聲。
聽到母蠱尖嘯,季北辰表情驟變,劇烈掙扎起來,因為被定身符定住動步了,整個表情都變得痛苦異常。
柒柒“哼”了一聲,將母蠱倒在茶幾上。
脫離了玻璃瓶的束縛,母蠱第一時間要逃,被柒柒一根手指摁住。
“想跑?問過我同意了嗎?!”
乳白色的靈力順著指尖打入母蠱體內,母蠱瞬間發出一聲尖銳慘叫。
她拼命掙扎,想掙脫柒柒手指的控制。
可小姑娘一根手指的力道重如千鈞,壓得她根本反抗不得。
她又試著給子蠱下令,希望操控季北辰救她。
可季北辰被定身符定著,掙扎得脖子上青筋都鼓得高高的了,也還是沒辦法掙脫。
柒柒就由著她折騰。
等她折騰累了,自己冷靜下來,才諷刺的開口。
“消停了?”小姑娘嗓音軟軟糯糯,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冷,讓人脊背發寒,“消停了就給我把子蠱弄出來。要不然,我就讓我二哥哥,把你做成蠱蟲片子!”
母蠱:……
求問,什么是蠱蟲片子。
母蠱一雙芝麻大的小眼睛盯著柒柒,真誠發問。
柒柒看懂了,貼心解釋,“就是把你切成一片一片的,還能保證你不會立刻死掉,非要等最后一片切完了你才會死的那一種哦!”
母蠱一聽,瞬間打了個寒戰。
別說掙扎了,直接趴在茶幾上裝起死來。
這人性化的反應,看得一旁的沈萱目瞪口呆。
不是,現在蟲子都成精了嗎!
柒柒戳了戳母蠱,“起來,別裝死,趕緊把子蠱給我弄出來。”
母蠱被戳得爪子晃了晃,沒動。
“確定不動?”
柒柒從包包里摸出一張符。
本來還在裝死的母蠱一下子跳起來,揮舞著自己的觸角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
沈萱好笑。
沒想到一只蟲子居然也會欺軟怕硬!
“唧唧唧,吱吱,唧唧……”
母蠱口中發出規律的聲音,似乎在催促子蠱。
很快,季北辰出現反應。
像只喪尸一樣扭動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他身體里涌出來一樣。
片刻后,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緊接著,張大嘴巴,一只體型碩大的蟲子從他嘴巴里擠了出來。
那蟲子和柒柒面前的那只母蠱長得很像,都長著很多觸須。
觸須上全是倒刺,劃破了季北辰的口腔,血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季北辰痛苦得眼睛瞠大,雙目充血。
沈萱在一旁心疼得不行,拿紙小心翼翼擦拭他嘴角流下的血液,恨不得以身替之。
“小大師,季總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您有沒有什么辦法……”
“沒辦法哦,只能等子蠱完全爬出來就好啦!”柒柒攤手。
她也舍不得大堂哥受苦,但是沒辦法。
這只子蠱被養的太好了,體型太大,注定要受點苦的。
季北辰被折磨了整整五分鐘,那只子蠱才完全從他的口腔中爬出來。
子蠱掉在地上后,飛速朝母蠱爬過去,確認母蠱沒事后,直接一個彈跳朝柒柒發動攻擊。
母蠱伸出觸須,似乎是想阻攔,但是沒來得及。
子蠱氣勢洶洶的朝著柒柒攻擊過去。
然后……
吧唧!
柒柒小巴掌一揮,就跟拍蚊子一樣給它拍了回去。
然后吧嗒,一巴掌鎮壓在茶幾上,就鎮壓在母蠱旁邊。
母蠱著急忙慌的湊過去,卻不敢伸出觸須碰觸柒柒的手,只能繞著她轉圈,一邊吱吱吱的叫著,像是在求情。
“服不服?”柒柒拍打了一下子蠱堅硬的外殼。
子蠱不服氣的扭動了下身子,揮舞著觸須。
剛才是它沒有準備好!
再給它一個機會,它肯定能打得這個欺負它媽媽的小丫頭滿地找牙!
“行,那我就再給你一個機會!”
柒柒松開手,往后退了兩步,讓它慢慢準備。
子蠱一萬個不服的開始活動身體,各種觸須扭出花來。
母蠱在旁邊焦急的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看上去像是在勸自己孩子莫沖動。
但子蠱根本不聽,主打一個叛逆。
活動夠了,又是一個彈跳起步。
啪!
一秒后,再度被柒柒的小巴掌鎮壓。
然后柒柒撤手,后退。
子蠱再跳。
再鎮壓!
如此反復了十幾次,子蠱最后沒有憤怒,只剩憋屈!
它堂堂萬古之王,居然打不過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
它趴在母蠱身上,委屈得嗷嗷哭。
為什么啊?
到底是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