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不大,卻生機盎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山谷之中的山洞位置。
那片區(qū)域,似是因為先前阿銀的召喚,整個洞穴內(nèi)外,都極其的粗狂。
隨著阿銀走進(jìn)這山洞,第一眼便是看到那格外茂盛的藍(lán)銀草花園。
不!
不應(yīng)該稱之為花園。
這茂盛的藍(lán)銀草圍繞著,都能稱之為藍(lán)銀草洞穴了!
而在這漫天的藍(lán)銀草之中,靜靜地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一身穿著簡單的粗布,長相清秀,只是此刻他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似是陷入了昏睡。
正是陳凡。
作為極其擅長于治療的阿銀而言,一眼便是看出,陳凡的這狀態(tài)是在自我調(diào)息,再加上周圍藍(lán)銀草的治療,氣息確實是在逐漸的恢復(fù)。
“爹爹!”
小柔兒跑過去,小手摸了摸男人的額頭,回頭對阿銀哭喪著臉說,“姐姐,爹爹還是沒醒。”
阿銀微微點了點頭,但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因為……她感覺到這山洞里似乎有種奇妙的氣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應(yīng)。
‘難道是因為這洞穴里……只有進(jìn)的氣,而沒有出的氣?’
‘不透風(fēng)的原因嗎?’
阿銀思索了一番,沒想出個所以然,本想著說把陳凡弄到山洞外的,但對視上小柔兒那希翼的小眼神,外加她那和阿柔有八成相似的氣息之后,最終還是抬腿走進(jìn)了山洞。
“謝謝姐姐……我、我去幫姐姐弄點吃的!”
小柔兒想起娘親的囑咐,轉(zhuǎn)身就往洞穴外走去。
阿柔留下的吃食并不多,不過好在山谷內(nèi)因為常年無人居住,也沒有魂獸來打擾,茂盛的植物倒也是長了不少。
“小丫頭有心了!”
阿銀笑著點了點頭,而后看向了那昏迷的陳凡,正上前一步,準(zhǔn)備抬手的瞬間,整個人徒然凝固!
前文提到過。
小柔兒靠著在石頭上留痕跡,已經(jīng)確定阿柔離開了四十一天。
當(dāng)然.
由于說,小柔兒并不是阿柔一離開便立刻開始記錄,所以實際上阿柔所離開的時間,必是在她所記錄的時間之上的。
而在此期間,陳凡基本上都是常駐在的這山洞內(nèi)。
先前。
阿銀也發(fā)現(xiàn)了,這山洞里密不透風(fēng)。
這小柔兒似是有些特殊性一般的。
她存在于山洞內(nèi)的時候,那些從陳凡身上飄逸而出的香氣老實巴交的待命,一動不動的。
可隨著小柔兒的離開……
整個山洞內(nèi),那些飄逸發(fā)散開,停留在空氣內(nèi)的特殊香氣,仿佛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徹底的沸騰了!
尤其是!
隨著阿銀靠近陳凡,那近距離之下的特殊香氣沒入之后。
山洞內(nèi),幾乎是所有的特殊香氣,宛若一窩蜂般的,爭先恐后的朝著阿銀沖去!
剎那間!
一種直擊靈魂深處的感覺,瞬間傳遍阿銀的全身!
她感覺,自己仿佛沐浴在花海之中,所過之處,密不透風(fēng),沁入心田的奇香味,直面刺激著自己的嗅覺。
而在香氣入鼻的剎那。
阿銀只覺得渾身血液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最原始的渴望,如同被壓抑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fā)!
這些天來。
躲避追殺的恐懼、對唐昊的擔(dān)憂、對腹中孩子的愛護(hù)、以及對自身實力不足的焦慮……所有的負(fù)面情緒,此刻正在放大。
阿銀的眼瞳,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猩紅了起來。
“呃……”
下一刻!
阿銀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低吟,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身體微微顫抖,白皙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不正常的潮紅。
“姐姐,你怎么了……哎喲!”
門外的小柔兒拿著一些吃食準(zhǔn)備進(jìn)來,卻發(fā)現(xiàn)山洞內(nèi)被不知名的云霧繚繞遮擋。
她想闖進(jìn)來,卻發(fā)現(xiàn)這繚繞的云霧如同彈簧一般,把她直接蕩飛了出去。
這一下,可是把她摔得那叫一個四腳朝天,小臉有些疼得揉了揉被摔的小屁屁,不解的看著那山洞。
而此刻。
阿銀的眼瞳,也是盡數(shù)被猩紅之色填充,一睜不眨的看著那昏迷的陳凡。
她微微俯下身,鼻尖幾乎要貼到陳凡的脖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濃郁到極致的香氣,徹底沖垮了她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線。
“好香……”
她喃喃著,聲音沙啞而魅惑。
下一刻,她再也無法抑制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沖動,柔軟的身體,緩緩地覆蓋了上去……
起初,以陳凡當(dāng)前的狀態(tài),是根本扛不住阿銀這般強度的。
但無奈說。
阿銀的本體是十萬年的藍(lán)銀皇,并且山谷之中的藍(lán)銀草,可謂是百草豐茂。
在她發(fā)現(xiàn)陳凡力度不夠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施展治療的手段。
這般,便是形成了完美的閉環(huán)。
這也令得陳凡,最終是處于都是在恢復(fù)和虧空之間,并且來回循環(huán)著。
若是永動機的話,或許還真就這么循環(huán)了下去。
但。
隨著阿銀的體力一點一點的消耗,以及特殊香氣的濃度越來越低。
她也會逐漸的恢復(fù)清醒的。
最終。
在不知過去了多少個日夜之后!
