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岳父,別急。”
許哲給年大海倒了杯涼茶,胸有成竹。
“光是宣傳釣魚,格局小了,咱們要搞,就搞個大的。”
“這魚塘背靠青山,旁邊還有幾畝空地,干脆咱們把它打造成一個集釣魚、餐飲、休閑于一體的農家樂!”
“農家樂?”
年大海愣住了,這詞兒他聽著新鮮。
“對!你想想,客人來釣魚,釣上來的魚,咱們直接讓廚房給做了,最新鮮的吃法!”
“旁邊再蓋幾間有特色的竹屋,搞點農家菜,周末城里人想找個地方放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咱們這兒!”
“這叫一條龍服務,把客人的錢,全方位地留在咱們兜里!”
年大海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看到了一沓沓鈔票在向他招手。
他一拍大腿,聲音里滿是興奮。
“行!就這么干!我聽你的!”
說干就干。
許哲當天下午就聯系了市里最好的建筑設計公司,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讓他們盡快拿出一套設計圖紙。
就在他對著初步的規劃圖指點江山時,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是“穆曦”。
“許哲,最近還忙不?”
電話那頭,穆曦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這兩天倒是沒那么忙了,”許哲輕笑,“你打電話是?”
“不是公事。”
穆曦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下一秒,一個重磅炸彈被她輕描淡寫地扔了出來。
“我下個月訂婚,想請你和你的家人,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訂……訂婚?”
許哲大腦有那么一瞬間的宕機,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穆曦?和誰要訂婚了?
他脫口而出:“和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像是冰雪初融。
“陸遜。”
陸遜啊……不是,陸遜?!
許哲瞪大眼睛。
穆曦要和陸遜訂婚?
穆曦開口道:“我父親的電子商務公司,想要做大,離不開一個強大、穩定且完全可控的物流體系。”
穆曦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商業合作方案,“我和陸遜聯姻,對穆家,對陸家,都是最優解。”
“原來你們倆早就暗度陳倉了?”
許哲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心里的震驚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由衷的贊嘆。
這才是真正的強強聯合。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倒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倒是挺般配的。”
只是,不知道陸遜跟他那個一起留學的船舶公司大小姐孟青魚有沒有什么曖昧?
要是沒有曖昧,那兩人是挺登對的。
穆曦似乎被他的話逗樂了,聲音里多了幾分真實的笑意。
“那么,許總,這個面子,你給嗎?”
“給!必須給!”
許哲笑得爽朗,“這么大的喜事,我肯定到場!提前恭喜了,穆小姐,訂婚快樂!”
掛斷電話,許哲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但眼底深處,卻已燃起另一團截然不同的火焰。
穆曦與陸遜的聯姻,是資本與實業的完美結合,是兩個龐大家族為了未來版圖落下的關鍵一子。
這盤棋,宏大而精妙。
而他自己的棋局,也該到了落子的時刻。
他記得就在七月底,有一個大公司因為資本惡意做空,要破產了來著。
……
中州交易所。
大夏天的,哪怕交易所里開著空調,但這里的空氣似乎比室外還要燥熱。
巨大的電子屏上,紅綠交錯的數字瘋狂跳動,像一頭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大廳里擠滿了汗流浹背的股民,他們的臉上交織著貪婪、恐懼、狂喜與絕望,構成了這個時代最生動的浮世繪。
許哲沒有進入散戶大廳,而是直接去了二樓的大戶室。
他靜靜地站在玻璃窗前,俯瞰著樓下那片喧囂的人海,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電子屏的一角。
那里,一支名為“安然股份”的股票,正在上演一場慘烈的自由落體。
開盤即跌停。
第二天,開盤即跌停。
今天,是第三天。
毫無懸念,巨大的賣單像山一樣壓在跌停板上,將股價死死釘在恥辱柱上。
交易所里,流言蜚語早已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安然公司財務造假,窟窿大得補不上了!”
“不止!我聽內部消息說,他們的核心業務馬上要被國家管控,徹底完蛋了!”
“我的天,肯定是被人惡意做空了!這手法,太狠了!這是要往死里整啊!”
許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造假?管控?
放屁。
前世,他作為金融學教授,曾把“安然事件”作為經典惡意做空案例,在課堂上翻來覆去講了無數遍。
安然公司,一家線下渠道遍布全國的家電巨頭,技術儲備扎實得像塊鐵板,唯一的缺點就是管理層過于保守,不懂資本運作。
這根本不是公司的基本面出了問題,而是一場由華爾街背景的游資策劃,聯合國內幾家私募機構發動的精準狙殺!
他們利用信息不對等,散布足以以假亂真的謠言,制造市場恐慌,目的只有一個——用最低的成本,掠奪最優質的資產。
在他們眼里,那些在樓下大廳里哭天搶地、割肉離場的散戶,不過是這場血腥盛宴開場前,被端上桌的開胃菜。
可惜,他們遇到了重生的許哲。
許哲看了一眼自己銀行卡的余額,四個億三千七百萬。
這是他目前能動用的所有彈藥,他要用這筆錢,跟那些看不見的資本禿鷲,打一場硬仗。
……
7月28日。
中州股市歷史上,足以被記入史冊的一天。
安然股份在連續三個跌停后,第四天,終于打開了跌停板。
但這并非企穩的信號,而是恐慌情緒徹底爆發的標志。
無數在跌停板上排隊賣出而不得的散戶,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不計成本地瘋狂拋售。
股價,從開盤的微弱反彈,瞬間被砸向更深的地獄。
歷史性的低位!
許哲的臨時指揮室里,氣氛緊張到凝固。
他面前擺著三臺電腦,屏幕上的K線圖,綠得讓人心慌。
他卻異常平靜,瞳孔里映著跳動的數字,像一個等待獵物進入陷阱的頂級獵手。
“第一批資金,進場。”
他淡淡地吐出幾個字。