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李三吞下丹藥的瞬間。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啊啊啊啊！”
李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干瘦的身體像是被吹脹的氣球，渾身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此刻青筋暴起，表情痛苦到了極點，又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狂喜！
“我的靈脈！我的靈脈在重塑！”
“天吶！這是什么力量！我的瓶頸……我卡了三十年的瓶頸……碎了！”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氣息沖天而起！
通脈境七重！
八重！
九重！
大圓滿！
只在短短十幾個呼吸之間，一個困在通脈境六重幾十年的老修士，硬生生被這枚丹藥，推到了神海境的門檻前！
“噗通。”
藥力耗盡，李三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顧長歌面前，淚流滿面，用盡全身力氣磕了一個響頭。
“帝子！神人！您……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臺下，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質疑的聲音，所有嘲諷的目光，在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
下一秒。
“瘋了！瘋了！這是神藥！這不是丹藥，這是神跡！”
“給我！給我一顆！我愿意出三萬靈石！”
“滾！三萬靈石也想買命？我出五萬！再加我祖傳的玄階功法！”
“賣給我！求求你們賣給我！”
人群徹底失控，之前還只是狂熱，現在已經變成了癲狂！他們像是一群餓了十天的野狼，看到了唯一的血肉！
酒樓二樓。
“啪嚓！”
王騰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什么丹藥能有這種效果？這是禁藥！這一定是透支生命的禁藥！”
王龍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那個跪地痛哭的李三。
“他沒有生命氣息衰敗的跡象……”
“這丹藥……是真的。”
王騰的身子晃了一下，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父親……那我們……”
“完了。”
王龍閉上眼睛，只吐出兩個字。
他們王家幾百年的丹藥生意，在今天，被一個年輕人，用一個故事，一百顆丹藥，徹底碾碎了。
另一邊，蘇清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下方瘋狂的人群，看著面如死灰的王家父子，最后，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云淡風輕的男人。
他不是在賣丹藥。
他是在殺人。
用希望，殺死了王家幾百年的基業。
用奇跡，誅滅了所有競爭者的野心。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一萬倍。
……
萬寶商會，頂層。
一個身穿金絲錦袍，胖得像個彌勒佛，手上卻不停盤著兩個鐵膽的胖子，正聽著手下的匯報。
他就是太初圣地分會的會長，金不換。
“會長，情況就是這樣。”
“那個‘炎楓’丹藥鋪，一天之內，回籠的資金……保守估計，已經超過了我們商會一個月的流水。”
金不換盤著鐵膽的手停了下來。
“哦？”
他瞇著眼睛，縫隙里透出危險的光。
“一個新鋪子，叫‘炎楓’？”
“誰給他們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盤上這么玩？”
“查。”
“把他們的底細給我查個底朝天。”
“我不管他背后是誰，是什么來頭。”
金不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血腥味。
“三天之內，我要這個牌子，從太初圣地徹底消失。”
“是，會長！”
……
兩天后。
還是那個房間，金不換正在喝著他最愛的云頂仙茶。
門被猛地推開，之前那個手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白得像紙。
“會……會長……”
金不換眉頭一皺。
“慌什么？天塌下來了？”
“那個‘炎楓’的底細，查清楚了？”
手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查……查清楚了……”
“說。”
“幕后的老板……不是王家，也不是李家……”
“是……是……”
金不換不耐煩地一拍桌子。
“是誰？！磨磨蹭蹭的，舌頭被貓叼走了？”
手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是顧家！不朽神朝顧家的帝子！”
“顧長歌！”
“哐當！”
金不換手中那只價值千金的紫砂茶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上的肥肉劇烈地顫抖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誰？”
“你再說一遍，是誰？！”
“顧……顧長歌……”
金不換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桌椅。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顧長歌？
