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十日之期轉瞬即至。
這天清晨,洞府內已收拾妥當。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真正值錢的東西都在儲物袋里。
但阿丑卻固執地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面塞滿了她從怨淵石屋就帶著的那些“家當”.
破舊的薄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服、幾個豁口的粗瓷碗,甚至還有那個寧扶風給她煮粥用的小鍋。
這包袱對她來說,似乎承載著一種安全感。
“阿丑,這些東西……內門都有新的,不用帶了?!?/p>
寧扶風看著那幾乎把阿丑小身板壓彎的大包袱,有些無奈地勸道。
阿丑聞言,立刻將包袱抱得更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帶!阿丑的……家!”
她眼神里透著不容商量的堅定,仿佛這堆破舊物件是她最重要的寶貝。
寧扶風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想起她在怨淵石屋第一次被帶到新地方時,也是這樣固執地抱著這點破爛。
他心頭一軟,不再堅持。
“好,阿丑喜歡就帶著?!彼χ嗔巳嗨你y發,“不過,夫君幫你拿吧?這太重了?!?/p>
“不要!”
阿丑立刻拒絕,費力地挺了挺小胸脯,表示自己可以。
寧扶風失笑,也不再勉強。
他最后檢查了一遍洞府,確認禁制玉符、身份令牌都已收好。
“走吧,阿丑。帶你去新家。”
寧扶風牽起阿丑空閑的那只手,溫聲道。
阿丑用力點頭,一手緊緊抱著她心愛的大包袱,一手緊緊抓著寧扶風的手,小臉上寫滿了對新地方的期待和一點點對未知的緊張。
兩人走出洞府,陽光灑落,為阿丑如雪的銀發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輝,更襯得她容顏空靈絕世,不似凡塵中人。
寧扶風帶著阿丑,朝著內門執事堂的方向走去。
合歡宗內門區域位于群山深處,靈氣遠比外門濃郁數倍,樓閣殿宇更加宏偉精致,處處透著仙家氣派。
與外門弟子居住區域那種相對密集、略顯嘈雜的環境不同,內門區域更為開闊,弟子數量雖不少,但個個氣息沉凝,最低也是聚氣境修為。
寧扶風牽著阿丑走在通往執事堂的青石大道上,兩人的組合立刻吸引了不少路過的內門弟子的目光。
原因無他,阿丑的容貌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那洗盡鉛華后的傾世容顏,純凈空靈的氣質,加上一頭如瀑的雪白銀發,在晨曦下美得驚心動魄,幾乎瞬間就成為了整條路上的焦點。
“嘶……好美的女子!”
“這是新入門的師妹?以前從未見過!”
“這姿色……怕是連圣女都要稍遜一籌吧?”
“她旁邊那男的是誰?看著眼生……”
驚艷、贊嘆、好奇、探究的目光紛紛落在阿丑身上,其中不乏帶著貪婪和覬覦的視線。
阿丑感受到周圍眾多目光的注視,有些不安地往寧扶風身邊縮了縮,小手抓得更緊了。
寧扶風神色平靜,只是將阿丑的手握得更緊,目光掃過周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喧嘩。
只見幾名身著核心弟子服飾、氣息明顯強過普通內門弟子的青年談笑著走來,他們周圍還簇擁著一些地位稍低的弟子,如眾星拱月般。
為首一人,身著月白錦袍,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玉骨折扇,氣度頗為不凡。
他正與身邊人談笑,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寧扶風這邊。
當他的目光觸及阿丑時,談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驚艷和……瞬間燃起的熾熱欲望!
那目光如同實質的火焰,貪婪地在阿丑那傾世容顏和玲瓏身段上舔舐,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吞下去!
“嘶……”
他身邊一名弟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趙師兄!您看!好美的仙子!”
被稱為趙師兄的青年,正是內門核心弟子趙恒!
他仿佛沒有聽到身邊人的話,目光死死鎖定阿丑,那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他身邊另一名弟子似乎認出了寧扶風,連忙低聲在趙恒耳邊道。
“趙師兄,那女子旁邊的……好像是寧扶風!就是這次靈氣灌頂大賽的魁首!聽說他擊敗了蕭天策!”
“哦?寧扶風?”
趙恒的目光這才從阿丑身上移開,帶著一絲審視和不屑,瞥向寧扶風。
當看到寧扶風身上那初入聚氣境的氣息時,趙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弧度。
“呵,原來他就是那個靠運氣撿了魁首的凝脈境小子?打敗蕭天策?怕不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吧?”
趙恒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到,充滿了挑釁和鄙夷。
他再次看向阿丑,眼中的貪婪更盛,仿佛在欣賞一件唾手可得的絕世珍寶。
“如此絕色,配一個剛入聚氣境的廢物,豈不是暴殄天物?”
趙恒搖著折扇,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聲音清晰地傳入寧扶風耳中。
“寧師弟,剛入內門,可要守好你這道侶啊。內門……規矩多著呢?!?/p>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一群人揚長而去,但那最后一句飽含深意的話語和毫不掩飾的覬覦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陰冷地舔過寧扶風的心頭。
寧扶風站在原地,看著趙恒離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如霜。
內門的水,果然夠深。
剛踏入此地,麻煩便已找上門來。
他緊了緊握著阿丑的手。
“阿丑,別怕?!彼吐暟矒岬?,“有夫君在?!?/p>
阿丑用力地點點頭,抱著大包袱的手臂也更用力了些,似乎這樣能給她更多的勇氣。
寧扶風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處那座巍峨宏偉的內門執事堂。
“走吧,我們去報到?!?/p>
寧扶風牽著阿丑,無視了身后那些或驚艷或貪婪的目光,步入了巍峨的內門執事堂。
大殿內部空間極為開闊,穹頂高懸,雕梁畫棟,靈氣氤氳,比之外門執事堂不知氣派了多少。
殿內弟子不多,但個個步履沉穩,氣息悠長。
寧扶風徑直走向標識著“新晉弟子報到”的窗口。
窗口后坐著一位面容略顯刻板的中年執事,頭也不抬地遞過來一枚玉簡。
“姓名,原所屬,憑證。”
聲音平淡,帶著一絲程式化的冷漠。
“寧扶風,外門弟子,此為靈氣灌頂魁首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