阿銀最終鞠躬盡瘁,幾乎是死而后已般的。
汗水混合物浸濕了她的藍(lán)色長裙,緊緊貼著玲瓏有致的曲線。
她那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眼中的猩紅之色如潮水般退去,一點點恢復(fù)了原有的湛藍(lán)與清澈。
“我……七十級了?”
感受著體內(nèi)那充盈的魂力,阿銀神色微怔,在驚喜的同時,也露出了一抹驚疑不定的神色,“這……怎么回事?”
“我竟然,七十級了?”
她起初也只是突破六十級魂帝沒多久,距離七十級還遙遙無期的,可眼下這……簡直是飛躍啊!
不過。
這絲喜悅僅僅持續(xù)了不到一秒,她便是注意到了什么,下意識的低頭。看向了那身下的陳凡,目光凝固了,“這……”
陳凡的模樣,只能用“凄慘”二字來形容。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面色蒼白,氣息虛弱,那么現(xiàn)在……
他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眼圈周圍是濃得化不開的青黑色,仿佛有人用最劣質(zhì)的墨水在他臉上畫了兩個圈一般。
此外的臉龐干裂,無血色,臉頰旁邊還略帶著一些水漬,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阿銀甩來的汗水……若不是胸口還有著微弱的起伏,阿銀幾乎要以為他已經(jīng)是個死人。
“我……我做了什么?”
看到這一幕的阿銀,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一刻!
阿銀想到了小柔兒,這個和她昔日故友極其相似的小女孩!
自己這是應(yīng)這小女孩的要求,救這她的爹爹的。
可現(xiàn)在呢?
這不僅沒救好,反而令其傷勢更加嚴(yán)重了,這算怎么個事情?
想到這里。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如山洪暴發(fā),瞬間將她淹沒。
她竭力的想起身,然而卻感覺到渾身酸痛,最后啪的一聲倒在了陳凡的懷里。
“呃……”
她這一噗通倒下,可是一個成年人的體重。
雖說陳凡的精血虧空更加嚴(yán)重了,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身體上,不論是昔日帝天所留下的,還是紫姬那地獄詛咒而導(dǎo)致的傷勢,都已經(jīng)完全痊愈了。
不得不說,藍(lán)銀皇的治療效果,確實是在藍(lán)銀王之上。
故此說……當(dāng)前,陳凡的意識狀態(tài),也是從深度沉入轉(zhuǎn)變?yōu)榱似胀ǖ乃摺?/p>
正因為如此。
阿銀這砰的一下,徹底把陳凡給壓醒了過來。
他剛醒來,只感覺阿斗渾身從渾身上下,從里到外,有種飄飄然的虛弱感,仿佛提不上勁一般的,有氣無力。
但很快。
他立刻便是發(fā)現(xiàn)了,這躺在自己懷里的一個陌生女人(阿銀),頓時目光警惕,想拉開距離,卻不料此舉驚醒了這個女人。
阿銀猛的抬頭,恰好對視上了陳凡那提防警惕的雙眸,頓時臉色一僵。
空氣似乎陷入了某種尷尬之中。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一言不發(fā)。
陳凡完全沒搞清楚這是什么情況,阿柔不是說這山谷隱蔽性極強,絕對安全的嗎?
這女人又是哪冒出來的?
阿銀則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難不成她要說“我是你女兒請來,幫你治療傷勢的,只是一時沖動沒忍住就……”?
那她成什么了?
所以。
兩個人就在這開口話之中僵住了。
“咕嚕嚕……”
而就在這沉默之中,陳凡的肚子里忽然間響起了一道鳴音。
他之前便躺了半個月了,而后又和阿銀這不知多少個日夜下,確實是餓得發(fā)瘟。
陳凡臉色一僵,卻不料這時,阿銀鼓起勇氣,可聲音卻是細(xì)若蚊蚋。
這不廢話嗎?
陳凡都懶得吭聲,翻了個白眼,別過頭去。
只是等了半天,卻沒有聽到什么聲音,陳凡有些詫異的要轉(zhuǎn)頭,卻是一頭撞在了如藍(lán)銀草般的飄香之上。
陳凡,“?”
“我……我這里有吃的,”
阿銀的聲音從陳凡的頭上傳來,“這,這里荒山野嶺的,也,也沒什么可、可以補充能量……”
“你,你喝吧!”
“喝、喝飽了才有力氣的!”
陳凡,“???”
剎那間,陳凡的腦瓜子都仿佛宕機了一般,徹底的懵了!
不是!
這什么玩意?
神特么得喝飽了才有力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