那個傳說中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連太初圣地的長老都敢當面扇耳光的怪物？
他居然在……做生意？
一股寒氣，從金不換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我剛才說了什么？”
“我說要讓他的牌子消失？”
“我他媽是活膩了嗎？！”
金不換猛地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清脆響亮。
“蠢貨！我真是個蠢貨！”
“打壓顧長歌？我金不換有幾個腦袋夠他砍的？！”
他像一頭困在籠子里的肥熊，在房間里瘋狂地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后怕，再到一絲絲狂熱。
“不對……不對！”
“他一個帝子，怎么會親自下場做這種生意？”
“他缺錢嗎？他不缺！”
“他缺名嗎？他更不缺！”
“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金不換的眼睛越來越亮，他那顆被稱作“金算盤”的腦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打壓是死路一條！”
“對抗是自尋死路！”
“既然不能成為他的敵人……”
金不換猛地停下腳步，眼中爆發出炙熱的光芒。
“那就成為他的朋友！他的狗！”
“來人！快來人！”
他沖著門外大吼。
“把我珍藏的那株九千年血龍參拿出來！”
“還有我書房里掛著的那幅前朝劍圣的《問道圖》！”
“快！備車！”
“去哪兒？”手下被他這番操作徹底搞懵了。
“去顧氏商會！”金不換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袍，臉上重新堆起了那標志性的彌勒佛笑容，只是這次，笑容里充滿了謙卑和諂媚。
“我們不是去問罪的。”
“我們是去……朝圣的。”
……
顧氏商會，后院。
顧長歌正在喂魚。
張叔匆匆走來，神色緊張。
“帝子，萬寶商會的金不換來了。”
“他……他指名要見您，已經在前廳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顧長歌眼皮都沒抬一下。
“哦？那個金算盤？”
“讓他等著。”
“茶涼了，就給他換一杯。”
“什么時候茶不燙嘴了，再讓他進來。”
張叔心里一凜，立刻明白了帝子的意思。
這哪里是待客，這分明是在熬鷹！
又過了一個時辰。
當金不換終于被領到后院時，他那身名貴的錦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可他臉上不敢有絲毫怨言，一看到顧長歌的背影，立刻小跑上前，隔著老遠就深深一躬。
“小人金不換，拜見帝子！”
“帝子神威蓋世，光耀太初，小人仰慕已久，今日得見天顏，三生有幸！”
顧長歌這才緩緩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金會長，客氣了。”
“不知金會長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金不換連忙又是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不敢！不敢稱貴干！”
“小人是來向帝子……請罪的！”
“哦？”顧長歌眉毛一挑。
金不換滿臉“愧疚”，聲情并茂地說道：
“帝子推出‘筑基逆命丹’這等神物，乃是造福天下修士的大功德！小人有眼無珠，鼠目寸光，竟未能第一時間領會帝子的深意，甚至還動過一絲絲不該有的念頭！”
“小人該死！請帝子責罰！”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了自己之前的敵意，又將自己貶低到了塵埃里，把姿態做足了。
顧長歌笑了。
“金會長言重了。”
“生意場上，各憑本事，何罪之有？”
金不換見他沒有動怒，心中大石稍落，連忙趁熱打鐵。
“帝子胸襟如海，小人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小人今日前來，除了請罪，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抬起頭，眼神無比誠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小人斗膽，想為帝子分憂！”
“萬寶商會在周邊數個道州，都有些許人脈和渠道。小人懇請帝子，能將‘筑基逆命丹’的獨家代理權，交予我們萬寶商會！”
“帝子您放心！我們不要任何利潤！所有收益，全部歸您！我們萬寶商會，只求能為帝子的宏圖大業，添磚加瓦！”
好一個金不換。
好一個金算盤。
他這是要把整個萬寶商會，都綁在顧長歌的戰車上。
顧長歌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著“忠誠”的胖子，笑容愈發深邃。
【叮！】
【隨機任務發布：化敵為友】
【任務目標：與關鍵人物‘金不換’建立友好關系，好感度達到60（友善）】
【當前好感度：-20（敬畏/恐懼）】
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何況，這只肥羊，還能幫他辦不少事。
顧長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金不換的肩膀。
“金會長，有心了。”
“起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