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蕭瑾看向回城方向,這邊到附近最近的公安局,也要二里地,四下烏漆嘛黑的,他不確定這一路會不會還埋伏著其他人。
蕭瑾著實不放心她一個人跑過去報案:“你有沒有繩子?把他們捆起來,我們一起過去?!?/p>
林知夏連忙從包里翻出一塊布料:“沒有繩子,有布料。”
料子是做褲子用的,結(jié)實耐磨,她今天隨手塞進(jìn)去的,布料雖然不大,撕開布條卻也正好把這五個人的手都捆上。
還剩一截能把五個人都串起來,五個人挨個被弄醒,連連求饒:
“放過我們吧,我們都是第一次,再也不敢了!”
“放了我們吧!”
蕭瑾嫌棄他們吵鬧,一個個卸了下巴,又怕幾個人不老實,把他們的胳膊都給卸了。
五個人疼得嗚嗚直叫喚,奈何下巴被卸了一個兩個的又說不出話來,口水流了滿身,狼狽不堪。
蕭瑾才不管他們是什么模樣,他抓著繩子一端在手腕上饒了兩圈,對林知夏說:“走吧。”
公安局。
五個搶匪一起被送來,這可是大案!
已經(jīng)回家的隊長都被執(zhí)勤的公安給叫了回來。
看到蕭瑾坐著輪椅都還抓了五個人,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英雄!”
林知夏緊張壞了:“醫(yī)生說他兩條腿還不能受力,今晚這么一折騰還不知道情況怎么樣呢。”
蕭瑾握著她的手,柔聲安撫安撫:“我沒事兒,放心吧?!?/p>
林知夏哪兒放心?。烤退闶掕f的是真的,她也不信他的話,只認(rèn)為他是在安自己的心:“你剛才可不是走路,是打架!那受力情況能一樣嗎?”
隊長說:“要不我們安排車把你們送去醫(yī)院吧?!?/p>
“可以嗎?”
林知夏眼睛一亮,可以去醫(yī)院那可就太好了!
隊長拿起鑰匙,說:“人民英雄,是我們該敬仰和幫助的?!?/p>
車,是挎斗車,蕭瑾坐在后面,林知夏坐在挎斗里,輪椅倒過來讓她扶著。
隊長把他們送到醫(yī)院就回去了。
一通檢查之后,醫(yī)生告訴林知夏:“沒問題,恢復(fù)得很好??梢哉P凶吡恕!?/p>
林知夏不是很相信醫(yī)生的話,在這之前還不能走呢,這忽然站起來真的沒事兒嗎?
她連聲追問:“真的?真的沒事兒嗎?要不要再仔細(xì)查查?”
醫(yī)生疲憊地按按眉心:“真的,我就是他的主治醫(yī)生,我能不知道嗎?真的,你不信問問他,看他什么時候可以正常行走的?”
???
醫(yī)生話里有話啊。
林知夏滿心焦灼收了起來,轉(zhuǎn)頭看向蕭瑾。
蕭瑾心里咯噔一聲,想拉著醫(yī)生幫自己說兩句話,可人家已經(jīng)開門走人,果斷地棄他而去了。
林知夏看到蕭瑾的反應(yīng),心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冷笑一聲,一步一步走向蕭瑾,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醫(yī)生這話什么意思?你早就能走了?”
“那個……我……”
蕭瑾不敢看林知夏的眼睛,低著頭不知道怎么為自己辯解,直接說,怕自己會走,以后她就走了嗎?
“對不起……”
吭哧半晌,蕭瑾擠出來三個字。
林知夏一肚子氣,看來是真的早就可以自己走了!
虧得她之前還害怕蕭瑾自己照顧不了自己,不敢去羊城進(jìn)貨呢!
這個可惡的男人!
她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蕭瑾連忙轉(zhuǎn)動輪椅追上,追了一段發(fā)現(xiàn)她走得太快,自己坐輪椅壓根追不上,眼看著她都下樓了,連忙丟開輪椅追上去。
林知夏跑到樓下,聽到身后的動靜,忽然頓住腳步,轉(zhuǎn)身看著緊追而來的蕭瑾。
她視線落在他筆直的雙腿上,他站在樓梯上,個頭很高,也很穩(wěn),她眉目冷淡:“你輪椅呢?”
“在……樓上?!?/p>
蕭瑾小心翼翼地回答。
“還不去弄下來?那是買的,很貴的?!绷种恼f得輕描淡寫,可鼓起的雙頰還是出賣了她。
蕭瑾看著她氣鼓鼓,又分外可愛的樣子,不由走到她面前,伸手摸摸她的頭:“那你在這里等我,別走。”
男人的氣息,從上而下地籠罩下來,這跟之前兩人的接觸不一樣,饒是林知夏給他擦洗的時候,兩人距離更近,可此時此刻,她的心跳得分外地快,比給他擦洗身體的時候,跳的還快。
她紅著臉頰氣到跺腳:“還不快去!”
“好好好。”
蕭瑾再不敢惹她生氣,三步并作兩步上樓梯把輪椅抬下樓,看著林知夏:“輪椅拿回來了?!?/p>
“回家?!?/p>
林知夏轉(zhuǎn)身抬腳就走。
蕭瑾推著輪椅快步跟上,跑了兩步,又說:“知夏,要不,你坐輪椅上,我推你回去?”
“我腿又沒瘸?!绷种臎]好氣地掃他的腿一眼。
蕭瑾語窒,他一個黨員,一個打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人,忍不住想,讓媳婦坐輪椅確實有點晦氣哈。
走了一段路,林知夏又沒忍住扭頭看蕭瑾,命令他:“你,坐上去。”
“我好了?!笔掕桶偷乜粗€想再堅持,卻敗在她的眼神下,乖乖坐上輪椅。
林知夏才不推他呢,不是喜歡坐嗎?那就坐輪椅好了,自己用手倒騰那車輪去吧!
蕭瑾知道自己做錯了,一言不發(fā)地跟在林知夏后頭,兩只手倒騰得飛快,算是跟上了林知夏的腳步。
兩人在公安局耽誤了時間,又跑去了醫(yī)院,這會兒都半夜了,家屬院早就關(guān)門了。
門衛(wèi)小戰(zhàn)士瞧見兩人回來,連忙幫忙開門,眼見著林知夏頭也不回地進(jìn)門,蕭瑾在后頭追得滿頭是汗,連忙問:
“蕭營長回來了?用不用我送您進(jìn)去?”
蕭瑾擺手:“不用,我鍛煉鍛煉?!?/p>
小戰(zhàn)士疑惑地看著蕭瑾離開的背影,這架勢,很明顯小兩口鬧別扭了吧?蕭營長要鍛煉的可是腿,不是手啊。
林知夏快步走到自家門前,才深吸了口氣,等著蕭瑾靠近了,這才推開門,擠出一絲笑推著蕭瑾進(jìn)門。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廊下一盞燈亮著。
林知夏聽了會兒沒聽到蕭父蕭母的動靜,就知道兩人已經(jīng)睡了,她悄然松口氣。
蕭瑾看看天,看看的,就是不敢看林知夏:“那個,你累了吧?我給你倒洗腳水?”
“我可不敢勞煩蕭營長大駕?!?/p>
林知夏小小聲,很是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